第211章 亂局

  誰也沒有料到北方的局勢變化的如此之快。

  

  匈奴王劉賀未戰先怯，居然棄城而去。

  最後死在一個無名之輩手中。

  劉賀之子劉淵收攏了父親的舊部，重新進入洛陽城中。

  按理說，洛陽城周圍的地形，燕軍應該最熟悉。

  然而，燕軍卻遠遠落後於鮮卑族和羯族。

  鮮卑族和羯族這次可謂為了對付匈奴人，將所有的家底都派出來了。

  慕容燕和石虎更是分別帶隊。

  相比於鮮卑和羯族，燕軍的統帥來頭就要顯得遜色的多。

  此人正是燕王的小舅子庾亮。

  可以說，雖然庾亮的名氣沒有慕容燕和石虎名氣大，但也是如今上官越能夠派出最有分量的人了。

  庾亮仗著姐姐是燕王妃，自然在建康朝廷中，呼風喚雨。

  可以出了建康城以後，軍營的日子是太難熬。

  庾亮時刻都想回去。

  奈何燕王的命令一道接著一道。

  庾亮根本沒有回去的餘地。

  況且，庾亮對於和胡人合作，打心底有些抗拒。

  庾亮的想法很簡單，坐山觀虎鬥。

  所以，在庾亮的默許之下，燕軍進軍的速度才會如此的緩慢。

  此時坐鎮在洛陽城內的劉淵還沒有得知自己父親被殺的消息，只當自己的父親是逃回部落了。

  對此，劉淵也不在意。

  畢竟，之前若不是劉賀一直壓制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情況。

  對於慕容燕和石虎勾結燕人的舉動，劉淵是不屑一顧。

  然而後方傳來的一個消息，讓劉淵坐不住了。

  自己的親弟弟劉覽居然在草原宣布是劉淵覬覦汗位殺死了老汗王，老汗王臨死前，將汗位傳給劉覽。

  消息傳到洛陽城後，人心浮動。

  一直以來，劉賀和劉淵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

  當劉淵越來越優秀的時候，害怕劉淵能力壓過自己的劉賀不斷的打壓劉淵。

  所以，傳出這樣的消息，不免有人心裡有些嘀咕。

  劉淵不愧是一代梟雄，當得知這個消息以後，果斷帶著所有的匈奴人返回草原。

  在人心不齊的情況下，劉淵不願意面對鮮卑和羯族的精銳。

  只有將內亂解決了，劉淵才能夠騰出手來，和其餘各族爭霸。

  匈奴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洛陽城。

  洛陽城內再次被劫掠一空。

  等到鮮卑和羯族反應過來的時候，劉淵已經走了一天的時間了。

  慕容燕和石虎快速占領了洛陽，換上了鮮卑和羯族的旗幟。

  這已經是洛陽城在這幾年內，頻繁的易主。

  此時的燕軍還在慢慢悠悠的埋鍋做飯。

  燕軍統帥庾亮則是在大帳之中研究兵法。

  匈奴人撤退，洛陽易主的消息，孟懷安第一時間掌握以後，立馬告知了上官越。

  上官越和崔導大驚失色。

  在確定了消息的真實性以後，趕忙命令前方的庾亮全軍返回。

  也許是因為這一路上都是在聽命於建康城，庾亮此時居然生起了逆反心理。

  覺得憑什麼你讓我來就得來，說撤退就得撤退。

  如今洛陽城被攻克，理應也有我燕軍一份功勞才是。

  於是庾亮將建康城的這份軍令給扣了下來，仍然命令大軍，按照既定的計劃前行。

  庾亮此時心裡還在想著，到了洛陽城外以後，鮮卑和羯族應該用何等禮儀迎接自己。

  對於燕軍繼續北上的行為，上官越氣的在燕王府中大發雷霆，聲稱要將庾亮斬殺。

  崔導在一旁勸導後，派去了第二批信使，而且還帶去了自己的信物。

  孟懷安得知燕軍繼續北上的消息以後，便趕忙派人去打探洛陽城鮮卑和羯族軍隊的動向。

  不出孟懷安所料，鮮卑和羯族軍隊並沒有在洛陽城停留，而是傾巢而出，朝著燕軍奔襲而來。

  有時候，敵我關係的轉變就是這麼迅速。

  鮮卑和羯族決定將經過內亂的匈奴先放在一邊，率先解決燕軍。

  在南下的路上，慕容燕看著身旁的石虎說道：「此次我等擊潰燕軍以後，優先抓俘虜」。

  慕容燕深知石虎大軍的風格，不得不提醒。

  石虎微微點了點頭，雖然不屑做這種事情。

  但是為了讓部下在攻城前有一些炮灰打頭陣，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此時收到上官越第二道撤退命令的庾亮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趕忙傳令全軍撤退。

  早就知曉敵軍動向的曹明遠趕忙統籌起百騎，紅甲衛和揚州兵的調度。

  所有影響行軍速度的東西都被拋下。

  因為曹明遠知道，敵軍隨時都可以追上來。

  看著其餘部分，不慌不忙撤退的樣子，曹明遠深深地嘆息一聲。

  此時的曹明遠算是理解當初孟懷安的無奈了。

  自己幾乎已經直白的和庾亮說，後面有敵軍在追擊了，庾亮仍然不願意下令。

  在撤退上路上，曹明遠看了一眼身後密密麻麻的同袍，嘆息一聲。

  因為前期燕軍和鮮卑、羯族軍隊是合作關係。

  所以燕軍的軌跡一直在鮮卑和羯族大軍的掌控之中。

  很快燕軍便遭遇了胡人派來的斥候。

  這個時候，庾亮才後悔，為何沒有在第一道命令的時候撤軍。

  只是此時大部分是步兵的燕軍，哪裡跑得過騎兵。

  曹明遠看了一眼燕軍的隊伍，眼神之中充滿著猶豫。

  畢竟同為燕軍，曹明遠實在不能拋下這些袍澤不管。

  然而，自己手上的軍隊沒有一支是自己的。

  百騎是孟懷安的。

  紅甲衛是上官虹的。

  揚州兵是父親臨時交給自己指揮的。

  自己沒有必要讓自己的這些兵因為庾亮的錯誤而送命。

  可是，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燕軍被胡人軍隊「吃掉」，曹明遠又心有不甘。

  「若是此時懷安兄在此地時，會怎麼做呢？」

  曹明遠曾見識過孟懷安統帥大軍的樣子，這個時候自然而然的會想起孟懷安。

  就在曹明遠猶豫的時候，忽然一名身穿百騎軍裝的士兵來到曹明遠面前，拱手說道：「曹將軍，孟大人有令。」

  聽聞是孟懷安送來的命令，曹明遠趕緊打開。

  只見信裡面寫著讓曹明遠引導所有燕軍從指定的道路返回建康城。

  「大人為何突然讓我改變既定的路線」，曹明遠在心裡疑惑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