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坦白

  「奴婢明白，王爺都已經這麼說了，不是嗎？只是奴婢沒想到皇后竟會如此待我。」

  商書婉似乎聽出了什麼，立即盯著她：「你說什麼？他如何待你了。」

  聽到王妃的話，春兒反而笑出了聲：「王妃，你也別裝了，你不是已經猜出來奴婢為何落水了嗎？」

  聽她這麼說，商書婉笑著點了下頭：「懷疑過，不敢肯定。」

  春兒中才開始慢慢地在商書婉的面前娓娓道來。

  商書婉以為春兒也是皇后從娘家帶過來的陪嫁丫頭，卻沒想到是在浣衣局裡救起的丫頭，就因當時給她解了圍，她才會如此死心塌地地跟在皇后身邊，不再受他人屈辱。

  這麼說她也明白了，難怪她會如此孤傲，與一般丫頭有所不同，原來是想把以前丟失的尊嚴，全部找回，讓他人對自己畢恭畢敬，這才滿足她虛榮的心。

  「那你在皇后那裡待著好好的，又為什麼會離開？」

  按理說皇后身邊應該留下像春兒這般衷心的丫頭，可為何偏偏把她扔進了鍾粹府里，這讓她有些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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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是因為……。」

  春兒實在不知該如何啟齒，畢竟這是段不光彩的事，也關係著她與坤壽宮的命脈，畢竟她的一舉一動，都與皇后有關。

  商書婉看出春兒遲疑的眼神，心裡陰影暗道不妙。

  她趕緊看出口問道：「因為什麼？你倒是快說！」

  看著春兒支支吾吾的樣子？商書婉不免有些著急，趕緊催促著。

  「王妃，沒什麼，就是後來被發配到鍾粹宮而已。」

  商書婉很明顯她剛才的話並非說這個，看來此時一定隱藏著什麼。

  「你若不想說，我也不逼你，只是我這裡無法留你。」

  商書婉看著她，眼神無比堅定。

  「王妃，奴婢說的都是真的，並無半點虛假。」

  春兒一聽商書婉的話，瞬間慌亂了，如今出了王妃，她還真不知道日後該依靠誰。

  -「春兒，想做我對我奴婢，必須要坦誠相待絕無虛假，你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我也都知道全是真的。

  不過最關鍵的你始終沒有說，說明你並沒有把我當作王妃，既然這樣，我自然也不會逼你，我會讓寧宇給你準備好盤纏，放你出宮。」

  商書婉的話瞬間堵著春兒半天說不出話，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她真的不想說。

  畢竟她不是屬貓，沒有那麼多條命。

  可又不說，王妃的話兒又擺在這裡，實在令自己左右為難。

  「你既然不想說，那就不要說了，我也挺累的，早些休息吧！」

  說完，商書婉從椅子上站起來，頭也不回地準備走出屋外。

  「王妃，請留步。」

  春兒看著王妃就要走出房門，連聲叫道。

  可商書婉依舊沒有停下的打算，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春兒眼睛一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她很清楚自己若再不交代，真的沒法得到王妃的庇佑，畢竟眼前的鐘粹宮她是無法繼續待下去了。

  想到這裡，春兒發出低弱的聲音，阻止著商書婉前進的步伐：「王妃，請留步，我說，我說。」

  聽了這話，商書婉這才停下腳步，臉上還帶著一抹說難以說清的笑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你實在不想說也沒關係，我不會在意的。」

  聽到商書婉的解釋，春兒好似看見了曾經的自己，她連忙下跪道：「奴婢說，現在就說，不過這事可不能外傳，會要人命的。」

  聽了她的話，商書婉瞬間感受到了什麼，心臟不停地跳躍著。

  沒有等王妃問話，春兒便自顧自地說了出來，不僅如此，她還時不時地觀察著商書婉的臉色。

  「王妃，若你不答應替奴婢守約，奴婢更不敢說了。」

  看著她無比鄭重的臉，商書婉不由地點了點頭。

  香兒嘴角瞬間露出了一抹苦笑：「在這皇宮中，無論背景如何，基本都有一個通病，王妃你可知是什麼？」

  商書婉搖搖頭，即使想到了什麼，也不敢隨意開口，畢竟這事非同兒戲。

  「王妃，你可曾聽過齊妃？」

  齊妃？

  這個人的名字好像在哪裡見過，商書婉仔細想了想，依舊沒有想出來。

  「你說。」

  看著自己一直追尋的答案就要顯露出來，商書婉不停地催促著。

  原來十年前，剛進宮的齊妃深得恩寵，按照慣例。

  每日清晨，齊妃定是要準時到坤壽宮，向皇后請安。

  可每次都被她以不同的藉口給免了過去。

  起初皇后並不在意，可沒想到這僅僅只是個開端。

  打從齊妃盛寵不斷時，不僅讓皇上免了她對皇后的朝拜，還在外揚皇上有意將皇位，讓給她腹中皇子，這下皇后終於沒忍住，派自己前去。

  一開始齊妃並沒有把她當成心腹，只是讓她做做清理的活兒。

  直到那日齊妃遭受暗殺，春兒得到皇后的點撥後，這才湊到齊妃的身邊為她擋下一劍。

  至此齊妃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會有人衝到她的面前將她救下，就此為了感謝春兒的救命之恩，特意將她調回到自己的身邊加以照顧。

  齊妃怎麼也不會想到春兒，竟是皇后身邊的人，她更不知道就在快要生產時，只因春兒的一個動作，將自己的生命永遠定格在生產的那一日，不僅如此腹中的胎兒還未見到天日，便已經死在腹中。

  皇后見情敵齊妃已死，心裡很是高興，就在春兒等待著被皇后找召回的時候，沒過多久皇上又看中了剛進府的鐘貴人。

  皇后怕鍾貴人赴齊妃的後塵，便早早地就將春兒弄進了鍾粹宮，等待著自己的號令。

  商書婉聽了她的話後，臉上的笑容早已褪去，她萬萬沒有想到，齊妃的死竟與他們有關。

  想到這裡，商書婉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煞白：「那日鍾貴妃難產，該不會又出自你們之手吧！」

  春兒微微的點了點頭肯定了此事，商書婉這才明白皇上為何一直沒有子嗣，原來全托皇后之福，若這事要被皇上知道，還不知道要牽連多少，也許還包括自己。

  難怪春兒一開始不願說，沒想到事情竟會是這樣，此時的商書婉有些後悔，不應該你問他的過去，至少自己還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