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爺...

2024-07-29 18:18:20 作者: 玖月心久

  南夜拉著白天兒的手出了家門,兩個人開著他的「皇冠」,一路到了紡織廠。

  把車停到了門外,南夜在方向盤後扭頭說,「我再問最後一遍,你都準備好面對一切了?」

  白天兒點點頭,「南夜,你真不用陪著我的,萬一有什麼人說話難堪,我怕你會忍不了!」

  「忍不了就不忍!」南夜為她理了理額前的劉海,臉上帶笑,聲音溫柔,「咱也沒有錯!憑什么小媳婦兒似的!放心吧!有我在!咱們夫妻合璧!弄他個痛痛快快!」

  

  話一說完。

  他先下車,也沒急著走,靠著車頭,自在的點上了一根煙,長腿一交叉,很是悠哉游哉。

  這麼說吧!

  南夜這張臉……就連白天兒上輩子見慣了世界頂級模特的,也感慨他長的好,有時候見到他「放電」都沒法抵抗,更何況是旁人了。

  他本就長得俊氣,再加上穿的衣服華貴,氣質也是出類拔萃……只打眼一瞧,那就是沒誰了!

  這麼個顏值爆表的人往廠門口一站,又正是交接班的時間,立刻就吸引了好多人的視線……

  大姑娘小媳婦的,即便不敢明著瞧他,也都暗暗的瞄兩眼:「帥哥啊!」

  男人們妒忌的眼神象飛刀……心裡都在怨爹媽:怎麼「做人」的差距就這麼大呢?

  南夜也沒瞧旁人一眼,自在的象是在自家的炕頭,抽了小半根煙,把菸頭摁熄了,這才轉身給媳婦兒開了車門。

  白天兒一出場,立刻就轟動了……那架勢,比女王到訪都來的凶!

  倒不是因為她長的好,而是此刻她正是全廠談論的「風雲」人物。

  昨天消息上的緋聞,本就夠人議論幾天的了,她自己還不嫌事兒大,又在廠門口鬧了那麼一大出……人言就是洪水猛獸,那傳的才快呢。

  這麼說吧!

  現在在紡織廠門口,隨便抓個人……

  你問誰是米國總統,也許會有人說「不知道」!要是問起誰是白天兒?

  那可就妥了!

  見過沒見過她的,都能給你叭叭幾句懸的。

  此刻……

  兩口子並肩在廠門口一站,男的帥,女的嬌,真是一對養眼的絕配。

  這下可好!

  有人乾脆站下了腳步,小聲的議論開了:

  「那不是白天兒嗎?都傳她和譚廠子有事兒……她身邊那男的是誰啊?看著就牛氣!」

  「白天兒怎麼來了?廠里今天聯歡,小禮堂好幾百號人呢,她也不怕被人戳她的脊梁骨?在外面躲一躲?」

  「她怕啥?昨天你是沒看著啊!我親眼瞧見她在廠門口的作為了,那傢伙,不說別的,公告欄的玻璃就算她敲碎的!」

  「哎哎哎,少說兩句啊!看她那架勢,這事兒還沒完呢!」|

  白天兒扭頭望了一眼南夜……

  正趕上男人也看著她。

  兩個人相視一笑,南夜伸出大手握著她,「走!咱去小禮堂!」

  結實寬厚的肩膀往她的身前一擋……

  護著自己的小媳婦……

  起步!

  走!

  身後瞧熱鬧的人多,呼呼啦啦的跟著……也不敢靠前,自覺的在里拉了個長管,三五一組,那才叫別有一番景致呢!

  白天兒和南夜到了小禮堂,遠遠的就見好些人圍在大門口,仔細一瞧……差點沒逗樂了!

  只見薛瘸子低著頭,自備了個小板凳,往大門處一坐,別的不說,那造型真是絕了!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帶著傷,頭髮剃了個「陰陽頭」……就是以中間為線,左半邊乾脆剃了個光瓢,右半邊也沒好到哪裡去,參差不齊的,瞧著就像是狗啃的。

  身邊還擺了個大編織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身後的牆上貼著消息,離得遠了,也看不清都寫的啥。

  原來……

  昨晚眾人在薛家門口分了手,吳立勇瞧著白天兒走遠了,即刻就又折了回去……他是從不吃虧的主兒,反正手下的弟兄們都已經約出來了,不給薛瘸子點兒厲害,他怎麼甘心呢?

  進屋就摁著薛瘸子一頓胖揍……也不用多,幾個小伙子一人來一腳,就把姓薛的給踹背過氣去了!

  小武還沒解氣,在院子裡舀了一盆雪,兜頭蓋臉一澆,又把人弄醒了!

  蹲下了身子,反手給了薛瘸子幾個嘴巴子,「哎,小子,給你長點兒記性,有些人不能得罪!有些事兒不能亂作,你懂不?」

  懂不?

  挨了打!

  不懂也懂了!

  姓薛的捂著臉,就剩點頭的份兒了!

  武立勇笑呵呵的向著弟兄們一招手,「大伙兒都是見過世面的,怎麼折騰人,不用我教了吧?這小子不是喜歡還搞前幾年的那一套嗎?來吧,咱們也別客氣,先給他剃個頭!」

  眾人邊說邊笑,在屋裡翻箱倒櫃的找出了剪子和剃刀,把薛瘸子往地上一摁,手腳利落的就給他改「造型」了!

  小武還不忘了提醒,「你不是愛貼大子報嗎?這些過去的老規矩就應該都懂啊!你要是敢自己把頭髮弄出人樣來?讓我知道了,回來就把你下面也剃光了!信不信?啊?」

  一邊扇著對方的耳光一邊問,「我說話呢?聽到沒?啊?你信不信?」

  信不信?

  就這凶神惡煞的臉!

  信!

  使勁信!

  薛瘸子擠出了兩個眼淚瓣兒,拼命的點了點頭。

  吳立勇這才滿意的站起了身,「那什麼,明天該咋做你知道不?你咋埋汰人家的,自己就照著來一套,我說的是一套啊!可別有一樣落了空!」

  一揮手,八九個人徑直揚長而去。

  薛瘸子怕了,在家溜溜的合計了一宿……

  一套?

  一套是啥路子呢?

  得了!

  也別再遭二遍打了!

  乾脆吧!

  能想到的都做了!

  先給自己寫了幾份消息——內容如下:是我污衊廠長的!我是無中生有的罪人!

  這傢伙!

  小詞兒弄得還挺硬!

  又做了一個紙高帽子……也面寫好了字:造謠生事!

  早上一起來,帶好了所有的東西,直接就奔著小禮堂去了!

  他知道白天兒早晚要來……就把自己的消息先貼好了,再往地下一坐,眯著眼睛等了!

  元宵節廠里有節目,工人當然全都出席了,出來進去的人多,一見他這副模樣,不禁都掩著嘴笑:

  「這是幹啥呢?自己給自己弄了一份批判材料?」

  「就是!沒看上面寫的嗎?廠長和白天兒的事兒是他誣陷的!」

  「該!讓他得瑟,以為乾的神不知鬼不覺呢!這下好了,被人家五百塊錢給揪出來了吧!」

  「誰打的他啊?是白天兒找人幹的嗎?」

  嗡嗡嗡嗡的,說什麼的都有……

  薛瘸子也不說話,低著頭蹲在一邊,等到遠遠的看見白天兒了,這才從塑膠袋裡取出了紙糊的大高帽……弓著身子,頭一低,自己給自己扣上了!

  南夜都笑了,「這都啥年月了,還搞這一套?」

  白天兒裝沒看見……

  該!

  自食其果罷了!

  廠保衛科也來人了,「薛瘸子,廠里正聯歡呢,你這是鬧哪兒出?閒的沒事兒幹了?走!保衛科去一趟吧!把事情說清楚!」

  推搡著他,眼瞧著一行人走遠了!

  白天兒兩口子一起進了小禮堂,也沒理身後的議論,手拉著手,四下一望,見周飛和譚明正在台下和車間主任說話呢。

  一抬下巴,「南夜,瞧見了吧?就是譚廠長,走!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南夜二話沒說跟著她,小兩口到了譚明的面前,「譚廠長,我來了!」

  「啊?」

  譚明一扭頭,先是一陣錯愕,很快的就神色如常,眼裡甚至還有一絲讚許,「小白,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白天兒故意將聲音提高了半度,「為什麼不來?我又沒做過什麼虧心事,幹嘛要躲人?廠長,給你們介紹一下啊,這是我愛人——南夜!」

  愛人?

  譚明愣了一下,這才伸出了手,

  「你好!」

  「你好!」

  兩個男人平和友好的一握手,大堂里幾百雙原本等著看熱鬧的眼睛,一下子就暗淡了:

  「你聽到沒?愛人?她男人不但長得帥。穿穿得還這麼豪!」

  「你不知道啊?他愛人是飛行員,待遇好,人洋氣,還是個根紅苗正的子弟呢!」

  「對對對!我也聽說啊,他愛人是基地領導的獨生子!這個薛瘸子,盡他麼的扯犢子,誰家姑娘有這樣的好婆家,不穩穩噹噹的偷著樂,還能有外心?」

  「對!扯他娘蛋吧!」

  「……」

  眼瞧著漫天的謠言就這麼散了!

  譚廠長微微一笑,「南夜,感謝你對我的信任,感謝你今天能來!」

  南夜也一笑,「我信任我媳婦兒!當然要陪她來!」

  說實話……

  昨天廠門外鬧的那麼大,譚明怎麼會不知道?

  起初他也頭疼了好一陣子!

  三十多歲的已婚副廠子,惹上緋聞了,不管真假,傳出去都不好聽。

  他正為這事私下犯愁呢!

  白天兒卻出手了,帶著愛人來了,輕而易舉的就化解了這個難關!

  譚明心裡對這個的小姑娘,別提有多佩服了!

  周飛拉住了白天兒,「告訴你幾個好消息啊!第一,紅紗巾那件兒事情定下來了!下個禮拜就上線!碼邊兒的活,也決定給你們服裝廠外包了!這筆錢你又賺定了!還有啊,廠里決定,也不用通過廠,譚明和我就直接可以做主了!三車間是咱們的了!」

  他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笑!

  這也可以理解!

  周飛是借調到廠子裡的,沒有成績,說話就不硬氣!

  這下可好了!

  就等於是在廠子裡有了自己的實權地盤,腳跟穩穩的了!

  白天兒也高興!

  以後有了試點兒車間,自己下單子也方便了,紡織廠就是她名副其實的後倉庫了!

  譚廠長現在的心情格外好,「小白,南夜,你們一會兒就挨著我坐!喏,第一排第三個位置就是!你們等著,我還有個好消息給白天兒,一會兒就宣布!」

  妥了!

  南夜帶著媳婦大搖大擺的坐到了第一排。

  拔著腰,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握著女人的手,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那樣子也沒有掩飾的意思啊,分明就是把媳婦當寶了!

  譚明上台了,對著麥克風調音,「喂喂……喂喂!大家注意了啊!節目開始之前,我代表廠辦公布一項決定!喂喂……都能聽清楚吧?」

  「說吧!廠長!」

  「聽清了!」

  後排有人大聲的嚷。

  譚明正色道,「先報告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們廠現在生產的喬其紗,兩款啊,傲雪和碧竹,在春季展銷會上各訂出去了兩萬匹!兩萬匹!這個利潤是多少?們可以自己算一算!簡單一句話:咱們的年終獎金有保障了!」

  底下一片掌聲!

  誰提分錢不樂啊?

  譚明做了個「靜一靜」的手勢,「們也許還不知道,設計這兩款紗料的人,就是白天兒!」

  大堂里一片寂靜!

  誰也沒料到……緋聞女主角不光是長的漂亮,還真有設計樣板的本事!

  南夜的腰板拔得更直了……手也搭在了女人的肩上,一副「這是我老婆」的樣子!

  譚廠長輕咳了兩聲,「在此我鄭重的宣布一下,白天兒作為特殊人才,經過廠慎重的研究決定,正式被聘為第二紡織廠的高級設計師,不但工時從優,待遇從優,而且,為了獎勵她這次傑出的貢獻,廠里還準備給她發1000塊的獎金!希望在座的們都打起精神來,引以為樣,最需要的就是真正有實力的人才!最不需要的,就是沒事兒閒扯淡的廢物!」

  譚明也真不是白給的!

  在大會上把白天兒堂而皇之的誇了!

  也把傳謠言的人痛痛快快的罵了!

  他頓了頓,「還要報告大家一個好消息!經過白天兒的從中引線,正在接洽中,有望年中拿下這份大合同!第二紡織廠,馬上就能夠跨上舞台了!」

  跨上舞台?

  必須的!

  大傢伙這個激動啊!

  心裡還不忘了嘀咕:

  真沒想到啊!

  白天兒還有這本事!

  服!

  服了!

  別說人家沒有作風問題啊!

  就算她真是個潘金蓮?

  也是個會賺錢的潘金蓮!

  賺的錢還都給大傢伙分了!

  誰和錢有仇啊?

  誰還再能說出個「不」字?

  全廠的人……都乖乖的閉嘴了!

  演出開始……

  燈光漸暗……

  南夜也沒心思看台上的表演,拉著女人呵呵一笑,「天兒,咱走吧!」

  「走?」

  「當然了!我可沒打算把咱兩美好的一天,全都浪費在這兒!」

  也對!

  最後一天!

  又是元宵節!

  女人的麻煩解決了,南夜就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拉著她出了小禮堂,「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地方?

  去哪兒?

  白天兒心裡期待,嘴上也沒問……男人早都安排妥了,跟著就好了!

  兩個人上了皇冠車,已近午飯的時間,南夜載著她去了餐廳!

  一進門,白天兒有點兒懵,「這家的價錢雖然貴!可這都午飯的時間了,也不至於一個客人都沒有啊?南夜,是不是你……」

  再一瞧……

  可不是嘛!

  員整齊的站成兩排,面帶殷勤的微笑,只等著給小兩口呢!

  男人低著頭笑,「天兒,今天就咱兩!我把飯店包了!」

  包了?

  這敗家爺們!

  比她還敗家!

  白天兒斜睨著男人,小嘴嘟嘟著,「吃個午飯而已,至於這麼大排場嗎?」

  話雖然這麼說,心裡卻美翻了!

  翻來覆去的罵自己!

  膚淺!

  得瑟!

  比南夜還得瑟!

  別笑了!

  哪個女人被人疼……心裡不美啊?

  坐在了窗前的位置上,員遞過來一瓶預定好的香檳……

  「嘭」的一聲兒,開啟了兩個人的浪漫午餐!

  大廳里響起了輕柔的音樂,是那首她喜歡的__therose!

  可是……

  往下聽……

  女歌手換成了男音!

  鋼琴前奏過後,是南夜低沉性感的歌聲,外加流利的英文:

  有人說,愛像條涓流……

  有人說,愛是把RAZOR

  我說……愛是flower,

  而你……就是那唯一的花種!

  深埋在冬雪之下……

  靜待朝陽……

  春成玫瑰!

  白天兒驚訝的張大了嘴,「你?是你唱的?」

  原來,他還可以唱得這麼動聽!

  南夜一支小虎牙,「你喜歡這歌!我就學了!本來嘛,小爺的聲線也不錯!又能鏢鋼琴,我一想,乾脆吧!我自己給你唱,那不是別有一番浪漫!」

  就是擎等著女人誇他呢!

  白天兒忍不住的笑,「你還能浪漫?」

  一伸大拇指,故意學著電影裡的模樣調侃他,「你高!實在是高!」

  南夜打開了面前的手,「別扯沒用的!整點兒實際的!說吧!怎麼報答我這份『用心良苦』?」

  邊說著還邊擠眉弄眼的!

  白天兒眯著眼睛笑,「回家再說唄?」

  南夜滿意的挑挑眉,「這可是你說的啊,回家看你表現。」

  小兩口點了鵝肝醬和煙燻魚,就著白葡萄酒,邊吃邊聊……她盤子裡的三文魚,因為對面的男人,也凝固成了她記憶中最美的味道!

  正餐過後是甜點!

  白天兒搖了搖頭,「真不能再吃了!的甜點會胖死人!」

  南夜也沒說話,輕輕的一拍手,服務員就端上了一個銀托盤,蓋子一打開,裡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花生餡湯圓。

  西餐店吃湯圓?

  牛!

  虧這位爺能想得出。

  白天兒壓低了聲音,「這也是你安排的?你咋想的,讓人家這麼大的餐廳,給咱煮湯圓?」

  南夜不在乎的一仰頭,「西餐廳怎麼了?不也要賺錢嗎?只要錢能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叫事兒!」

  隔著桌子握著她的手,「天兒,說實話,我心裡就喜歡這個好彩頭,你和我,團團圓圓一輩子!」

  話一說完,就舀了個最大的湯圓,直接送到了媳婦兒的嘴裡,「快嘗嘗,甜不甜?」

  甜不甜?

  不用吃都甜!

  白天兒笑眯眯的咬了兩口,只覺得滿嘴香濃。

  減肥?

  忘了!

  什麼都忘了!

  眼前晃的都是男人的俊臉……還沒分開呢,似乎已經開始想念了!

  小兩口也不急!

  一頓飯吃了整個下午!

  飯後……

  兩個人拉著手逛商場!

  正月十五,鬧花燈!

  天黑的早,剛過四點,燈籠就陸陸續續的點燃了!

  商業街里人滿為患,推推攘攘的賞燈……

  南夜用肩膀護著媳婦,走了不遠,見對面有個賣糖葫蘆的,山楂瞧著又大又圓的好看,「天兒,你別動啊!等著!我買個糖葫蘆就回來!」

  女人點了點頭……

  「沒!就是腳踝有點兒疼!」

  可不是!

  大概是扭了腳!

  她扶著男人的胳膊一仰頭,「沒事兒,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不耽誤咱賞燈!」

  不耽誤?

  南夜皺起了眉……

  想了一想,才微微的伏低了身子,「來吧!我背你!」

  「背我?你?你是學員吶!怎麼能背女人?」

  「我又沒穿!誰能管的著?」

  南夜也有些靦腆。

  他一輩子大男人慣了,眾目睽睽之下背著媳婦……也覺得有點兒「」!

  「來吧!天兒!天黑,人都看燈呢!也沒人會注意咱們!」

  蹲著身子向著媳婦兒的身前靠了兩步,「別磨嘰了!快點兒!」

  夫妻兩眼裡只有彼此……對旁人的眼光,一概是渾然不覺!

  南夜的個子高,趴在他的背上,白天兒覺得自己比街上所有人的都高。

  花燈仿佛就在眼前,

  七彩的顏色映在她的臉上……

  為她嬌媚的臉上塗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南夜回頭望著她……

  痴了!

  彩燈下那張絕美的笑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仿佛前世今生,從來,從來,一直都屬於他!

  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了那首詩:

  遇見?

  為了在我最美的時候遇見你,

  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

  十六的一早……

  白天兒早早就起來了,坐在床邊瞧著男人穿衣服!

  綠上衣,藍長褲,直腰,肩膀也是平的。

  南夜仿佛一下子變了個人,制服的魅力,渾身上下充滿著一股禁谷欠的魅力。

  臨走前,他說,「天兒,路我為你鋪好了,到底該怎麼走!我尊重你的意見,你自己決定吧!」

  心疼的把媳婦兒拉近了,「就是,你別太逞強,我知道你心性兒高!人也聰明能幹……呃,還是那句話,你要是覺得累了,就什麼都不用幹了!我養著你,養你一輩子!」

  挑著眉半撒嬌,「還有啊,萬一在學院上我想你了,我就找個機會偷跑回來!咱們離得近,你配合我一下,動作快點兒,也可以來一個……」

  「別說了!」白天兒錘了他一把,「等你跑回來再說吧!」

  南夜回學院了。

  白天兒覺得整個人懨懨的,在床上躺到了中午,忽聽得樓下電話響,是武立勇,「白天兒,南夜回學院了吧?你今天還來廠里嗎?」

  「怎麼?你找我有事兒?」

  「算是吧!也不急!」

  「那好,小武,我一會兒就去!」

  強打起精神……還有好多事要忙呢!

  到了廠里,小武神神秘秘的把她拉到了正房,「照片兒,就是你消息上的照片,我拖哥們查了,現在有點兒眉目了!」

  白天兒立刻問,「哦?和薛瘸子說的一樣嗎?是個中年女人送的底片?」

  「不是!是個男的!」

  小武炫耀的挑著眉毛,「那男的正巧我哥們還認識,不很熟啊,聽說是個專門給人收集黑材料的!懂吧?就是美其名曰的:偵探!私家的!姓李!叫李維!」

  這個她怎麼會不懂?

  有人出錢僱人?

  跟著她幹什麼?

  難道真就是為了那麼幾張是是而非的消息?

  小武接著說,「反正相片我看了,你起碼換了三套衣服吧?那這人最少也能跟你一個禮拜了!還拍了啥?目的呢?也是夠膈應的!你別急!知道是他就好辦!我回頭找他去!說什麼也一定會查出幕後的人!」

  兩個人正在屋裡說話呢,忽聽得大門「哐當」一下,有人跌跌撞撞的衝到院子裡,「白天兒,白天兒,你在嗎?」

  來人竟然是南星兒!

  她平時總是一副慢條斯理的樣子,今天這是怎麼了?

  白天兒幾步走到了門外,「我在這兒呢!姐,出什麼事兒了?」

  南星兒臉色慘白,嘴

  小武也跟了出來,立刻安慰道,「別急!慢慢說!」

  又趕過去幾步,到了南星兒面前卻又不知道該做什麼,吭嘰了幾聲,「要不進屋說?」

  南星兒都要哭了,「白天兒,我弟也不在家,我身邊連個商量事兒的人都沒有,我也懵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姐,姐,別激動!有我呢!有事兒你只管跟我說!南夜不在,我就是你的家人!到底怎麼回事兒?說吧!」

  南星兒目光有些放空,「到底怎麼回事兒?我也沒搞明白啊!早上有長途打到了廠里,線路也不太好,那邊說是靈丘牧場巡管室的,說巴爾出事兒了!讓我回去處理一下!具體的還沒說完,電話就掉線了!不過聽那語氣,可……」

  她停下不說了!

  大概是聽著語氣很嚴重!

  白天兒沉吟了一下,「那你有姐夫牧場的電話嗎?」

  「有!我打過了!半天才轉給了甲央的姑姑,她說話吞吞吐吐的,意思也是讓我回去一趟!我的意思呢,是想讓你陪我去一趟!你做事果斷,拿的豬事兒……就是你最近這麼忙,不知道有沒有空?」

  「沒空兒那是對外人!咱們自家人,還能沒空兒嗎?」這話說的暖人心,「姐,我陪你走一趟!孩子呢?你打算帶著嗎?」

  「你說呢?」南星兒整個人都有些發傻,「我沒主意了,腦子一下轉不過來!」

  「那就帶著吧!反正父子兩好久沒見了,見見面也好!」白天兒速戰速決,「坐飛機去!火車且得搖一陣子呢!別耽誤了正事兒!我這就去買車票!」

  南星兒低著頭不說話,「……」

  「姐,姐,別傻了!你回去收拾東西,我去買票,咱們分頭行動!」

  ……

  飛機票買的是第二天一早的。

  兩個女人帶著孩子到了青海,從飛機場又換了長途客車,顛顛簸簸的到了訓練室,已經是深夜了。

  剛安頓進房間,甲央的姑姑就來了,臉色很不好看,也沒過多的寒暄,「小星兒,電話里真是不好說!我怕你挺不住!」

  啥?

  這個開頭可不大好!

  南星兒一下子跌坐在椅子裡,緊緊的摟著甲央不鬆手,仿佛此刻只有孩子才能給她一些力量,喉頭裡蚊子似的擠出幾個字,「巴爾,到底怎麼了?」

  「巴爾,失蹤了!」

  啊?

  失蹤了?

  連白天兒也楞了,呆呆的等著對方說下文。

  「巴爾和訓練室里的三個小伙子去牧馬,按照往年的習慣,把房間扎在了巴圖河邊,大概五天前,巴爾在河邊飲馬,也不知道誰放的黑光鏢打中了他,巴爾身子一栽就掉進了河裡,星兒,你先別太著急,場裡派人正沿著河邊四處找呢,說不定……」

  黑光鏢?

  怎麼又是黑光鏢?

  南星兒一下子哭了……

  甲央也跟著哭……

  房間裡淒悽慘慘的,誰心裡都明白……受了光鏢傷掉進了河裡,水涼流急,人沖走了,五天沒有音信,那便是九死一生了。

  什麼也做不了!

  就只能靜靜的等!

  日子仿佛也過得特別漫長……

  三天了,南星兒水米不打牙,眼瞧著人都瘦了一大圈兒。

  牧場裡派出去打撈的人,也漸漸的都撤回來了,希望一天天渺茫,白天兒最清楚這種愛人將逝的感覺,知道無論自己怎麼勸南星兒也是白搭,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她照顧好孩子。

  這日午後,甲央的姑姑匆匆的來了,還沒進房間就一疊聲的嚷著,「小星兒,甲央,快點兒啊,有消息了!巴爾人在醫院呢!」

  人在醫院呢?

  南星兒幾乎是蹦了起來,飛也似的奔到了帳外,「姐,你說什麼?那咱們馬上就走!」

  牧場早就備好了一台拖拉機,幾個人忐忑的上路了。

  一進了醫院的大門,大廳里坐著兩個巡管員,面色為難的站起了身,「你們……是巴爾的家人?牧場的呢?沒跟著一起來?」

  白天兒接過了話茬兒,「我們一聽有消息了,就急著往醫院趕!沒顧上那麼多!巴爾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問這話時,拉著南星兒的手,兩個人的手心裡都是一把的汗。

  巡管員遲遲疑疑的答,「別激動!家屬先坐下!聽我們慢慢說。昨天半夜,說是有人在河邊發現了巴爾!我們第一時間趕過來了解情況,呃……發現巴爾的是個漢人,把他送到醫院的也是同一個人!」

  隨手向著走廊的盡頭一比,「喏,就是那他了!」

  南星兒順著巡管的手指望出去……遠處的長條椅子上坐了個男人,雙肘支著膝蓋,低垂著頭,眼望著光滑的地面,看不清臉,身形卻是再熟悉不過!

  她不敢相信的站起了身,緩緩的向著那人而去。

  離的近了……

  男人才抬起了頭,面上帶著苦笑,「小星兒,你聽我說……」

  迅速的站起了身,雙手牢牢的鉗住了她的胳膊,「你別誤會!真的!事情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樣!」

  待到看清了男人的臉,南星兒就歇斯底里的狂叫著,「唐紹軍,怎麼是你?巴爾呢?你把我丈夫怎麼了?」

  連日來的心神交瘁和體力不支,再加上情緒過於激動,南星兒腿一軟,整個人就癱倒在地上。

  唐紹軍擁著她不放,手忙腳亂掐著她的人中,「星兒,你醒醒!你醒醒!小星兒,別嚇我!」

  白天兒幾步奔了過來,冷冷的噔著他。

  也不是多說話的時候。

  從唐紹軍的懷裡搶過了南星兒,輕輕的拍打著她的面頰,「姐,醒醒,你現在還不能有事!咱們還沒見到姐夫的人呢!」

  仿佛是聽到了她的話,南星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吐了一口長氣,才虛弱的問,「對!白天兒,你姐夫呢!不管他怎麼樣了?我現在就要見他!」

  回手拉著唐紹軍的袖口,「我丈夫呢?你說!你說啊!」

  唐紹軍低著頭,面上的神色複雜,「星兒……」

  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極低,「南星兒,你要挺住啊!我這就帶你去見巴爾!」

  起身當先走進了對面的病房……

  白天兒攙著南星兒緊隨其後……進了病房,往床上一看,兩個人不由的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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