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朝會上
2024-07-29 18:31:20
作者: 糟糕的開心家
永熙十一年穀雨。
洛陽城皇宮勤政殿內。
新皇登基以後的第三次大朝會準時開始了。
作為內務府的一員,孟懷安破例被邀請參加此次大朝會。
只不過和上官虹不一樣。
孟懷安只是被允許過來旁聽,除非皇帝詢問,否則沒有主動發表意見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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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官虹則是代表宗室,有直接主動進言的權利。
而之所以孟懷安能過得此等「優待」,究其原因就是周輔國或者內務府覺得對孟懷安有愧。
畢竟將孟懷安從建康城喊來洛陽,提前沒有打任何招呼。
一個晚上的談話後,孟懷安就得不明不白的被留在洛陽城。
換了誰心中都會有所芥蒂。
總得來說,內務府對孟懷安的觀感非常不錯,從不惹麻煩不說,還源源不斷地給內務府增加各種福利。
若是沒有左南風出面,內務府絕不會主動將孟懷安調離。
畢竟左家一牽扯進來,難免要將已經是穩穩噹噹在自己腰包中的東西分出去一份。
奈何勢比人強。
內務府再專橫,也不敢明面上忤逆左南風的意思。
特別是在上官直完全不管事,也不會管事的情況下。
也許是內務府知曉孟懷安的委屈,當天晚上談妥以後,孟懷安便從內務府的正八品執事一躍而成了內務府正七品的朝請郎。
而且這正七品的朝請郎分量還不輕。
對於皇家商務管理局正七品以下都有直接任免權。
在得知自己又升官後,孟懷安不禁在心裡冷笑:「內務府的這些公公們當真是拿捏的很到位,讓自己升官既補償了自己,也能賣個好給皇后那邊。」
「畢竟左家的人任職以後,總不能也從無品開始吧,給自己升品了,就是給左家人升品。」
想到這兒,一身嶄新官袍的孟懷安有些意興闌珊。
畢竟繞是尚書左僕射房文煥等想要做一些實事的大臣,也不得不在這大朝會之上虛與委蛇。
而自己一個區區正七品又能有什麼作為呢。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一刻,孟懷安有了新的體會。
在處理完一些旁枝末節的小事以後,終於來到了本次大朝會的重頭戲。
先帝的廟號。
其實所有人心中都如明鏡一般。
先帝的廟號到底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次廟號之爭是朝臣和皇后一黨的較量。
誰贏了,接下來便會有更大的話語權。
而一些觀望者也會投入勝利者的懷抱。
所以無論是以託孤大臣為首的群臣,還是以皇后為首的皇室和宦官群體都積極的拉攏盟友。
把控朝堂的世家大族,天然的站在了群臣這邊。
畢竟皇權越強,越影響這些世家大族在本土的影響力。
而上官炎的諸子,也應該各式各樣的原因,暫時和皇后站在了同一條戰線。
而作為宗室代表的上官虹,自然也是默認的皇后一派。
對於這種層面的交鋒,孟懷安還是第一次見。
雖然事不關己,但是也非常感興趣雙方到底能拿出哪些籌碼。
果然,輪到廟號的問題後,場面似乎也變得肅殺起來。
首先是禮部的官員。
按照流程,將上官炎一生的重要功績列舉了一遍。
眾人聽著禮部官員悠長的音調,仿佛思緒也跟著飄遠。
特別是跟著上官炎多年的老臣眼神之中也露出了追憶之色。
特別是尚書左僕射房文煥。
看向坐在龍椅上,東張西望的上官直,臉上也露出了柔色。
上官炎臨終託孤,房文煥便下定決心定要儘自己畢生的精力,扶持上官直。
可是事實是,這朝堂終究不是自己一人做主。
即使自己是託孤大臣也不行。
況且皇室如今也把控在左南風手中。
房文煥如今能做的,就是將所有的矛盾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
同時也將後果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
禮部的官員宣讀結束後,立馬有一名曾經太子府邸的小官站了出來。
大聲的歌功頌德。
「先皇帝多次帶兵出征北方外族,屢戰屢勝。揚我大燕國威,下官認為按照慣例,廟號當為世宗」。
此人話音剛落,另外一名文官則是站了出來,拱手道:「此舉不妥,先皇帝既然諡號已為武帝,自然是延續武字,廟號武宗為宜,哪有突然換成世的?」
「微臣認為,廟號當看功績,先皇帝的功績當的起世宗」,一名御史台的官員格外賣力的說道。
站在靠前方的蔡伯安眉頭緊鎖。
御史台按理來說和此事沒有直接聯繫。
即使想要發表意見也應該等到大多數部和司說完以後再輪到御史台,哪有上來直接提議的。
這名御史台的官員,蔡伯安熟悉。
善於經營。
非常不喜歡御史台的風格,一直希望能夠調到其他的部門。
最近和左家走的非常近。
這些因素加在一起,蔡伯安自然也能夠理解為何此人會做出如此行徑。
「哼,在這種事情上押注,勝了你也把握不住成果,輸了後果又承受不住」,蔡伯安在心裡想道。
在蔡伯安看來,此舉實屬不智。
不過,蔡伯安也能夠理解這名年輕的御史著急往上爬的心態。
崔楨看著朝堂上亂成一鍋粥,低級官員們紛紛表態,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
「這房文煥終究還是手段過於溫和,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小官投靠到皇后的門下,堅持是拖累我等」,崔楨在心裡幸災樂禍的想道。
曾經,崔楨和左南風可以是親密的戰友。
可是在自己家族和皇權面前,崔楨毫不猶疑地選擇了家族。
畢竟家族才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即使這尚書右僕射不做了,自己還能有著崔家的名頭。
可若是家族衰敗了,那恐怕無論自己在任何高位都難保。
況且,崔楨也對左南風沒有向自己拋出橄欖枝有些怨恨。
看著宛如菜市場一般的勤政殿,孟懷安也有些許錯愕。
畢竟在如此高規格的場合,孟懷安實在不能理解,那些朝堂大佬們如何允許這種情形發生。
然而,即使是態勢愈演愈烈,站在最前排的幾名大臣也沒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河間王等人更是悠哉地坐著。
甚至孟懷安還看到上官越對自己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