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頭都暈了
2024-07-29 18:18:00
作者: 玖月心久
一聽說要找家人,還要去警察局接人,白天兒的頭都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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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整大了!
也怪自己一時性急,光惦著把走廊上的地痞弄走了,沒多考慮,就下了狠招子,雖然她當時心裡就清楚,兩個女人「撕逼」對壘和手拿利器,在法律上的性質是絕對不一樣的!
果然!
這不就真來了!
破壞公眾治安!
持械傷人!
即便是沒傷到人,這罪名也夠自己喝一壺的!
白天兒只能爭取個好態度,故意乖乖低著頭,走在警察的前面。
方一諾要攔,「警察同志,她也沒傷人啊!我們有點兒矛盾不假,動手了也是真的,可也不至於拉著她拘留啊!」
警察饒有興趣的瞧著她,「這位女同志,你可真是奇了!剛才我們可都瞧見了,她把你摁在地上掐著脖子,後來又用酒瓶子威脅你,要不是我們來的及時,不知道後果還有多嚴重呢!你怎麼倒幫著她開脫呢?」
方大小姐小聲的嘀咕,「有多嚴重啊?我願意的!你們管不著!」
白天兒喝止她,「別胡說八道!」
警管笑了,「你們倆鬧呢?剛才往死里打,這會兒又願意了?走吧!回所里!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詳詳細細的講明白!」
走廊上看熱鬧的人,慢慢地又多了,低聲議論著:
「瞧見沒?那小姑娘剛才厲害著呢!紅著眼睛要吃人,這麼一會兒就成小白兔了?還是巡管的威力大啊!」
「什麼啊?依我看,這姑娘是有精神病!爺們被人搶了,受了大刺激!」
又有人指指點點著方一諾;
看著也挺正經的!」
「這事兒還能看出來?呸,小小的年紀不學好!全天下就剩下一個男人了?幹嗎搶人家的丈夫?」
「哎呦,這事兒誰能說的清?
方一諾小臉兒通紅的在後面跟著,一路都不敢抬頭!
上了巡管車,
由於純屬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也沒什麼原則問題,兩個人態度又都好,一路上坐在巡管車裡還低聲耳語呢,巡管幹脆也沒給她們隔離,安排在同一間審訊室里,遞過去紙筆,「寫!姓名!單位!家人聯繫電話!還有事情經過!寫清楚了!一會兒我們就派人過來處理!」
又低笑,「瞧你們親熱的樣子,我也不囑咐了,諒你們也不會再打了!我就納悶了,你倆瞧著也都有點兒素質啊……」
看看這個,望望,「動起手來可不留情!搶的男人呢……到底會是什麼樣?」
搶男人?
完了!
連巡管也誤會了!
等到他們一出了門……
方一諾伏在桌上寫材料,委委屈屈的低著頭……瞧那樣子,倒像是個被罰抄作業的小學生,「這真是我平生第一次進審訊室!通知家人?要是我爸爸知道了?還不得氣死啊?」
白天兒最怕的也是這個!
找家人?
找誰?
南夜?
怎麼跟南夜解釋呢?
他不也得氣死啊?
女人出來屁大會兒的工夫,就和人打架了,還進了巡管室,手也受傷了……咋這麼不叫人丘心呢?
她遲遲疑疑的問方一諾,「你家裡誰會來?」
這話一出口!
方大小姐就明白了……
人家男人還在醫院裡沒痊癒呢,鬧了這麼大的事兒,全都是為了幫自己,她當然應該善後了,「這個嘛,可惜我哥不在家!要不這樣吧,小白,你先別著急!我咬咬牙,把我爸找來,求他把咱兩一起都保出去!我也豁出去了!他再生氣,頂多也就是把我鎖屋裡,半個月不許出門唄!」
話剛說完,審訊室的門一開,大武的焦急的臉,立刻出現在兩個人的面前……困境裡一下子見到了親人,要不是旁邊還有人,瞧那架勢,一定能抱著武立文啃兩口,「大武,你來了?怎麼這麼快?」
「快?能不快嗎?我一進急診室,沒有兩分鐘就露餡兒了!醫生護士這頓給我罵,我在那裡裝了半天孫子,連給人家鞠躬帶給人家道歉的,這才算是出來了!」
一想到當時的情景,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媽的,這事兒我能記一輩子!」
白天兒接話了,「都怪我!是我出的主意!」
大武立刻解釋,「我沒有怪誰的意思啊!更別提怪你了!你是為了誰啊?不也是為了我和小武嗎?我是說這事兒有意思!鬧鬧哄哄的都能拍電影了!」
方一諾抬眉淺笑,「就是!以前我哥總說白天兒心眼兒多,我還不信!今天一看啊,我可真是服了!」
又一扭頭,「後來呢?大武,你怎麼又找到這兒了?」
「後來,都不用我打聽!我在醫院的走廊上一過,就聽旁人議論紛紛的,什麼陳世美,潘金蓮的,我一細聽,就知道是說你們呢!隨便逮個人一問,
方一諾見四下沒人,壓低了聲音問,「那小武呢?跑了沒!」
「我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在周圍轉了一圈兒,找誰啊?病房裡的人一個都沒有了,連探病的都失蹤了個徹底,估計他們現在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呢!」
「那就好!那就好!」方一諾拍著衣兜,懸著的心可算是放回肚子裡了,「立文,小武沒事兒了!你自己在家可要當心點兒!姓張的哥兩兒不會找你麻煩吧?」
武立文沒回答,沉默了半天才說,「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第一件事兒,是怎麼把你們倆弄出去!」
就是!
白天兒也想早點兒回去!
心裡惦記南夜呢!
立刻就問,「大武,警察怎麼說?」
「嗯……」大武吭吭嘰嘰的還沒說話呢,警察的視線在眾人的臉上一掃,「經過都寫完了?」
白天兒立刻把材料遞了上去,「您看看!」
兩個警察飛快的看了一遍,這才點了點頭,「基本屬實!你叫白天兒?你們兩姑娘打架,是因為搶男人吧?那這事就麻煩了!你男人是基地的飛行學員吧?學員還出軌?這作風有問題啊!這樣的人也能混在g命的隊伍里,擔任重要職務?不行!必須得上報!」
白天兒心裡暗罵:
呸!
說誰出軌呢?
你作風才有問題呢!
可臉上必須態度誠懇,「警察同志,這是誤會!是誤會!都怪我搞錯了!剛才方一諾都給我解釋清楚了,她絕對沒勾引我男人!人家自己也是有男朋友的!就是武立文!您瞧啊,他人還站在這兒呢!純屬誤會了!」
警管氣笑了,「你可夠不好惹的啊!誤會?誤會你還差點兒要行兇殺人呢!不誤會,你還不得把人家方姑娘給吃得不剩骨頭了?」
方一諾立刻解釋,「沒有啊,同志,你聽我說!我們兩是好朋友,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嚼舌頭根子,在白天兒面前搬弄是非的,她這才急了!動手打我的!作為一個被害人,我算是被害人吧?我真沒打算追究!警察同志,你們就抬抬手,放我們一馬吧!」
「就是!」白天兒馬上補充,「我已經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在此正式向方一諾道歉,由於我的衝動,導致她受了驚嚇!也要向巡管們致意,你們辛苦了!認真出警為市民!」
「得了啊!」巡管忍著笑,「別給我們戴高帽子!我們不吃這一套!必須依法按照程序辦事兒!至於方一諾嗎?雖然是被打的一方,可說她是被害人?還是有些勉強!也不能交給她男朋友!男朋友畢竟不是直系親屬!你呢?白天兒,也趕緊想轍啊,是讓你男人來呢?還是……」
艾瑪!
還敢讓南夜來?
白天兒立刻站起了身,「我男人來不了!受傷住院了!」
巡管正色道,「你沒撒謊吧?我們一調查,可就什麼都清楚了!」
怎麼辦?
白天兒立刻有了主意:找楊玉梅來吧!
雖說打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可也沒必要非瞞著她不可!
再說了……現在也只有她最合適!
一:就她那派頭,往屋裡一站,比比劃劃的說幾句,立刻就能把警員弄懵了,到時候別說了白天兒自己了,連方一諾都能一起保出去!
二呢,要找直系親屬?
楊玉梅畢竟還是名義上的婆婆,名正言順啊!
就這麼定了!
三個人在審訊室里靜靜的坐了大半個鐘頭,忽聽得走廊上腳步聲起,一個尖利而熟悉的語調透過房門傳了進來,「我姓楊,我是基地文工團的楊主任!讓你們一把手來見我!」
好傢夥!
慈禧太后駕到,氣勢如虹,無論走到哪兒,都要見人家的一把手!
門外一陣低聲的寒暄,不大一會兒,審訊室的門開了,楊玉梅一身米灰色的翻領小西服,外罩一件黑色的皮夾克,五號頭,黑皮鞋,乍一看就有領導的派頭,仔細一看,還是的領導派頭!
反正就是一句話:眼裡沒別人啊!
她身後跟著唐麗娜,再往後,跟著個年紀略大的巡管員……
楊玉梅一進屋,先就皺了皺眉,眼神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厭惡,可當她把視線投到幾人身上的時候……面上卻立刻掛上了和藹的笑,笑得客氣,笑得可親,笑得有點兒假!
先向著方大小姐去了,「小一諾啊,你這孩子,平時最乖了!今天怎麼還和白天兒打架呢?都是大人了,也不知道檢點?盡給你爸爸的臉上抹黑!」
一看方一諾訕訕的,她立刻又把話收回了一半,「不過呢,阿姨相信你辦事不會沒分寸的!這次打架的事兒,你放心吧!我都給你壓下了!」
再望著武立文,「這位有點兒面熟呢!好像在哪兒見過!」
方一諾剛要介紹……白天兒就插話了,也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把大武推到了一邊,「楊阿姨,別說沒用的了!趕緊幫我們辦手續啊!我跟南夜就請了三個小時的假,這都大半天兒了,我還要趕回醫院呢!」
她一開口,就有點兒傻乎乎的樣子……楊玉梅挑了挑眉,「白天兒啊!巡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都沒反應過來!說你持械行兇?上次你拿著菜刀在廚房裡飛,這回又是怎麼了?」
什麼叫「這回」又是怎麼了?
白天兒聽了也不生氣,故意訕笑著,「楊阿姨,您還不知道嗎?我有病,病……」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又面帶難色的繼續,「我爹不是說過了嗎?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都說過做過些什麼?沒辦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楊玉梅瞪大了眼睛,「啊?你還真有病?不是裝的嗎?」
「嘿嘿……」
白天兒乾脆一笑,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不再說話了。
唐麗娜跨上一步,「姓白的,依我看,你最會矇騙人!什麼精神病?都是你裝的!你是為了麻痹大家,以便可以扮豬吃老虎,你就是想搞垮我們這個家……」
楊玉梅一聲斷喝,「小娜,別胡說!」
「我錯了嘛?她和我們作對還不夠,現在又和我哥作對!她誣陷我哥……」
「別說了!」楊玉梅幾步走過去,一戳女兒的額頭,「沒完了!你給我回家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丫頭!」
唐麗娜委屈的歪著頭,「本來嗎?我說錯了嗎,你不也是這麼想的嗎?你和王阿姨說話的時候,我都聽……」
楊玉梅抬起了胳膊,一巴掌打在女兒的肩上,用手一指大門,「走!你立刻就走!」
唐大小姐大概從來都沒挨過打,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一賭氣,轉身跑了!
屋裡的人都很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玉梅輕咳了一聲,面上神色如常,向著身邊的巡管一點頭,「孩子不聽話,沒辦法!那什麼,以我的名義,能不能把白天兒和一諾一起保出去?」
「當然!本來這次的事兒就是可大可小,頂多就算是兩個女孩子打架,連鬥毆都談不上……」周到的解釋,「再加上您是,又是白天兒的婆婆,我們怎麼能不放人呢?」
邊說著話,邊吩咐手下的巡管員辦手續,嘴裡還不忘了絮絮叨叨的說,「其實,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從69年開始.,我給葉思令做了三年的勤務員。我記得,那時候你和葉思令才結婚……」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三年?
69—72年?
白天兒愣了!
那不正是南夜和唐紹軍糾紛的時候?
他會不會知道些什麼呢?
楊玉梅對他的話也沒往心裡去,淡淡的一擺手,「啊?那時候多亂,人來人往的,我還真記不住那麼多!」
「也對!」
景員跟著楊玉梅的身後,出了審訊室,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白天兒望著方一諾,「你和大武先回去吧!等小武那邊兒有了信兒,記得通知我!一會兒我直接去醫院了,就不和你們一起走了!」
武立文抱了抱拳,「那就告辭!」
武家兄弟都是練家子,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幾分江湖氣!
等到他和方一諾離開了,白天兒這才躲在大門外的僻靜處,又拐回警局,找到了剛才的老警官,「哎,小白,你怎麼又回來了?落下東西了?」
「沒!我想找你聊幾句!」
「啊?找我?那就坐下談吧!」
他雖是一腦門子的漿糊,還是沏了一杯茶擺到了桌上,「喏,喝水!小白同志,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白天兒低著頭沉吟了一下,想著該怎麼開口才保險,「嗯,是這樣的!我家裡的情況,不知道你還記得多少?」
「恩?什麼情況?「」
「就是南夜是葉主任的兒子……唐紹軍受傷,你知道吧?」
「那肯定知道啊!小夜那時候才淘氣呢!在基地里號稱南霸天,我們給他家站崗的都知道,可別得罪他,要不,說不定哪天晚上,他就躲在暗處拿個彈弓子,往人身上打小石子呢!」
他也沒真生氣,「那小子,準頭才好呢!三四十步之外射鏢弓子,說打鼻子,准打不到眼睛!那準頭兒?嘿,比我們景衛營的學員也不差啥!唉,時間過得多快啊!一轉眼,他都結婚了!」
白天兒護犢子,「南夜那時候小,不懂事,有什麼得罪的地方,你別見怪啊!男孩子嗎,就好舞刀弄棒的,尤其是他還有條件,我聽說,他小時候就喜歡去看學員練打靶,還偷偷的拿著葉思令收集的老步木倉,等到晚上訓練場沒人的時候,他就自己練!後來,不是還因為這事兒闖過禍嗎?不是還走火了,誤傷了唐紹軍嗎?」
「不對哈!什麼走火誤傷?南夜明明是用刀捅的唐紹軍,沒聽說用木倉啊!」
白天兒腦子裡「轟」的一下……
怎麼?
難道以前都是她想錯了?
唐紹軍頭上的疤,不是南夜打的?
那為什麼常紅艷會說出不一樣的故事呢?
白天兒腦子裡飛速的轉,臉上依舊是一派淡定,「啊?一定是你記錯了吧?」
「沒有!」景員不服氣的在椅子裡一欠身,「我怎麼記錯了?那晚我還當班呢!發生過的事情,我記得一絲不差!先是屋裡吵架,聽著好像是幾個孩子互相指責,我們也沒太在意,後來南星兒一開門跑出來了,唐紹軍又把她追回去了!再後來,就聽到楊玉梅在屋裡喊人,我們進去的時候,南夜和唐紹軍正在後院的小倉庫里打架呢,南夜那時候才十幾歲,唐紹軍都快20了,還是被他摁在地上騎著,我們都懵了,過去把南夜拉開了,他那時候眼睛都紅了,滿身滿臉的血,一甩手就跑出了大門,楊主任讓我們去追,追出去半天,也沒見到南夜,等我們再回去匯報的時候,聽說唐紹軍已經送去醫院了!」
「葉思令那時候沒在家嗎?」
「沒有,後來,楊主任還特地給我們值班站崗的開了個會,說世道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後唐紹軍和南夜打架的事兒,誰都不許再提了!又過了兩個月,楊主任也帶著孩子搬回到老房去了!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白天兒站起了身,「別光顧著說話了,我特意回來一趟,就是問你姓名的,等我見了南夜,跟他提一提你,說不定他還能記著呢!以後我們夫妻兩一起過來謝謝你今天的幫忙!」
「你可真有心!特意回來就這事兒?得!我叫張大鵬!你回去替我給南夜帶個好兒!」
……
白天兒站在路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等一會南夜見了她手上的傷,不定還要說什麼呢!
一低頭,衣襟上也有血……
得了!
先回家換衣服吧!
進了門,楊玉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看參考消息呢,見了白天兒向著她招了招手,「我知道你忙,過來坐一下,就聊兩句,也浪費不了你什麼時間!」
白天兒坐到了她對面,「……」
楊玉梅定定的望著她,第一次,臉上沒有笑,眼底沒有恨,就象是一尊沒有喜怒的泥塑,誰也看不出她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白天兒,我聽說你拿下了的年終晚會?」
「啊?這你也知道?你還挺關心我?」
楊玉梅淡淡的一笑,「咱們都是一家人嘛!我怎麼會不關心你呢?實話跟你說,葉思令還囑咐過我,對你要多上心!你瞧,你也不給我機會表現啊!」
白天兒也沒說話,靜靜的等著她的下文。
楊玉梅放下了手裡的報紙,端起了茶杯,輕輕的吹著浮在水上的龍井,「白天兒,為什麼你有事要去求趙雪蓮,反而不來找我呢?是你對我有什麼意見?還是咱們之間有什麼誤會?要借演員?要借舞台?咱們自己一家人你不找,反而捨近求遠的求趙団長,這我想不通,倒底是為什麼呢?」
「楊阿姨,您消息夠靈通的啊!是裴夢菡告訴你的?也對啊!您在當主任,手裡就應該有幾個象夢菡那樣可心兒的人,為你通風報信,這樣你才能不錯過任何風吹草動!」
楊玉梅聽了這些諷刺,眼皮都沒抬一下,真是沉得住氣,「也不算是給我通風報信吧?你和夢菡都象是我自己的孩子,我也不瞞你,我挺看好她的,打算把大軍介紹給她,招小裴做兒媳婦!我聽說了,你們之前有點兒小矛盾,不過以後大家就要住在一個屋檐下,還是儘量『和為貴』才好!」
「你想找誰做兒媳婦?這我管不著!」白天兒緩緩的站起了身,「要是沒什麼其他事兒,我就不陪你了,南夜那邊還沒人照顧呢,我得去看看!」
楊玉梅也跟著站起了身,「白天兒,我其實……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樣!你是對我有誤解!我對南夜,南星,還有你……心裡都是有愛的!我對這個家和老葉,都是全心全意的!」
白天兒覺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有愛?
沒愛?
也是用嘴可以隨便說的?
白天兒,「就這樣吧!」
上樓,洗了澡,換過了衣服,把手上的紗布簡單的又整理了一下……這個是沒法藏了,南夜看了一定會碎碎念的!
再下樓的時候,客廳里沒人了,白天兒想了想,「小五子,小五子?」
「哎!來了!小白同志,找我有事啊?」
小五子在傳達室幾步跑了過來,「南夜的午飯送過了,按照你的意思,儘量清淡的,白菜燉豆腐!」
白天兒笑了,「我沒問你這個?我一會兒要去醫院,如果南夜的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我就可以直接帶過去,也省得你再跑一趟了!」
「啊?啊!飯還沒做呢!原本想問過你再決定!對了,陽台外面凍了些餃子,是王淑琴走之前包的,素三鮮的,你要是同意,我就給南夜煮餃子?」
「行!沒問題!」
白天兒跟在他的身後,「餃子夠嗎?有多少個?」
「我看看啊!」小五子打開窗子,陽台外面掛著幾個編織袋,裡面凍著雞鴨豆腐……天冷,戶外就是個天然大冰箱了。
他拽上來個袋子,打開封口,裡面用小塑膠袋子分包著餃子,餛飩,粘豆包……看來王淑琴倒是管家的一把好手,飯菜麵食也都做得不錯!
取出了一袋餃子,回手遞給了白天兒,「小白,是這個吧?看著顏色象!我還真有點兒發懵,王阿姨不在,有些東西真是找不著!還好,她馬上就要回來了!」
「小五子,王阿姨什麼時候回來?誰通知的你這個?」
「楊主任上午親自跟我講的!!再過三天,最遲下周五,王阿姨一準就回來了!」
白天兒點了點頭,「哦!」
心裡暗自琢磨:
邱建設留條子失蹤的事兒,王淑琴究竟知道多少內情呢?回來以後,她會如何面對自己和南夜呢?
「小白同志,小白……我燒水了?」小五子看著愣愣的她笑了,「你有心事啊?南夜的傷一天一天好多了,你不用擔心了!」
「嗯!知道了,小五子,餃子我煮吧!你給我找個飯盒!我一會兒趁熱給南夜帶過去!」
「好!」
眼瞧著鍋里的水冒起了熱泡,白天兒數出了三十個大餃子,往熱水裡一下,等了半分鐘,看餃子稍微的變了顏色,這才用個漏勺輕輕的攪動了幾下,一個個肥大的餃子在鍋面上慢慢的漂浮了起來,調低了火,填了兩次水,再撈出一個餃子放在碗裡夾成了兩半兒,嘗一嘗……
熟了!
味道也不錯!
不知道南夜吃餃子是喜歡蘸醋呢?
還是喜歡蘸醬油?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決定把兩樣調料都分裝進兩個小碗裡,給南夜一起帶過去!
上輩子……活了三十年,好像從來也沒注意過誰喜歡吃什麼?
現在倒好!
心細的,連調料都怕南夜吃的不可口!
愛……
原來真可以改變一個人!
她變了!
南夜好像也在變!
由霸道冰冷,變得會笑會說,會撒嬌。
白天兒餃子裝進了保溫壺,抱在懷裡保溫,總怕路上風大,再把韭菜餡兒的餃子吹涼了……
到了醫院,她下意識的把那隻受傷的手揣在了兜里,一推門……
陽光和暖的透過窗子,懶洋洋的灑到了床上……南夜那張俊美的臉沐浴在絢爛中,仿佛象是一張動人的油畫鑲上了靚麗的霞光,奪目的讓人喘不上氣來。
他向著白天兒微微一笑……
嘴角邪魅的上揚,小虎牙俏皮的支著,一瞬間,沒了霸氣,沒了清冷,眼裡只剩下思念,「天兒,你來了?怎麼去了這麼久?」
久嗎?
才分開不到半天!
她快步走到床頭,「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餃子!」
南夜帶著驚喜,
「你包的?」
「我煮的!」白天兒眯著眼睛笑,「哎!你喜歡吃什麼餡?跟我說!我下次親手給你包!」
「你?還會做飯?不信!在村裡的時候,連煮個麵條都是你爹動手的吧?我聽說,你爹把你慣的,連個清水煮雞蛋都不會!還能包餃子?」
「不會包?還不會學嗎?有多難?你就這麼瞧不起我?」
「得了!別學了!」南夜挑挑眉,「我媳婦兒,是陪我這輩子走到最後的人,是要哄的,要慣的,要讓她開心幸福的!不會做飯就別做!沒事兒!!我活了這麼大,沒吃你做的飯,我自己不是也過來了?」
「就你嘴甜!」白天兒一高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南夜一眼看到她手上的紗布,急了,嗓音立刻高了幾度,「怎麼了?又和誰打架了?給我看看,別處還有傷沒?」
「沒……」
「沒什麼?別騙我!」他的眉毛立了起來,「白天兒,你記住了!你怎麼和我吵,怎麼和我鬧,我都可以慣著你!可如果有一天你騙我?那咱們兩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至於那麼嚴重嗎?南夜,我騙你什麼了,我就是不想你擔心!」
她沒打算把大武小武的事兒說出來,既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報喜不報憂,又何必說的太多呢!
「我真沒和人吵架,手是被玻璃碎片劃了一下,不嚴重,已經去過醫院包紮了,也打過破傷風針了!真的,不信?我打開紗布給你瞧瞧?」
南夜望著她的臉,「真的?」
過了半晌才說,「算了!我就是不想你有事瞞著我!我就是怕你傷著了,怕你跟著我還受苦,怕你過得不如意!你有什麼事得跟我說啊!咱兩是兩口子,是要同風雨,共患難的,你別什麼事都自己扛!那樣我心疼!」
「知道了!」
白天兒感恩的一笑,「吃餃子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邊說這話,邊把餃子倒進盤子,醬油醋擺在一邊,小桌子往南夜的下巴頦前一拉,勺子也給他塞進了手裡,「你想照顧我!我也想照顧你!說!你是自己吃?還是我餵你?」
「你餵我!」南夜又撒起了嬌,「你餵我,餃更好吃!」
……
夜裡……
南夜睡下了。
白天兒覺得氣悶,起身在醫院的走廊里溜了兩圈兒……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一雙眼睛,躲在某處窺探。
她猛地一轉身。
警覺的四下張望……
走廊上空蕩蕩的,除了窗外的北風,呼嘯著吹打著樹梢,什麼都沒有!
樹欲靜?
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