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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2024-07-29 18:18:38 作者: 玖月心久

  白天兒淡淡的,「李維,你接著往下說!關於這個潘有聲,他還有什麼喜好嗎?」

  李維人也聰明,立刻就明白了,「你指什麼?女人啊?這個老潘頭可還真沒有那份心!媳婦死的時候,他日子過得苦,也沒有哪個女人敢跟著他受牽連啊!後來,日子稍微好點兒了,兒子的腿又廢了,生活不能自理,都靠著他一個人照顧!他哪兒還顧得上找媳婦啊?他也沒什麼其它的喜好,不賭錢不喝酒,要說最大的人生奮鬥目標嗎?就是多攢錢,找個好醫生,盡最大力量,把他兒子的腿治好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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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潘有聲也算是個好爹了!

  白天兒低著頭想了想,「那,你知道他為什麼不願意把地賣給張家兄弟嗎?」

  「啊?這個吧?我也打聽過了,人嘛?都是向著『錢』看的,他倒也不是不想賣地!要不,當初乾脆不跟張家兄弟談就好了!實話說吧,他本人早就心灰意冷了,

  「那現在呢?潘四爺都自身難保了?

  李維嘆了口氣,「那老頭死倔,吃軟不吃硬!頭幾年老婆死了,兒子瘸了,他也沒服軟,現在更一樣了!張家越是橫,他越是跟人家對著幹!反正就象他自己說的,家裡就剩爺兩的命了,一老一殘,誰愛要誰要去!」

  白天兒點了點頭,在兜里掏出了錢夾,數出了350塊錢,「給,我對你的工作效率很滿意,以後也許咱們還會合作的,把錢收好了,謝謝!」

  李維剛才就用餘光瞄著她點錢呢,知道多了五十,有些訕訕的不好意思接,「你瞧瞧,這怎麼好意思?以前我還那麼得罪過你,這次就算是將功贖過吧!不要了!更何況是給小武哥辦事兒啊!還提什麼錢?」

  他也是出來混的!

  被小武打過一頓,當然不願意再得罪武立勇!

  白天兒走到他身邊,把錢往他的手裡一塞,「拿著吧!一碼是一碼!親兄弟還明算帳呢!都是在一個城裡混的人,以後說不定誰就用上誰呢!」

  李維心裡佩服,真心誠意的說,「白姑娘,不是我見錢就沒有骨頭,拍馬諂媚你!就事論事啊,你的為人大器,又不記前嫌,連我這個誰逮著誰都要罵兩句的『狗偵探』,你都能高看一眼,三教九流的人,就沒有你不能結交的,你以後成功的日子還在後頭呢!別說是能用上我了,就是用不上我,我也要往你的身邊多貼一貼,沾沾你的福氣!」

  這張巧嘴真是會說!

  說的白天兒都笑了,「哎呦,你這是說我呢?還是說七仙女呢?」

  「說你呢!說你呢!」

  小武照著他的屁股踹了一腳,「得了!別在這兒抖機靈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也不差你的錢!滾吧!」

  李維點頭,樂呵呵的拿著錢去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了說,「白姑娘,以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只管言語啊!我保證隨叫隨到!」

  送走了他,小武斜睨著白天兒,「你行啊!挺大方啊!350?沒有放屁的工夫,就都敗出去了!你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你懂什麼?沒有投入就沒有產出!」

  「投入也不用投錢啊!那種人給他來頓狠踹,沒五分鐘,他就立刻老實了!」

  「那能一樣嗎?你要讓人心甘情願的給你辦事,而且還要使勁全力,為你辦的最好!那才叫本事呢!」

  小武訝異的瞧著她,「白天兒,我有時候覺得你……挺爺們的!

  挺爺們?

  臉頰上也有些緋紅,說話也有點兒氣短,李維在的時候她還能硬撐著,現在真的是覺得兩條腿都沒有勁了,連站都有些站不住。

  扶著椅背緩緩的坐下了,體力漸漸的有些不支……

  也難怪!

  人病了!

  一天只吃了幾片退燒藥,連口稀飯都沒喝上呢,別說是她了,恐怕連個鐵打的男人也不一定能挺住。

  小武見了她的樣子,「哎,白天兒,

  沒覺得!你怎麼了?病的嚴重了?」

  她搖了搖手,「沒事!回家吃兩片藥就好了!」

  站起身就要出門,沒走兩步,頭一暈,差一點兒就摔倒。

  小武緊趕上兩步,扶住了她的胳膊,「得了!你也別硬挺著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跟身體較勁兒?

  輸的只能是自己。

  她無力的點了點頭,「也好!去醫院吧!」

  武立勇叫來輛計程車,開了後車門,把她安頓好了,一瞧她偎在車座里像是個無家可歸的小貓,不禁有些心疼,「你說說你!病了還出來折騰什麼?是不是傻?有什麼大事兒啊?病好了再說唄!」

  病好了再說?

  她可不是那種拖拖拉拉的人。

  今天的事情必須今天辦完……夜長夢多,拖久了,誰知道事情會出現什麼意外?

  買地如此!

  所有生意上的決斷,對她來說……都是如此。

  兩個人進了醫院,小武倒體貼,把她安置在急診室外靜坐,自己卻跑來跑去的忙乎……這種時候,身邊有個愛人或者朋友才是最窩心的。

  雖然心裡明知道這一點,還是有些女人的小失落……誰不希望能靠在愛人的懷裡撒嬌?什麼都不做,等著自己的男人把她寵成寶?

  醫生來了,簡單的檢查了一下,量了體溫,驗了喉嚨,「扁桃體發炎了!哎呦,發燒都39。3度了?」

  扭頭埋怨小武,「你們這些家屬怎麼回事?病人都燒成這樣了,現在才送過來?你們不知道成年人發燒更可怕嗎?很有可能導致昏迷,抽搐……」

  白天兒覺得耳邊轟鳴,對小武一伸舌頭,背著醫生做了個「話太多」的鬼臉,小武忍著笑,「大夫,咱能不能趕快治病,別說沒用的了?」

  醫生瞪著他,「哎,你怎麼說話呢,我不給你們講清楚病情,能隨便就下診斷嗎?能隨便就給開藥……」

  小武不耐煩的一皺眉,聲音不大,臉上的神色卻帶著「混混」的凌厲,「閉嘴!治病!」

  醫生立刻不說了,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了,轉身出去了。

  不大一會兒,護士來了,掛了吊瓶,眼瞧著針頭扎進了血管,藥液一點點的滴入體內,小武才在一邊低聲的問,「我去看你買點兒吃的吧?粥?麵條?雞蛋?」

  她也沒矯情,「粥吧!」

  小武答應著去了,等再回來的時候,白天兒蜷著身子,靠在床頭打盹兒……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孤零零在病房裡,也沒個人照料,看著就讓人心酸。

  武立勇也沒叫醒她,把粥用被子捂著,靜靜的坐在一邊陪著。

  天蒙蒙亮的時候,白天兒回了家,還是覺得渾身無力,往床上一倒,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一覺就睡到下午。

  身體稍微有了些力氣,她的人又待不住了,在腦子裡把潘有聲的事情過了一遍,還是決定立刻就出發去找他談。

  怕自己體力不夠,下樓煮了小半袋掛麵,雖然沒有胃口,也強迫自己吃了大半碗。

  飯後又吃了兩片藥,穩了穩神,這才穿上大衣直奔著潘有聲郊外的住處而去。

  潘家的房子離著那片大垃圾場不遠,此刻已經開春了,凍了一冬的垃圾有些開化了,四周一片黑水,泥濘的也看不出腳下踩的到底是什麼,空氣中還散發著一股怪味,酸臭刺鼻。

  繞過了那個大垃圾山,再走個三四百米,就到了一棟磚房……抬目細看,也沒什麼特別,兩間小屋,坐北朝南,脫了漆的大門,半掩著也沒上鎖,窗戶上的玻璃早就被人砸碎了,囫圇的用幾塊木板擋著。

  白天兒在門前清了清喉嚨,「有人嗎?潘大叔在麼?有人嗎?」

  過了半天,門吱呀一聲開了,門後探出了個小腦袋瓜兒,充滿敵意的瞪視著她,「你是誰?你找誰?」

  那人也就五十多歲,鼻直口闊,臉上的皺紋很深,頭髮也已經都白了,個子本來就不高,再加上背也陀了,打眼一看,就是經歷過好多滄桑的人。

  白天兒在李維的手裡見過他的照片,知道這位就是潘有聲,「潘大叔?我姓白,叫白天兒,想找你說兩句話,可以嗎?」

  潘老頭也沒客氣,「啥?你叫啥?白天兒?還黑夜呢!我不認識你啊,和你也沒什麼好談的!」

  說完了話就要關門,白天兒緊走了幾步,有腳尖在門口一頂,「哎,潘大叔,你聽我把話說完!也不用長,先給我十分鐘!」

  潘有聲一撇嘴,「你個小姑娘和我有啥說的啊?我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得到,你是張家哥兩派來給我施美人計的吧?他們什麼招兒都用絕了,還是拿我沒辦法,就想出這種下三爛的招數了?」

  啥?

  美人計?

  給他?

  白天兒差點兒笑了……

  權當夸自己吧!

  至少還算「美人」呢!

  不禁莞爾,「潘大叔,真沒有打算給你施什麼計策,我是認識張翼東不假,目的也是為了你家的地皮沒錯!我認為,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是可以待價而沽!你有地?我們想買!大家何必非要做絕了呢!坐下來慢慢談談,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呢?」

  潘有聲眯著眼睛瞧著她……小姑娘不大,話說的倒是不招人煩,「坐下來談?你能代表張家兄弟啊?那兩個小犢子才心黑呢!別人怕他們?我偏不!我一個孤老頭子,帶著個殘廢的兒子,大不了,把我們爺兩的命都給他們!」

  真照著李維說的來了……這老頭是真倔啊!

  天生的「反骨」,喜歡和人對著幹!

  白天兒歪著頭一笑,嘴邊帶著個小酒窩,說不出的調皮親和,「哎呦,潘大叔,你這脾氣還挺大!有什麼事兒還犯得上用命爭啊?張家兄弟怎麼得罪你了,我是不大清楚啊!可他們平日就霸道,作事的方法我也不贊同的,回頭從你這兒回去,我就找張翼東談談,別的不敢保證啊,起碼我和你接觸的這段時間裡,完全可以保證他們不過來鬧事兒的!」

  人家十七八歲的大姑娘,在門口笑得象是朵花似的,左一句大叔右一句大叔的叫著,說話也客氣。

  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

  潘有聲有些訕訕的,身子向後退了半步,可也沒讓她進屋,「那……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我聽著呢!」

  白天兒肩膀一扭,順勢把門擠開了個大縫,也沒用他讓,自己就抬腿進門了……再往屋裡一瞧,不禁皺了皺眉。

  這叫過的什麼日子啊?

  外間的地上鋪了個床墊子,瞧那個樣子,床頭是被人給敲碎了,老潘頭乾脆也沒買新的,直接就睡在地上了,小圓飯桌雖然缺了半條腿兒,還歪歪斜斜的支在牆角,碗架廚柜上的門也都拽壞了,還搖搖晃晃的掛著一半,反正放眼一看,無論水瓢臉盆,鍋碗大缸,能砸的都砸了個徹底,不能砸的也全都給毀了。

  再往裡屋看……窗子上雖然擋著木板,依舊是小風呼呼的往裡吹,屋裡藥味刺鼻,一張小床,床上依稀的躺了個年輕小伙子,也沒個動靜,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身體不舒服。

  也沒地方坐啊!

  白天兒只好站在了門邊,俯身把地上的碎碗片收拾了。

  潘有聲瞧著她,「你不用管那些了!張家一天來鬧三頓呢!你現在收拾好了,一會兒晚飯之前他們還要上來的!到時候還不是一樣!我乾脆不收拾了!現在他們在我屋子裡待的時間越來越短了!還能鬧什麼吧?也沒東西可砸了!除非把我兒子抬出去,要不就是一把火燒了我的房子,不過啊,哼哼……我諒他們也沒這個膽子!」

  白天兒嘆了口氣,「潘大叔,咱先不論誰對誰錯啊!我就只問你,日子過成這樣了,你是圖什麼呢?兒子病著,也沒個人在身邊好好的照料,你這麼大年紀了,連個像樣的床都沒有,都混到這份兒上了,即便你留著一萬畝的地皮,又有什麼用呢?別怪我說話難聽啊,俗語都說: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人生百年要及時行樂!你都50多了吧?兒子也大了吧?你就算是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孩子想想吧?他這輩子托生成你的兒子,有沒有享過福呢?」

  一說起兒子,老潘不由的低下了頭,「唉,你以為我願意啊?誰願意把日子過得連狗都不如?可俺家老四說,這塊地皮眼瞧著就可以升值了,我再死挺個三年五載的,就可以拿到至少雙倍的錢……」

  這個潘老四!

  就是個過來攪屎的棍子!

  白天兒也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插話了,「再死挺個三五年?潘大叔,不是我說啊!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老張家天天上來鬧,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你認為,你拿出生命里最重要的三五年,每天提心弔膽跟他們斗,到底值的嗎?退一萬步說,匹夫無罪,懷璧當誅!就算是張家有一天罷手了,不要這塊地了!你就敢保證,沒有馬家牛家相中你這個地皮?你們家在這塊地上吃了多少虧,你自己心裡還沒數嗎?」

  頓了頓,仔細的瞧著潘老頭臉上的反應,這才接著說,「就算真沒人來鬧了?你就可以安安穩穩的在這個大垃圾堆後面生活了?夏天都不敢開門,蚊子蒼蠅滿天飛,老鼠蟑螂四處竄,那日子有什麼盼頭呢?」

  使勁點了點頭,「反正誰讓我那樣過三五年?給我再多的錢,我也不願意!」

  一瞟老潘有點兒動容了,立刻接著往下說,「我要是你啊!現在就把地皮賣個好價錢,手裡有錢了,也能給兒子治病了!你兒子的腿

  潘有聲這是動心了!

  能治好兒子的腿,才是他最無防範的軟肋。

  白天兒早就摸透了他的情況,怎麼會不知道他的弱點呢?

  再接再厲的接著說,「對啊!這個破地方有什麼好?傷心地,留不留也無所謂!」

  潘有聲有點兒六神無主了,「真的?切!我不信!你個小小孩兒,」

  白天兒微微一笑,「信不信?不是用嘴說的!咱們可以事兒上見,你手裡拿著地契呢,什麼時候簽字都隨你!,甚至等孩子做完了手術也行……那邊找房子,接飛機,落地安家,我都幫你辦,好多地方你還要仰仗我呢,我自然不怕你反悔不簽字!」

  她說話實實在在的,把利弊都攤開在了老潘的面前……連「不怕你不簽字」,這樣的話也說的出口,此刻輕微的威脅,反倒比虛假的承諾,更能讓老潘安心。

  潘有聲猶豫了!

  心是真的動了!

  離開這塊傷心地,離開這個垃圾場,換個環境,給自己和兒子最好的,如果,如果可能,孩子再重新站起了來,那是他用什麼都願意交換的。

  白天兒上輩子坐在談判桌後多少次?

  即便是面對著精明強悍的生意人,

  更何況面前只是個不願意「賣地」的地主了!

  她懂的什麼時候該加火,假裝低頭思考著,好半天才一咬牙,「這樣吧,我再給你加點兒碼!不過,你也瞧出來了,我這個人不喜歡耍花活,說一就是一,給你加的這個條件,就是我最後的極限了!那就是……不管你和張家兄弟談的賣價是多少,我就這樣了,答不答應……隨你!」

  她乾脆轉身要走!

  進門的時候是她搶著擠進來的,現在反倒變成潘有聲不願意讓她走了,跟在她的身後,「哎哎哎,白天兒,你等等,咱們再細談談!」

  談啥啊?

  就要吊著他!

  她淡淡的一擺手,「我最後的底線都給你了!沒啥好說的了!你和你兒子商量商量!我說話算不算數,能不能辦成事兒?今天立馬就可以見分曉!別的不敢說,三天之內,不會有人再來你家鬧了!當然,我給你開的條件也不是永遠的!五醫療費也是一大筆錢呢,我現在一時衝動說出了口,等我回家再好好琢磨琢磨,說不定就會後悔了呢!」

  「別啊!你看你,急什麼啊?」潘有聲小跑著跟在她的身後,「再等等!再等等!」

  再等等?

  不等了!

  等久了……夢就多!

  老潘越攔她,她的步子邁的越大了!

  潘有聲急了,「得了!白天兒,就這樣吧!你把張家兄弟先給我約出來,咱們明天坐在一塊兒整整式式的談!」

  頓了一頓,「你也來啊!他們張家的犢子我信不過!都不是人操的!」

  白天兒笑了,忽然扭頭問,「老潘,我再徵求一下你的意見啊,如果真要定居?你是喜歡去歐哲呢?還是想去莎山靈呢?你好好想想,回頭再給我個答案,不管你想去哪兒啊,我都一樣有能力給你辦!」

  好傢夥!

  她這小心眼兒也太多了!

  魚咬勾了還不行!

  還得再拉一拉,怕它脫線了!

  讓老潘自己選地方?

  潘有聲更是沒法拒絕了!

  心裡立刻就掂量上了,「到底去哪兒好呢?」

  妥了!

  白天兒一轉身……

  走了!

  老潘在後面嚷,「明天談啊!別忘了!那什麼,在哪兒談啊?幾點呢?你倒是給我個准信兒啊!」

  急啥?

  等著吧!

  該收線的時候,她自己不會手軟。

  扭頭嫣然一笑,「等我通知吧!」

  離開了郊區,給小武打電話,「你知道張翼東一般這個時間都在哪兒活動嗎?」

  「張翼東?你要找他啊?白天兒,你病好了嗎?又瞎折騰啥?」

  「我問你話呢!別說沒用的!張翼東現在人會在哪兒,你幫我打聽一下!」

  「得了!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真是犟!我也說不太準啊!不過,他家的地址我知道,住在河邊的一個大宅子裡,你要願意,就先過去看看?」

  停了一下才說,「用不用我陪著你去?」

  白天兒心裡有點兒小感動……昨天病了,都是人家陪著的,今天要去張家,小武也自告奮勇的提出跟著去,要知道他以前是得罪過張家兄弟的,雖然找人說合了,難保見面了不再起衝突,他為了白天兒,連這個也不在乎了,真是個兩肋插刀的好朋友。

  「算了!我找他是談生意,又不是去打架,你跟著幹什麼?不用啊!」

  放下聽筒前,把聲音放柔了,「小武,那什麼……謝謝啊!」

  武立勇在那邊笑了,「謝什麼?都是自己人啊!我都拿你當自己的親妹子了!」

  掛斷了電話,白天兒就按著小武給的地址,來到了張翼東的家。

  不看不知道!

  一看嚇一跳!

  她到城裡也是有些日子了,居然不知道河邊還有這麼豪華的去處!

  青磚的圍牆足有兩米高,把院子遮擋的嚴嚴實實的,私密性極高,那氣派瞧著就嚇人,就差牆頭上拉電網了。

  一人多高的兩扇黑漆大門,單瞧著占地的面積,不用看裡面的房子,就知道這是個豪宅啊……挨著河邊,足有個小足球場那麼大,將來那得要值多少錢啊?

  此刻,岸邊風景如畫……

  正值開春,柳絮漫天,河水潺潺,兩岸垂柳輕點著水面,風一吹,漣漪蕩漾,說不出的靜美絕倫。

  白天兒上去摁門鈴……

  鈴聲一響,幾乎立刻,就聽到大門後動物的低喘和雜沓的腳步,聽著像是四五隻大型的獵犬,也不吠叫……隔著門都能感覺到那股作勢預撲的生猛。

  有人輕聲吆喝了幾句,大犬啪啪的又跑走了。

  大門開了一條縫兒,有個20多歲的小伙子探了頭,嘴裡還叼著煙,臉上貼了好幾張紙條,手裡還拿著一把撲克牌,「找誰?」

  「張翼東在家嗎?」

  那人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找東哥?你誰啊?」

  「他在不在吧?」

  那人沒料到她說話這麼沖,略一遲疑,手趕緊在臉上抹了一把,抓掉了長紙條,說話的語調也低了,「呃……你誰啊?怎麼給你往裡面傳?」

  「我姓白!和他一個學校的!就說找他說地皮的事兒,他一聽就會明白的!」

  「得了!你等著啊!」

  那人頭一縮,「咣當」一聲關了大門,半天的工夫才又回來了,這次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東哥說讓你進去!風哥也在呢!」

  風哥也在?

  張翼風?

  正好!

  哥兩都在!

  談起事來更爽快!

  進了大門,四下一瞧……但見院牆邊有一間小門房,裡面坐了幾個打手模樣的小伙子,桌子上還攤著一堆撲克牌,瞧那樣子,正打「六衝」呢。

  屋後用欄杆圍著一個狗圈,裡面足有四五條藏獒,體型大的像是小豹子,瞪人的時候眼睛通紅,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難怪剛才沒聽到狗吠……不叫的狗才最厲害呢!

  再往前面瞧……板油甬道,院子裡種著青松白楊,還帶著個小噴泉,一看花園就是經過專人設計的,小徑通幽,大器中帶著古雅。

  兩層小樓,白牆面上爬滿了青藤……雖然此刻光禿禿的沒有綠色,倒也可以想像茂盛時的繁榮。

  法式的大陽台,紅瓦的屋頂,歐式的門窗……很難想像,經過了那場「浩劫」,這樣西式的建築還能保持的如此完好!

  想必在當時,連那些無法無天的紅小學員,也沒敢上人家這裡來鬧!

  順著玉石台階而上,進了客廳,更是氣派了……地上鋪著波斯的紅地毯,頭上吊著土耳其的水晶燈,真皮的大沙發,黃梨木的圓桌,紫檀木的屏風,赤金的香爐里青煙繚繞,瞧著就是一種低調的奢華。

  張家兄弟坐在沙發里抽菸,一見她進來了,張翼東先站起了身,「白天兒,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大哥:張翼風!」

  「久仰大名了!」

  她不卑不亢的一笑,「來的有點兒冒昧,也沒帶什麼見面禮……」

  張翼風擺了擺手,「別客氣啊!你的見面禮應該是很大吧!那塊地,我可是惦記了很久的!」

  都是明白人!

  也不用打啞謎了!

  人家當然清楚她來的目的。

  白天兒細細的瞄了兩眼這個本城最狠辣的「大哥」……也瞧不出什麼特殊,和張翼東一樣,鷹鉤鼻子大眼睛,平時倒也看不出什麼,只是偶爾的顧盼之間,眸子裡就會散出一股難掩的凌厲。

  「坐!」

  張翼風隔空一擺手,簡單的只說了一個字。

  白天兒坐下了,就有保姆送過來上好的龍井,配著景德鎮的青瓷杯,素雅中帶著貴氣……看來這哥兩也是個會享受的。

  言歸正傳吧!

  張翼東先開了口,「這兩天你沒去上學啊?」

  一瞧她的面色,「病了?」

  「有點兒小感冒!不礙事!」

  張老大歪著嘴角冷笑,「行啊你!我弟回來跟我說……你應承下了買地皮的事兒,這還沒有三天呢,你就有眉目了?人病著,也把這麼大的事兒給我辦下來了?可不能小看你啊!」

  白天兒盯著她的臉,絲毫沒有迴避他冷傲的視線,「張大哥,我糾正你一下啊!不是我把買地皮的事兒『給你』辦下來了!是給『我們』辦下來了!俗話說:無利不起早嘛!你大概是聽過的!我也是為了我自己的利益!」

  張老大拍了拍手,「直接!爽快!我就喜歡這樣的個性!說吧!條件!」

  「條件?現在說出來還太早!潘有聲明天就會過來和你們談!等你們價錢都談妥了,我再說條件!」

  張老大眯著眼睛,「等我們談妥了,你再說條件?你就不怕我們把你這個中間人給踹了?」

  「噗嗤!怕?怕我就不來了!」白天兒淡淡的,「我當然有信心,你們和潘老頭一樣,誰都離不了我!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們說:我答應老潘頭了,這三天之內,你們不會再派人去他那裡鬧!請你們幫我兌現承諾!」

  張老大點了點頭,一招手,就有人弓著腰趕過來……他不急不緩的把事情交待下去了。

  張翼東雖然年紀輕,做事也是老辣沉穩,沉吟了一下才說,「白天兒,我也粗略的派人打聽了你一下,知道你也不是空口說話的騙子,我們兄弟的為人你都清楚的,也是說一不二的實在人……」

  啥?

  實在人?

  真沒看出來!

  張翼東臉也不紅的接著往下說,「乾脆吧!你今天就把條件開出來!我們和老潘頭打了這麼久的交道,知道他如果肯談了,事情就是八九有眉目了!你說吧!我們聽著,明天也好跟他定價錢!」

  這張翼東看來也是夠精明的!

  這是要羊毛出在狗身上啊!

  不論給白天兒什麼好處,都要從老潘頭的賣地錢里扣……他們兄弟永遠也不吃虧!

  那好吧!

  就說說!

  白天兒坐直了身子,「明人不說暗話,你們打聽我了?我也打聽你們了!這塊地皮嗎?到底將來會值多少錢,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我的條件也簡單!沒打算摻和進這塊地里,我也摻合不起,沒有那麼多的本錢,簡單一句話吧,你們哥兩不是有個聯名的股份公司嗎?這地要買在公司的名下吧?我就想在公司入百分之二的乾股!和你們分紅利,不算很多吧?」

  「啊?」張翼風故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股份?我沒聽錯吧?你不要現金?」

  「不要現金!」白天兒笑了,「我說的乾股……你要是理解不了,我就給你解釋一下!實際上就等於你給我現金了,我又投回到你們公司了!也就是說,我信任你們的經營能力,看好你們公司未來的發展前景,願意跟你們共進退!」

  張翼風好奇的挑著眉,「哦?你看好我們?你知道我們兄弟是什麼出身的?地痞流氓,有什麼值得你看好的!」

  「英雄不問出處!我打聽了一下,你們的註冊資金是20萬,我要百分之二的乾股,就也就等於是4000塊錢,如果我要現金,你們應該不會只給我四千塊錢那麼簡單吧?」

  張翼風還沒反應過來呢!

  張翼東不幹了,「怎麼是4000塊錢?你欺負我們兄弟不會算帳嗎?我給你現金,咱們就是一次兩清了,以後誰和誰都沒有關係了!我給你股份,現在看上去好像是4000,以後盈利了呢?以後公司慢慢做大了呢?」

  慢慢做大了?

  那才好呢!

  她就是要賭這一把!

  二十萬現在是四千!

  依著張家兄弟的狠辣和精明,十年之後就有可能把20萬變成20億,二十年之後就有可能變成200億,真等到了那一天,她就可以什麼都不用做,坐收漁利了。

  她如今嘴裡的4000塊,到時候就會是以億計算了。

  低頭一笑……

  她可沒敢把這個帳跟張家兄弟講明了。

  面上越發笑的無邪,「張翼東,我入股也不是白入的!既然在你們公司有股份了,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也是要給你們賣命的!你既然打聽了我的底細,也知道莫欺少年窮吧?說不定哪一天,我還就能為公司接幾個大項目呢!到時候不就是大家一起賺錢了嗎?我入股,咱們是雙贏!」

  「你等等!」

  張翼風擺手叫停了她,「我被你給拐懵了!你讓我好好想想!」

  白天兒站起了身,「想吧!你們再好好商量一下!那個,老潘頭那裡我就不過去了,你定好了談判的時間,就派人過去通知他!」

  想了想,又接著說,「對了,我還答應給老潘頭的兒子找個醫生做檢查,這筆費用應該也要你們負責的,等到出價的時候,你們也考量一下這部分的成本吧!」

  她可沒說是去看病!

  這裡的費用差別可就大了!

  臨走之前,把自己家裡的電話留下了,回家之後,吃了兩片藥,大被一蒙,睡覺。

  第二天一早,又跟學校請了假……

  一是:學校去不去?對她來講,都沒有什麼實際的大用途,上學?只是安南夜的心。

  二是:身體確實不舒服,她也沒打算虐待自己,的確需要休息。

  三呢: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還等著張家兄弟的電話呢!

  她腦袋轉的快,昨天一見張家兄弟猶猶豫豫的,好像不太願意接受她入股,她乾脆也沒多勸……心裡最清楚,潘有聲不見到自己,是不會和他們談判的!

  也好!

  只有讓他們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才能更快的逼著他們做決定。

  果不其然!

  剛到午飯的時間,張翼東的電話就打進來了,「白天兒,你在家啊?」

  「啊!不太舒服!在家躺著呢!」

  張翼東壓低了聲音,「你昨天怎麼會潘老頭定的?今天他人來了,看不到你,說什麼也不和我們談,那個……你能過來一下嗎?」

  她故意的沉吟了一下,「怎麼會這樣呢?他昨天確實說了……談判的時候要我在場的!我也沒太在意啊!不是有你們兄弟在呢嗎?哪兒還用得著我?」

  張翼東一聲冷笑,「得了吧!白天兒,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就別抖機靈了!你是想讓我們兄弟看看,這件事兒離了你就辦不成!行了!這下我們兄弟兩都明白了!談判是三方的,就等著你出場了!」

  她咬著嘴唇壞笑……

  跟她斗?

  張家兄弟倆以後會精明成什麼樣子,她是不知道啊!

  起碼現在,這兩個男人還都有點兒嫩……剛開始做生意就碰上她這麼個「老油條」,也活該是他們的命不好!

  也沒急!

  不用急!

  她最知道:該最後出場的時候,就要做好一個閃亮的登場。

  在衣櫃裡取出了一條紅色的羊絨大衣,對著鏡子輕施脂粉,盤好了頭,套上了小羊皮靴子,整個人一下子就不一樣了……不在是那個青春十八,病殃殃的「院府生」,而是一個自信滿滿的「生意人」。

  到了張家的門口,還是昨天開門那個小伙子,早早的就在一邊迎著呢,一見了她,立刻躬著身給她開了車門,滿臉掛著笑,「您來了?風哥交待了,只要您人一到,立馬就給您請進去!」

  話一說完,當先在前面引路,「呃……注意腳下!注意門檻!」

  態度和昨天來了個180度的大轉變。

  張翼東一個人站在客廳里,見了她的裝扮,不由的有了一把驚艷,上下打量著她,「你來晚了啊!是故意的吧?」

  她笑,「沒有啊!路上不好打車呢!」

  四下一瞧,「老潘頭和你哥人呢?」

  「都在書房裡呢!就等你了!走吧!」

  「不行!」

  她站住了腳步,乾脆直接挑明了吧,「我入股的事情,你們兄弟考慮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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