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引狼入室

  出了當鋪沒多久，前方的十字路口瞬間讓商書婉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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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左是去恭親王府，往右則是回商公府，商書婉站在路中間猶豫著自己該走哪一條道。

  「要不今日還是回去吧，回去看看香兒怎麼樣了？」

  商書婉想起還在躺在病床上的香兒，便看了眼左道後，自圓其說的便往家的方向走去。

  可當她還未邁進院門，屋內的吵聲便傳進了商書婉的耳里。

  光聽著聲音不用猜也知道來者是誰，商書婉眉頭不由得緊縮。

  ………

  「你們快給她打扮一下，就給我帶出去。人家張大夫恐怕要等急了。」

  今早天剛亮，張大夫便帶著五百兩銀子到她院中，一番詢問後才得知，這張大夫不知何時竟然看中香兒這丫頭，說是要納她為九姨娘，五百兩換個府中丫頭，傻子才會拒絕。

  就在她同意此事的時候，商憐憐這才發現今日的張大夫，竟然受傷了。

  雖說張晉只是名大夫，可京城內的大夫除了御醫外，恐怕就屬他的醫術無人能敵了，不要說打了，碰一下張大夫，京城百姓那也是極其不舍的，畢竟百姓治病還指望著他。

  要不是看這張大夫額頭上的傷，她真的以為張晉是在與自己說笑。

  想著那個瘋女人能把張大夫打成這樣，她便趕緊到這裡瞧上一瞧。

  卻沒想到那個瘋女人竟然不在，只看見這個丫頭睡在了床上。

  「小姐，香兒好像病了。」

  商憐憐身邊的貼身丫鬟林玉，走到香兒的身邊，拍打著她的臉頰。

  「病了？那個張晉不是說哪瘋丫頭病了嗎？怎麼是這賠錢貨。趕緊把他給我拉走，省的髒了我的雙眼。」

  林玉看著自家小姐滿臉的嫌棄，立即使喚著一同前來的其他侍女。

  正當他們要將香兒拉出屋外時，門哐鐺一聲倒在了地上，瞬間商憐憐等人給嚇壞了。

  「香香，放放。」

  幸好今日沒有在市集上買東西，否則給她們看到後，恐怕會惹大麻煩。

  原來是傻子，沒想到她的力氣這麼大，竟把門給踹開，日後自己還是要多防著她一些。

  「哎呦，姐姐，你好厲害，竟把門給踹開，小妹佩服。」

  商憐憐走到商書婉面前，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而這股笑意卻被她的雙眼。

  經過剛才的拉扯，再經過踹門，原本陷入昏迷的香兒此時慢悠悠地睜開了眼。

  當她環視屋內一圈，瞬間明白了這個庶千金正跑到這裡來找茬。

  「嘻嘻，好玩真好玩，我還要玩。」

  商書婉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嘟著，一副撒潑的模樣，瞬間笑壞了在場的人。

  「姐姐，香兒，今日我來這裡是像你們報喜來著。」

  報喜？

  報什麼喜？

  她能有什麼喜事？

  難不成與昨晚有關？

  不知為何，商書婉的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姐姐，香兒，今日張大夫特意向我提親，他看中了香兒，想納她為九姨娘，這等好事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竟被你們給撞到了，真是可喜可賀。」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沒想到這張晉死不悔改，竟一早向商憐憐求親，簡直不把她這嫡千金放在眼裡。

  自己身邊只有香兒這個丫鬟，她們也惦記著，看來這張晉她昨天打的有些輕了。

  「燈籠是什麼？好不好吃？」

  商書婉抬起頭，瞬間隱藏住眼底的狠絕，傻乎乎的笑看著商憐憐。

  她的話剛問完，便惹來商憐憐等人的笑聲：「果真是個傻子，張大夫說你是裝的，我還半信半疑；今日一瞧，我倒是錯看了他，瘋了十幾年的人怎麼可能會突然就好。」

  「妹妹，我要吃，我要吃，燈籠。」

  「你們聽聽，這傻子要吃燈籠。」商憐憐輕顫著肩膀，止不住的大笑著。

  「小姐，這瘋子要吃，奴婢晚上就拿兩個過來，你看如何？」

  「好好！不過在這之前，先把這丫頭給我拉去賢寶堂。」

  「是，小姐。」

  商憐憐與丫鬟說完，轉身便走到商書婉的面前笑道：「姐姐好福氣，五百大洋竟能換個丫鬟，這本買賣實屬難得。」

  說完，她便走到香兒面前，看著半躺在地上的香兒，她輕撇了眼：「能嫁給張大夫，也實屬你的造化。」

  香兒聽到這話後，瞬間明白了此時的處境，她來不及多看小姐一眼，便帶著滾熱的身軀跪倒在商憐憐的面前，抱著她的腿哭訴著：「小姐慈悲，香兒不嫁。」

  「不嫁？我都收了錢，難不成你還讓我吐出去？想都別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一個賤婢而已，人家張大夫肯給你五百大洋那是看的起你，錯過了這家我看你日後能值幾個錢。」

  商憐憐越說越氣，一腳踹在香兒的頭上，怒斥著。

  「小姐，求你不要把香兒賣掉，大小姐還要奴婢照顧，我這一走，小姐她……。」

  聽到這裡，商書婉心裡猶如刀割似的疼痛，五百兩這可不是一筆小錢，想讓庶妹毀約，恐怕要比登天還難。

  商書婉見門後有根棍子，立即拿在了手裡，發瘋似的朝著商憐憐一席眾人打去，反正自己是個瘋傻之人，有這番舉動也屬正常。

  「壞人，都是壞人，香香不哭，打死壞人。」

  商書婉邊說邊把手中的棍子揮向商憐憐等人。

  她的這一發瘋，瞬間嚇壞了商憐憐，她從未見過商書婉竟有如此瘋狂的一面，瞬間嚇得四處躲藏。

  商書婉見一打一，偏僻的院落瞬間響起了陣陣哀鳴的叫聲。

  沒過一會兒，商憐憐見機跑到了院外，原本穿戴整齊的她，此刻正狼狽地跌坐在院子中。

  她快速的站起身子，這時才發現今日剛做好的衣裙，此刻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更別說佩戴在髮髻上的首飾了，零散的掉落在地上。

  此刻的她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她雖說是庶千金，可這份恥辱她何曾受過這樣的恥辱，心底對商書婉愈發痛恨。

  眼著商書婉就要打出院子，她顧不上地面灑落的首飾，發狠道：「你們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