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無畏

  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具匈奴人的屍體，金頌本就黝黑的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看到金頌的到來，孟懷安臉色恢復了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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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然自若地對金頌說道：「金首領，營地里闖入了兩名細作，本官已經幫你解決了。」

  看著金頌身後明晃晃的刀兵。

  孟懷安知道，自己迎來了此行最為危機的時刻。

  自己的性命如今就在金頌的一念之間。

  孟懷安毫不懷疑，金榮一聲令下，其身後的這些族人會立刻將自己砍殺。

  只見金頌似乎深吸了一口氣，隨口沉聲說道：「這二人是匈奴王派來的使者，如今你在我的部落公然殺死我的客人，便是對我的挑釁。

  「父親……」，金朵兒在一旁焦急地似乎想要解釋什麼。

  卻被金頌一個凌厲的眼神打斷。

  金頌看向孟懷安，緩聲說道：「孟大人，說實話，我對你和大燕印象不差，可是你們中原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道理我還是懂的，現如今也只有借你的項上人頭向匈奴王賠罪了。」

  金頌話音剛落，其身後的族人們便作勢要上前抓孟懷安。

  金朵兒見狀，立刻擋在孟懷安的身前，喊道：「父親，你若是想要殺他，只有從我的屍體上走過去。」

  看到這一幕，金頌大為惱火，想不通自己的女兒，為何偏偏對這小子如此痴心。

  其餘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金頌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朝著孟懷安說道：「姓孟的小子，難道你只有躲在女人身後的本事嗎？」

  聞言，孟懷安走到金朵兒身邊，向其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隨後朝著金頌哈哈大笑起來：「金首領，莫不是真以為取了我的人頭，便能換取匈奴王的諒解？」

  金頌聞言，回道：「將你的人頭獻上以後，我自然會帶著部落的勇士，為匈奴王征戰」。

  其身後的族人聞言，臉色帶著興奮的神色。

  聞言，孟懷安冷笑一聲，隨即說道：「然後呢，被匈奴王驅使作先鋒，族人死傷殆盡後，再被吞併，整個部落都成為匈奴王的奴隸？」

  「匈奴王雄才大略，絕不會幹這種事」，金頌還沒有開口，身後一名強壯的族人搶先回道。

  孟懷安看著金頌身後的族人們有一部分已經沒有開始的那般神色。

  暗自慶幸道：「賭對了」。

  隨後，孟懷安冷笑一聲說道：「匈奴王怎麼想的我不知道，可這兩人，卻是這麼認為的，不信你可以問金朵兒」。

  金朵兒聞言，便將自己在帳篷外，偷聽二人談話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特別是聽到使者盯上金朵兒的時候，金頌也臉色一變。

  「金首領，若是你想要用族人的性命去換取成為匈奴王帳下奴隸的機會，儘快來取」，孟懷安笑著說道，仿佛這項上人頭不是自己的一般。

  金頌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

  在這個事情上，金朵兒不可能這麼快編出這麼具體的謊言。

  想到如今如履薄冰的局面，金頌也不禁有些無力感。

  隨後，金頌揮了揮手，讓所有的族人退出帳篷外。

  隨著金頌族人退出帳篷外，孟懷安鬆了一口氣。

  說直面刀兵，孟懷安一點兒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孟懷安更清楚，若是露怯，反而死的更快。

  如今金頌讓其餘人退出帳篷，便是要好好談的意思。

  這對孟懷安來說，言語上的戰鬥仍然沒有結束。

  若是這個時候孟懷安不能繼續提振金頌站在大燕這邊的信心，最後孟懷安仍然免不了要被送給匈奴王做投名狀的命運。

  果然，金頌盯著孟懷安說道：「如今的情勢想必你也通過密信知道了，我只給你一次說服我的機會，否則我也只能將金朵兒送給匈奴王做妾，換取部落存在的機會。」

  一旁的金朵兒聞言，仿佛掉入冰窖一般。

  孟懷安聞言，快速說道：「雖然五胡如今占領了潼關，切斷了十餘萬在塞外的燕軍的糧草，但是大燕畢竟還有餘力，不可能任由五胡繼續占領潼關，屆時必然是五胡敗退。」

  見金頌臉色仍然沒有變化，孟懷安繼續說道：「此仗我大燕贏了，金首領還是部落的頭，若是五胡贏了，可說不準了。」

  孟懷安的這句話打動了金頌。

  從前方的情報來看，燕軍雖然因為潼關被奪，導致軍心渙散，但是畢竟主力仍然在。

  正如孟懷安所說，大燕贏了，自己的部落仍然獨立。

  若是五胡贏了，那恐怕真的如金朵兒說的那般，成五胡的奴隸了。

  想到這兒，金頌心中便有了決斷，於是問道：「潼關易守難攻，想要奪回恐怕不容易吧？」

  簡而言之，若是能奪回潼關，便能扭轉局勢，若是奪不回，大燕必定元氣大傷。

  聞言，孟懷安問出了自己一直沒有想明白的疑惑，「這匈奴到底是如何越過前方的燕軍，奪得潼關的」。

  聽到孟懷安這麼問，金頌沉吟片刻後，緩緩說道：「聽說是你們大燕有內應，趁著城內空虛的時候，詐開了城門。」

  聽到金頌這麼說，孟懷安一瞬間想到了太多。

  甚至想到了遠在洛陽的上官隅和世家大族。

  詐開潼關。

  這簡單的四個字可不容易做到。

  如今，大燕雖然武備鬆弛。

  但是多年程序的習慣，不可能那麼容易被詐開。

  一定是有極為熟悉之人指點和內應。

  想到這兒，孟懷安不禁脊背發寒。

  這可是關係到二十餘萬人的性命啊。

  不過，在金頌面前，孟懷安自然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反而還要淡淡地回道：「五胡放置在潼關的守軍必然不多，我大燕重新奪回潼關，易如反掌。」

  聞言，金頌也微微點了點頭，被孟懷安暫時說服了。

  確實，在草原各族看來。

  大燕無論在任何方面都是碾壓五胡。

  這次能奪取潼關，實在是出乎意料。

  既然要合作了，金頌也是一個果決之人。

  「我部落的勇士已經集結完畢，現在就可以跟隨孟大人出發」

  聽到金頌這麼說，孟懷安笑著說道：「好，稍微休息後我們就啟程，去晚了功勞可就沒了」

  金頌尷尬地說道：「部落暫時還離不開我，便由小女和孟大人前去」。

  「金首領放心，此次出去，金銀財寶自然不在話下，定為金首領謀回一個官位」，孟懷安爽快地承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