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 我來接你回家

  南夜在包房裡聽到了動靜，怕姐夫吃虧，起身走到了長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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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瞧見一幫地痞奪門而出，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南夜好奇的走過去一看，只見九號包房裡滿目狼藉，而老巴呢，卻氣定神閒的把牛角刀插回了刀鞘里，向著卓瑪一點頭，「你去吧，這裡沒你的事兒了！」

  想了想，又在桌面上把卓瑪的匕首拔了出來，順手遞給了她，「想不到啊，你還會飛刀！以後有空兒，咱們切磋切磋？」

  卓瑪不由得看了一下他的空袖子，「你也能飛刀？」

  「我怎麼就不能飛刀？」巴爾自嘲的笑了笑，「其實……我最擅長的是射箭！不是我吹，我還一箭射過雙鵰呢！在我們牧區里，我是最出名的神箭手！可惜呀，現在就剩一隻胳膊了，弓也拉不動了！」

  他眉目一轉，憨厚的一笑……整張臉立刻就神采奕奕的，「不過呢，一隻胳膊也不耽誤事兒！我現在啊，百步穿楊不敢說，三五十步之內正中靶心，還是沒問題的！我是牧民出身，如果連這些看家的本事都不會，早就餓死了！」

  卓瑪歪著頭笑，「想不到啊！在這裡，我也能碰到自己的好弟兄！」

  「嗯！我也沒想到啊……你真是咱們牧區的驕傲！巾幗不讓鬚眉呢！」

  兩個人對著夸上了……

  南夜一看，也沒有他插話的地方了，轉身要走……

  巴爾立刻叫住了他，「小夜，剛才的事兒，別和你姐說！她一個女人家，跟著我開這個飯店不容易！別讓她擔驚受怕了！」

  話一說完……就立刻吩咐服務員收拾乾淨包房，這才伙著南夜一起回去了！

  南星兒見二人一起進來了，揚著頭，拉著巴特爾的空袖子，「老巴？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沒事！有客人不滿意，我過去看了看，確實是羊肉有點兒發紅！大概是他們吃不慣這個……我解釋了幾句，把羊肉拿回去重烤了，又給打了個折，事情就過去了！」

  他為人極有擔當，不想媳婦兒憂心，輕描淡寫的就把事情搪塞過去了，「你別擔心啊！」

  南星兒點了點頭，「那好！」

  也沒往心裡去……繼續和大家攀談！

  白天兒得了個空，小聲的問李珍，「我聽南夜說……你要回香江了？」

  「嗯！三天後的飛機！」

  「那走之前，你和葉司領也見不到面了？」

  「估計見不到了！」李珍一歪嘴角，頗有些玩世不恭的味道，「再說了，我走不走和他有什麼關係？幹嘛非要見他？」

  這女人也夠嘴硬的了……

  也許男人就喜歡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也許葉雲龍就喜歡吃她這一套？

  反正這是人家夫妻間的事兒……人家兩口子喜歡怎麼相處？是喜歡打情罵俏？亦或者是深沉內斂？個中的情趣，只有雙方才知道！

  白天兒微微一笑，也就不多問了！

  餐畢……

  各自回家……

  南星兒送走了家人，這才拉過了一個服務員，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的問了一遍……她和老巴生活了八年，對巴爾的本事當然是了解的，聽說自己的男人把流氓嚇跑了，不盡莞爾一笑，我沒當回事兒，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

  回到辦公室，正在理一天帳……

  忽然桌上的電話響……

  南星兒接聽，「喂，你好！找哪位？」

  電話那頭是一片靜默……

  南星兒猶豫了一下，也不出聲了「...」

  「是我！」唐紹軍的聲音低沉中帶著輕微的抱怨，「小星兒，你可真心狠！我都三天沒見過你了！你連個電話也不給我？」

  「那你也不能把電話打到這兒來呀！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往家裡，也不要往飯店給我打電話！萬一巴爾接呢……那樣多不好！」

  「我不管！」唐紹軍一聲冷笑，「不往家裡打電話？不往飯店打電話？那我上哪兒找你呢？我不找你，你也不想著來看我！我知道你，你對我狠起來，十年八年都能不見面！你最知道怎麼捅我心窩子！捅得我直流血！」

  「別說了！」南星兒打斷了他，「這樣吧，等我晚上有空兒了，再給你消消停停的打個電話，好嗎？」

  「不好，我現在就要見你！」

  唐大少犯起執拗來，那真是沒人能攔得住，「你如果不出來見我，我馬上就進飯店！我說到做到！」

  「幹嘛啊！」南星小聲的嚷，「別，你別來！你現在在哪兒？！」

  「我的車……現在就停在你飯店的門口！你只要一出來就能看見我！」

  「知道了！」南星兒放下了電話，飛快的抓起外套，出門向前台交代了兩句，「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如果巴經理問……嗯……算了，我自己回來跟他說！」

  前台點頭答應了……

  南星兒急急忙忙的衝出了酒店的大門。

  站到台階上，目光四下一掃……

  對面暗黑的胡同里，有車燈閃了幾下，緊接著是馬達啟動的聲音……

  南星兒快步走過去，開了車門，坐進了副駕。

  還沒開口說話呢，唐紹軍就使勁一踩油門兒……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嗖」的一下沖了出去……

  南星兒側臉瞧著他，「唐紹軍，你又發什麼瘋？慢點兒開車！」

  她越說……唐大少開的越快！

  兩個人相處的日子長了。

  南星兒也慢慢知道該怎麼對付他了，故意一皺眉，用手揉著額角，「我暈車了，噁心！想吐！」

  「暈車了？」唐紹軍這才把速度放緩了，側頭瞧著她，「真的？假的？」

  「真的！你把車停在一邊，快，我要吐了！」

  唐大少只好踩了剎車……

  緩緩的把車子泊在了路邊！

  南星兒開了車門，下了車，幾步跑到路邊，站在一棵樹下。

  唐紹軍緩步走到了她的身後，用手摩挲著她的後背，「舒服點兒了嗎？」

  「你走開！」南星兒使勁掙了一下身子，猛地回頭望著他，「唐紹軍，我問你！你跟我保證的話……哪一句兌現了？」

  「怎麼了？」唐大少有些理虧，聲音也小了，「啊？你說，哪一句沒兌現？」

  「你說過不逼我的？可今天打電話來……就是在逼我！你別犟！是不是？」

  「那是因為……我幾天沒見你了，想你，想得太難受！」唐紹軍梗著脖子，一個大男人的臉上卻帶著孩子般的執拗，「三天了，南星兒，你算過嗎？三天，可能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因為你有丈夫，因為你有孩子，因為你媽也在，因為你有家……你們一家其樂融融，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可我呢？三天，晚晚面對的都是冰冷的牆壁！沒人跟我說話，沒人跟我笑，甚至沒人想起我，給我打個問候的電話！」

  「我……」

  「你什麼？你有想過我嗎？如果有的話，你花一分鐘，給我打個電話，可這一分鐘我都沒等來？你讓我怎麼想？你讓我怎麼能不灰心？」

  「我現在管不了你怎麼想！」南星兒略略提高了聲音，「酒店剛開業，這三天，我忙得不亦樂乎！真的真的沒有任何多餘的時間，想任何的事情！」

  「你酒店的生意……比任何事都重要？比我和孩子都重要？」唐紹軍急了，「我早就說過，不喜歡你開酒店！酒店是開門做生意的，客人太雜，什麼樣的人都有，你一個年輕女人，長的又漂亮……萬一被誰惦記上！將來麻煩事兒肯定多！」

  「胡說八道！」

  「我怎麼胡說了？我這幾天一直把車停在你酒店外，就想著能夠遠遠的看你一眼，可剛才，我明明看到幾個地痞從你們酒店裡跑了出來！我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也可以猜出個大概！這次，你也許是平安無恙，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誰能保證，你不會受到絲毫的傷害？」

  唐紹軍越說越激動，雙手抓住南星兒的手腕……力量大的，連自己手指的骨節都發白了，他是真怕面前的女人會有什麼閃失，他更妒忌其它男人的覬覦。

  南星兒皺了皺眉，「你放手，你抓疼我了！」

  唐大少瞪著通紅的眼睛，仿佛聽不到她說話，嘴裡一個勁兒歇斯底里的問，「你說！你再也不去酒店了！好好的開你的美容院！你說！說呀！」

  「你讓我說什麼？」南星兒一咬牙，倔強的抬起了下巴，「唐紹軍，我告訴你，我現在還是巴特爾的妻子，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沒有管我的資格！怎麼？你還要限制我的自由，我不聽？你就要動手打我嗎？那你來啊！打吧！」

  唐紹軍的目光，瞬間就頹廢了下去，「我怎麼捨得打你？」

  他嘆了一口氣，挫敗的後退了幾步，「南星兒，說實話，也許我是有些偏執，可我的偏執只為你，我偏執的想得到你，偏執的想得到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這有什麼錯？這輩子，我只要你和兒子在我身邊，我要每天一下班，進了家門，就可以見到你們母子倆！為了這個，我可以不惜一切，我可以付出一切！我不管別人怎麼看！更不聽別怎麼說！」

  他步步緊逼，「星兒，你到底什麼時候能離開老巴？只要他能放你走，無論要什麼，我都給！你明明就是屬於我的，全身心的屬於我……你這樣跟在巴爾的身邊，對我們三個人都是不公平的！我和老巴就像兩隻風箏，你牽著我們兩條線，只要你不鬆手，我們就永遠擺脫不了你的束縛！可你不能和兩個男人過一輩子！你只能選擇！要麼放了他，要麼放了我！」

  他惡狠狠地補充了一句，「別說你想放了我！我不許！沒有了你，我就會萬劫不復！永不超生！我就算變成鬼，也要跟著你！」

  「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南星兒咬了咬牙，「反正，你讓我明天就離婚？肯定辦不到！在沒有把老巴安頓好之前，我是不會離開他的！」

  唐紹軍的眼睛裡一下充滿了希望……這個女人能讓他前一秒垂死，後一秒極樂，「這麼說……如果安頓好了他的未來，你就會離開他的，是吧？」

  唐大少興奮的搓著手，「小星兒，我最不怕的就是等！只要你讓我等，只要你給我機會，只要你給我希望……以前，兩眼一抹黑的時候，我也等了你那麼多年！現在，眼看著就要熬到頭了，我……我……」

  南星兒低著頭，「別說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嗯！我送你！」唐紹軍頓了頓，「還有一件事兒，星兒，我想，我想見見兒子……這不算過分吧？就見一會兒，我保證，就一會兒，我什麼都不說！就帶他出去吃一頓飯，面對面的吃一頓飯！」

  唐紹軍心虛的爭取著。

  他好像一輩子也沒有這麼緊張過，熱切的期望著女人點頭同意！

  南星兒沉吟了好半天，「我儘量安排吧，再給你消息！你別在酒店門口守著了！回家好好睡一覺！我覺得你現在情緒不穩定，都有點兒神經質了！」

  「神經質？呵！你用不著說的那麼婉轉！」唐紹軍自嘲的笑了，「我知道！我就是個瘋子！尤其是看不到你的時候，我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沒救了！」

  他真不愧這個瘋子的名頭，「小星兒，明天我給你請兩個保鏢，至少當你在酒店的時候，讓他們跟在你的身邊！如果有誰敢動你一手指？就讓他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擔著！」

  唐紹軍走到車旁，為她拉開了車門，「...我這就送你回去，對不起，我今天，又讓你不高興了！」

  南星兒望著他那副低聲下氣的樣子，心裡終究還是有些不忍，「這樣吧！你明天可以去接嘉揚放學，帶他去吃頓晚飯，可你記住了，七點之前，務必把他送回我媽那兒！別食言！」

  「我知道！」唐紹軍興奮的一握拳，像個孩子似的「耶」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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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

  唐大少早早的把車停在了甲央學校的大門外……

  放學鈴聲一響……

  一幫一年級的小豆包，背著書包，蹦蹦噠噠的出了校門……

  腳下一雙白球鞋，和自己一樣，梳著小背頭，眉眼間清晰地有自己的影子。

  一想到可以近距離的接觸孩子……

  他的手心裡都沁出了汗……

  緩步走到校門口，蹲下了身子，張開了懷抱，「甲央！來……我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