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是給氣死的!【求訂閱】
2024-07-29 15:22:21
作者: 戰袍染血
來傳話的是宮中的一名宦官,陳永是認得的,那宦官進了屋子裡,也不客套,就把皇帝的意思說了一遍。
「皇上不光傳召了太僕,其他諸位公卿也都被傳召了。」
陳永打探道:「這個時候了,皇上傳召我等,所謂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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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搖頭道:「這事皇上不會給我們說,還是請陳公您到了宮中,再去問吧。」他把這些話都說完之後,交代了一下時限,就先行告辭了。
等這人一走,陳歡小心翼翼的從後堂走出來,他擅離職守的事,雖有同僚幫忙遮掩,但若是被人抓住了,依舊難免有些麻煩。
小心朝外張望一眼,陳歡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宮裡怕是要有什麼動靜,祖父、三叔,我就先走了啊。」
陳永擺擺手道:「速速歸去,不要耽誤了正事。」
等陳歡一走,陳永、陳迭這父子二人卻沉默起來。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過了好久,陳永才道:「宮裡有人過來傳召,難道歡兒帶來的消息是真的?」
陳迭一樣是驚疑不定,但還是道:「估計就是這麼一回事了,歡兒不是會胡亂大言的性子,既然聖上召見,那父親還是儘快入宮面見吧。」
父子兩人的表情都有些怪異,但各有不同,陳永是驚訝中混雜著一絲難堪,而陳迭就明顯隱藏著一點竊喜了。
這父子二人,剛才還因為劉淵的問題各據一詞,但都覺得劉淵乃是一方之雄,不是輕易就能被人擊敗的,結果突然就來了個消息,說這人死了。
換誰,誰都得懵。
「也罷,為父這就入宮,至少得問清楚,這個消息的真假,如果是真的,那劉淵是因為什麼死的,這個也得搞清楚,而且十分重要。」
但不等陳永入宮,又有一個消息再次傳回來了,這次帶來的消息的,還是他的那個孫子陳歡。
不過這次的陳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了,而是滿臉的興奮之色,風風火火的歸來。
這陳家的僕從,見這位少爺來來去去,都是一頭霧水。
「你怎麼去而復返?莫非又有變故?」陳永一見孫子的模樣,知道不是壞事,但還是維持著祖父的威嚴,沉聲詢問。
陳歡顧不得許多,笑道:「那賊酋劉淵,是被咱們陳家人給氣死的!」
「什麼什麼?」陳迭聞言一愣,追問了兩句,「劉淵是給氣死的?此話怎講?這好端端的一個人,還能被氣死?他不是病死的?」
「不是病死的,是氣死的,千真萬確!」陳歡的臉色越發漲紅,「為了把這個消息傳回來,朝廷還損失了幾個潛伏甚深的探子!」
倒是陳永端坐不動,心念一閃,追問道:「你說是被咱們陳家人氣死的?」
「對!」陳歡咧嘴而笑,「祖父,您定是知道的,咱們陳家有一名士陳止,為彭城出身,位列三品,名滿徐州,冠絕彭城,乃我陳家英傑,最近更在青州大大揚名,先敗姜義,又斬匈奴王子,更逼得另一名匈奴王子生死不明,這個消息傳回匈奴,那賊酋劉淵怒急攻心,一命嗚呼!」
他說話時眼睛仿佛放光,提到陳止的名字,隱隱有崇拜之意。
這個態度,讓陳永很是意外,他這個孫子也算跋扈,很少服人,對同輩之人多看不上眼,就是同族的陳華,名滿徐州南北,為一名士,也無法讓陳歡真心佩服,二人碰面時,還時常發生矛盾。
「怎麼他提到陳止,竟是這麼一副態度,難道陳止在我陳家的年輕一輩中,已有了這般名望?」
陳迭沒他父親想的那麼多,追問起來:「說清楚一點,怎麼陳止就把劉淵氣死了?還有,不就一個劉韻言麼?怎麼還有另外一個王子生死未知?」
陳歡撓撓頭,說道:「具體的小侄不甚清楚,我也覺得不至於將劉淵氣死,但消息傳來,確確實實,是經過反覆印證的,更有還幾名探子的血手印為憑,不可能是假的,畢竟這樣的消息也瞞不住,至於說另一王子,我倒是知道一點,說是這次南下的除了劉韻言之外,還有一個劉曜。」
劉淵被氣死,自是誇張之言,當時乃是陰差陽錯之下,劉淵經過了大喜大悲,又弄巧成拙,想到種種後果後心急如焚,恰逢他那兒子劉聰在旁不斷提及,最終釀成了悲劇。
但對外宣稱的時候,哪裡會有這麼詳細的內幕,肯定是大而化之,將責任都給推到陳止身上,而劉韻言等人的消息,也確實是劉淵壽元耗盡的導火索,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並非虛言。
只是對陳永他們來說,這個結論實在匪夷所思,以至於連這事本身所代表的意義,都難以清楚的把握了。
「劉曜也來了?此人不是匈奴大將麼,竟然偷偷潛入中土,看來所圖不小,沒想到被我陳家俊傑所破,若是真的,那是好事。」驚訝過後,陳迭不確定的問道:「父親,之前陳止殺了個匈奴王子,就要被傳來問詢,還可能被送去北線,現在劉淵都被他給氣死了,又該怎麼說?」
「什麼?」
陳永還沒說什麼,陳歡先就意外了。
「祖父,三叔說的是真的?您要把陳止傳來,送去匈奴,讓他受辱?這……這不是喪權辱國麼!匈奴不過一蠻夷,竊據漢家之土,不服王教,人人以之為恥,漢家殺之有如屠狗殺豬,陳止乃我陳家俊傑,未來支柱,我還期待與把酒言歡呢,就因為殺了個匈奴酋首,就將人送去匈奴,豈不讓別家笑話!」
陳歡到底是年輕人,又因劉淵的消息,心情激盪,一聽這個話就不能平靜了,嘴裡的話連珠炮一樣的發了出來。
陳迭頓時不做聲了,在這一點上,他和侄子立場一致。
陳永有些尷尬,但兀自維持威嚴,眉頭一皺,板臉訓斥:「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再說,這也不是老夫決定的,乃朝廷諸公商議,也並未定下,安可議論?」
陳歡自知失言,告罪一聲,又道:「賊酋劉淵雖說狡詐殘忍,卻不失為一方梟雄,這樣的人,聽說連武鄉侯都對他無可奈何,卻被我陳家豪傑隔空氣死,這等能耐,比之十五萬大軍還要強橫,說不定朝廷在戰場上的失勢,可以因此彌補,這麼大的功勞,不嘉獎就罷了,難道還要懲罰?那以後這天下士人,誰人還敢給朝廷出力?祖父為太僕,居於九卿之間,何不向皇上表明,聽聞皇上也是欣賞陳止的,定不會放任。」
好嘛,陳永一聽,思緒不由複雜起來,暗道不愧是我的孫子,對劉淵的評價出奇的一致,只是這含義卻迥然不同。
「好了,這事輪不到小輩插話。」陳迭看出父親的尷尬,出面打圓場,「陳止的事你不用擔心,先前是匈奴王子,不好定性,如今連匈奴王都因他而亡,這就不同了,不會有壞處的,你祖父得皇上召見,將往宮中,不要耽擱了。」
陳歡也意識到失態,又是告罪,然後再次離去,只是走得時候,看得出來這心裡還有一點擔憂。
「這孩子,對那陳止倒是上心。」
看著陳歡的背影,陳永忍不住嘀咕。
陳迭就道:「可不是獨獨歡兒一人,我陳氏之內,不知多少人都關注著陳止,覺得他乃是我陳家的赤龍、元規,您大概還不知道,永昌侯之前曾派人過來,詢問陳止可曾娶妻,其意不言自明,若能聯姻,與我陳家而言那大喜之事,可以止住家族頹勢,畢竟這等勛貴,不是那麼容易結親的,人家盯著看的都是幾家豪門!」
赤龍乃王導的小名,而元規為庾亮的字,都是現在有名的名士,肩負一家之未來,有人將陳止與他們並稱,背後含義也很清楚,只是說給陳家人聽,多少有恭維的味道。
陳永聞言,不由意動,然後嘆道:「只是這次的事真不好說,得看其他人的意思。」
「父親您剛才說了,有些事不用兵家之法也可做到,劉淵之死豈非就是如此?此人一去,匈奴必然自亂,到時引兵一攻……」
陳永擺擺手,想了想,還是透露道:「沒你說的這麼簡單,行了,我先入宮,你在家中看著,著人和彭城那邊聯繫,通知陳止,讓他儘快入京,我估摸著,若他不用,那就得出仕了,否則朝廷面子上不好辦。」
陳迭一怔。
………………
同一時間,皇宮之中,那位九五至尊看著一封軍情,興奮的連連拍桌。
「好陳止!不愧是朕的知己啊!好好好!」
說著說著,他站起身來,興奮的來回走動。
「賊人劉淵授首,匈奴群龍無首,正是好時機,等會諸公抵達,朕得和他們說說出兵的事,但是當務之急,還是給陳止嘉獎!」
宦官莫安節在旁看著,卻忍不住嘆了口氣,他自幼好讀書,知道出兵的事不會那麼容易。
「匈奴王一死,出兵的事就更難了,匈奴沒了酋首,難免陷入內鬥,若此時朝廷出兵,逼迫匈奴各支聯合起來,反為不美,所以諸公不會同意出兵,相比之下,作為妥協,陳止的嘉獎,或許會給予一定的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