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闖入恭王府

  「喂，你是哪房的丫頭，見了周媽還不快死過來。」

  身後的叫囂聲瞬間讓準備離去的商書婉止住了腳步。

  該死的，不會這麼快就被人發現了吧！

  一定是錯覺！

  一定是！

  商書婉閉上眼，心裡默念著，她不信自己的運氣這麼衰，前腳才跨進王府，後腳就被人揪住，於是她試探性地往前邁出一步。

  「喂，前面穿綠衣的，我在說你呢？你耳聾了嗎？」

  綠衣？

  商書婉不自覺地朝自身望去，清冷的月色灑在她的裙擺上，透著一道道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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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緩緩地轉過身，只見一身丫鬟裝扮的少女，正站在一名五旬左右的老嫗身邊，怒視著自己。

  要不是想了解那勞什子王爺的病情，她才不會趁著夜幕從國公府偷偷跑到這裡，誰知還未站得住腳跟，卻被眼前的婦人給逮個正著。

  「我？」

  「廢話，難道這裡還有別人？」

  少女話音剛落，只見身邊的老嫗眉頭微蹙了一下，嫌惡的表情被商書婉盡收眼底。

  「你不是我們府里的丫頭？」

  老嫗的問話瞬間讓商書婉心裡一驚，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對方竟這麼厲害，竟然一眼就能將她識破。

  不過為了能順利見到那個病撈子，她也只能在這裡繼續裝傻充愣。

  周媽看著眼前身穿素裝，白齒紅唇貌美如嫡仙似的美女，不禁暗暗打量著，她不記得府里何時來了個天仙似的美人，難道是仙女下凡，降在了她們府中？

  又或者是前不久剛買進來的小丫頭？

  就在周媽猜測的時候，商書婉也細細地將對方在心裡打量著。

  深紫色的錦緞上掛著一塊淡綠色的翡翠，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出對方在府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奴婢剛進府不久，還望周媽寬恕。」

  說完，商書婉趕緊陪上笑臉，一臉討好地看著眼前的婦人。

  「周媽，我說哪兒來的野丫頭，原來是剛進府的，怪不得這麼不懂規矩，既然她是新來的，我們便饒她一次好了，免得旁人說我們倚老欺小。」

  周媽聽了身邊丫鬟的話，覺得也有幾分道理，便頻頻點頭，這事也算過去了。

  就當商書婉在心裡暗自鬆口氣時，卻沒想到那個丫鬟又繼續說道：「要是下次再給我遇上了，小心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這位姐姐說的是，妹妹再也不敢了。」

  商書婉對著她們連連哈腰，心裡期盼著對方趕緊離開。

  可她萬萬沒想有想到對方不僅沒有急於離開，反倒與她拉起了家常。

  「你叫什麼，在哪裡當差？為何這個時辰還在此出現？」

  周媽的一連三問，句句把商書婉逼問得啞口無言，一時間她不知該如何應答。

  完了，這可要自己怎麼回答，難道要告訴他們自己是國公府的嫡小姐嗎？

  不過就算自己說了，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畢竟天下人都知道，國公府的嫡千金可是個瘋子。

  「你這丫頭，還不快點兒進來，站在外面磨磨蹭蹭幹嘛？」

  就在她左右為難的時候，院門突然打開，只見身著白色褒衣的男子滿面病容地扶著門框朝她吼道。

  這人是誰？

  他是對自己說話嗎？

  又或者是對周媽她們說話？

  就在商書婉疑惑的時候，只見剛才還咄咄逼人的周媽，臉上瞬間堆滿了虛偽的笑意，朝著那名男子走去。

  「王爺您身體不適就別出來了，萬一有感染上風寒可就不好辦了？」

  蕭瀚墨靠在門框上連咳了好幾聲後，這才抬起頭望著眼前的周媽。

  這周媽原是他府里的，只因自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竟被他那庶弟收買了去，而這一切早已被自己所識破，只是對外裝作不知道而已。

  王爺？

  聽到周媽對那名男子的稱呼，商書婉心底暗暗吃驚，難道眼前的男子就是她即將要嫁入的未婚夫？快要病死的恭親王？

  想到這裡，商書婉不由得多看了依靠門框的蕭瀚墨幾眼。

  「你還傻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滾進來，咳咳咳！」

  這話雖是對眼前的女子說的，可蕭瀚墨的眼神卻一直停留在周媽身上，那冰冷的眼眸如利劍般刺向她的胸口。瞬間讓周媽感到一陣心慌。

  商書婉確定對方是對自己說話，望著對方熟悉的眼眸，可她依舊想像不出自己何時與他相見過，更想像不出他為何要替自己解圍。

  「原來是王爺府里的丫頭，難怪老奴沒有見過，既然王爺喊你進去，你還傻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走。」

  在周媽的聲聲催促下，商書婉只得硬著頭皮步步向王爺走去。

  「既然這丫頭是王爺府中的，那麼老奴也不在此處加以逗留，畢竟世子還在偏房等著老奴送上等燕窩，老奴這相告退。」

  說完，周媽對著這兩人的方向瞥了眼，隨後帶著隨行的丫鬟匆匆離去。

  蕭瀚墨見周媽等人離去，看也不看站在院中的商書婉，獨自走進屋內。

  這人真的是王爺？

  看劉媽對他說話的方式充滿了挑釁，要他真的是王爺，那也太……

  不過剛才的男子好生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商書婉在腦中回想了許久，依舊沒有想起關於這男子的半點信息，最終還是想想放棄了。

  」王爺，周媽自從跟了世子，是愈發放肆，你看卑職要不要給她點教訓？」

  剛才的一幕全被隱藏在屋內的侍衛看去，心裡很為自家主子抱不平。

  「對她不必理會，日後再算也不遲。」

  說完，蕭瀚墨走到窗前，看著站在院內陷入沉思的丫頭，心裡充滿了疑惑。

  她為何會來這裡？

  他不記得昨夜向她透露過自己的行蹤，難道這女子真的與世子是一夥兒的？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冰冷。

  」王爺，這女子……。」

  「你記住先前本王對你說的話，你先退下。」

  「王爺……。」

  侍衛的話剛問出口，瞬間感到周圍的空氣冷上了幾分，直到他抬起頭看向王爺的面龐，這才發現王爺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嚇得他趕緊將心底的疑慮收入腹中。

  等到侍衛的身影在房中消失後，蕭瀚墨這才透過窗戶，低聲說道：「你打算在外還要站多久？」

  屋內的聲音瞬間拉回了商書婉的思緒，她的臉微微泛紅，只得低著頭向屋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