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將帥

  潼關城外。

  在孟懷安出現以後，各路藩王軍隊終於凝聚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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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藉著奪回潼關和再度返回塞外的這兩個傳奇事跡，孟懷安勉強讓各路藩王軍隊的統帥折服。

  依靠著「領邊境五胡事」和「領各路藩王軍隊事」兩個名號，孟懷安占據了朝廷大義。

  如今各路藩王軍隊的十幾萬人，名義上都歸到孟懷安的帳下。

  然而，孟懷安實際上仍然只是一個正七品官員，這樣的身份差異，無疑讓人有些眼紅。

  就連曹明遠也在心裡不斷地暗道：「懷安兄的運氣當真是好。」

  然而，孟懷安卻沒有因為自己坐上主帥的位置而飄飄欲仙。

  畢竟，自己現在帶領的是一群即將斷絕糧草的軍隊。

  在孟懷安沒有來之前，各個軍隊之間還在爭論到底是誰來擔當先鋒。

  誰的糧草應該讓出來一些。

  曹明遠仗著父輩的關係，自認為能夠在之間斡旋一道。

  可是，赤裸裸的現實，讓曹明遠敗退了下來。

  在這個時候，天大的面子，也沒有兜里那點乾糧有用。

  如今，孟懷安的到來，只是讓這些問題暫時緩和一些罷了。

  孟懷安連帶著一起帶來的，有著兩幅「領邊境五胡事」和「領各路藩王軍隊事」字樣的旗幟。

  在確定了主帥位置以後，孟懷安便名兩名身材魁梧的士兵時刻跟在自己身後。

  在臨時搭建的營帳里，孟懷安命曹明遠將丹陽兵的統帥、楚地兵的統帥和成都兵的統帥單獨地叫了過來。

  「三位將軍想必也知道本官和你們國君的關係，叫你們過來，也是有要事相商」，孟懷安淡淡地說道。

  丹陽兵統帥連忙回道：「王上之前在書信之中多次提到若是碰到大人，如其親臨，大人有事儘管吩咐，末將必定竭盡全力。」

  一旁的成都兵統帥和楚地兵統帥也附和道：「末將也定當奉大人之命。」

  孟懷安微微點了點頭，心裡卻是知道。

  這些話，若是有一半的真心實意都不錯了。

  畢竟這些不是自己的士兵。

  其各有主。

  明面上能聽從自己的號令已經很不容易了，若是想要和五胡聯軍去打一場硬仗，恐怕還不夠。

  於是孟懷安繼續說道：「三位將軍想必也知道如今的情形，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所以我想一鼓作氣地擊敗五胡聯軍。」

  聽到孟懷安這麼說，三位將軍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孟懷安見狀接著說道：「當然了，進攻有時候也是為了更好的撤退，正面擊敗五胡聯軍以後，我們便可以有序地退回潼關。」

  聽到孟懷安這麼說，三人的臉色才平靜了一些。

  丹陽兵統帥仗著孟懷安和東海王的關係，試探性的問道：「不知大人所說的正面擊敗五胡聯軍，需要我部做什麼？」

  見丹陽兵統帥這麼問，孟懷安笑著回道：「簡單，便是要你等一部分為先鋒，一部分在後督戰」。

  孟懷安的這個要求，也在三人的猜想範圍之內。

  做先鋒無非就是給其餘藩王的部隊做表率。

  至於督戰。

  如今的統帥都會任命自己的親信部隊督戰，孟懷安選擇自己等人督戰，也是情理之中。

  況且，三位將領認為孟懷安所謂的督戰還有防備河間兵的意思。

  畢竟幾人可知道，當初孟懷安傾盡心血培養的初代百騎，便是大部分殞身在河間兵的手上。

  在看到孟懷安到來，其餘藩王的部隊，大多抱著看熱鬧的態度，看河間兵。

  不過現在問題擺在了三位將領的面前。

  到底誰去當先鋒。

  這種大規模對戰，先鋒部隊無疑是損耗最高的。

  至於督戰，則是相當的輕鬆。

  似乎從三人的臉上看出了為難的神色。

  孟懷安繼續說道：「我也知道諸位的不易，長途跋涉而來，自然不願意輕易將小命丟在這草原之上。」

  說著，孟懷安從懷中取出一張加蓋了「領邊境五胡事」和「領各路藩王軍隊事」兩個印的奏章。

  「本官別的不敢保證，但凡是為國捐軀了，撫恤絕對不會少。」

  丹陽兵統帥離得最近。

  恭敬地接過孟懷安遞過來的奏摺。

  只見上面寫著孟懷安作為「領邊境五胡事」和「領各路藩王軍隊事」定下的撫恤標準。

  大致的看了一下，比大燕的標準要高得多。

  而且最讓三位統帥心動的是，孟懷安連錢的來源都寫上了。

  全部由皇家商務管理局承擔。

  若是，孟懷安只是單單這麼一封給朝廷的奏摺。

  三位統帥可能還有一些擔憂。

  畢竟，朝廷到底怎麼說，可每個准。

  若是朝廷駁回了孟懷安的請求，三人可沒法和底下出生入死的弟兄們交代。

  可是如今不一樣，孟懷安直接說皇家商務管理局出。

  作為大燕公認的「財神爺」。

  這句話的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於是本就做好擔當先鋒準備的三人，滿心歡喜地從孟懷安的帳篷之中走了出來。

  三位統帥如此開心的從孟懷安營帳中走出的消息，很快便被其餘幾人知曉。

  在其餘幾人看來，這三人如此表情，肯定是領了什麼輕鬆的差事了。

  那麼相對應的，繁重的差事，肯定落在自己等人的頭上。

  於是原本對孟懷安還有所期望的統帥，也不由得心生疑慮。

  本就對孟懷安有戒心的河間軍更是氣的破口大罵。

  就在河間軍統帥打算召集部下商量對策的時候，忽然得到孟懷安召集諸將集合的鼓聲。

  聽到聲音，河間軍統帥不敢怠慢，趕忙趕到孟懷安的營帳。

  很快，八名統帥便聚集在孟懷安的營帳之中。

  營帳內，孟懷安看了八位統帥一圈，隨後一道道的下令。

  然而讓其餘人詫異的是，本以為丹陽、楚地和成都兵應該都在後方陣營的。

  結果，三方都要派出兵力充當先鋒軍。

  其餘的各路軍隊無非是分外左右兩翼等。

  最讓眾人詫異的是，孟懷安居然將自己擺放在中軍靠前的位置。

  而且要求「領邊境五胡事」和「領各路藩王軍隊事」的旗幟，越顯眼越好。

  這番舉動，讓其餘藩王軍隊的統帥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