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路找人,無人敢出頭
2024-07-29 15:21:20
作者: 戰袍染血
姜義棋局被破的消息,循著姜義的名聲,朝更廣闊的範圍散播出去。
之前一言公子的名聲有多響亮,這個消息傳播的速度就有多快。
到了第二天,消息就傳的滿城風雲,連即將啟程的那位王爺,都知道了詳細內容。
這個王爺,正是開陽縣的琅琊王,他在陳止與姜義會面前,就有了北上臨沂的心思,但一位王爺要離開,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更何況這位剛剛才外出歸來,因此姜義都已上路,琅琊王還在做著準備工作,所以一接到消息,就十分意外。
「姜義的棋局,這麼快就給破了?」
以他的位置、見識,當然看得出來背後的意義,旋即就笑了起來。
「不愧是陳止,真讓人意外,姜義這下算是丟了面子,不過他倒是走的急、走得快,不知道要是半途接到了這麼一個消息,姜義會做何感想,還會不會繼續挑戰那個匈奴人。」
「王爺,要不先見見陳止吧,」在這位王爺的身邊,一名白面無須的人提醒著,「他破了姜義的棋局,名聲傳出去了,那姜義事先布局很多,在開陽一線風頭無兩,陳止破了他的棋局,自可借勢而起,沒人會覺得陳止是靠著權勢。」
「哦?」少年王爺微微一愣,笑嘻嘻的問道,「不對啊,平時你要是說話,都是規勸孤王的,怎麼碰上陳止的事,反倒積極起來了,難道京城又有什麼消息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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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無須的人低頭苦笑道:「王爺,您見一見陳止,總比親自去臨沂來得好,臨沂此時有諸多胡族聚集,這些人都是茹毛飲血的野人,不開化的,其中更有兇殘之輩,您乃千金之體,豈能輕涉?萬一有個好歹,那如何是好?那些胡人可不管禮義廉恥!」
他說一句,琅琊王的眉頭就皺起來一點,但這人還是繼續說道:「這般兇險的地方,能不去最好,再說,臨沂那邊,終究只是王家文會,哪比得上杏壇論道?您見一見陳止,和他親近一下,等陳止北去,眾人都會知道乃是王爺屬意,他若有個什麼建樹,也有助於提升王爺您的民望。」
「不要說這些了,」琅琊王有些不耐煩了,「你用這些話來誆孤,那可不成……」
白面無須之人聽到這裡,趕緊就低頭認錯。
少年王爺擺擺手:「孤王不是指責你,不過我在京城的時候,也見過不少胡人,就是那劉淵,也曾來拜訪,孤年紀雖小,但聽老師他們講過。他的幾個兒子中不乏飽讀詩書的,畢竟陳侯之策,就有以華化夷之說,倡導他們歸化,學習中原學問,否則哪來的胡人大家?這樣的人來了,還能有什麼失禮的地方?不會有危險的。」
他話一說,白面無須之人自是無從反駁,只能嘆息。
跟著琅琊王又道:「至於陳止麼,還是先不見了,孤王覺得他當不只如此,倒不如先靜觀其變,對了,等會將他破局的棋譜拿來,也好讓孤品鑑一番,是了,去請謝裒請來,他的棋藝精湛,自是能看出更多精妙之處。」
就在這位王爺談論陳止的同時,還有著一場關於陳止的對話,只是其中內容就明顯不同了——
開陽城中的另一個角落,有座看上去頗為古樸的宅院。
這座宅院和周圍的院子比起來要小得多,占地不多,周圍住著的都是非富即貴,和這些人比起來,這座宅院要失色許多。
不過,若是走入院中,就會發現此院布局考究,沿途擺放了不少物件,隨便一件仔細端詳起來,都能看出古樸氣息,看得出來都是來歷非凡之物。
此時,後院最中間的屋舍中,朱守的侄兒朱景,正坐在一名清瘦男子面前,滔滔不絕的說著話,話中的內容,無非是陳止等人肆意妄為的事,話里話外有挑撥之意。
等一番話說完,他又道:「司馬兄,這陳止、左清等人,對前人毫無敬畏之心,對令祖這樣的人物更是多有詆毀,豈能放之不理,我知你與東海王、琅琊王關係親密,在朝中更有諸多好友,若是你能出面,足以教訓陳止等人一番。」
說著說著,他又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說道:「另外,你我親如兄弟,我也就不瞞你了,這陳止等人對我不敬,那左清更是多次惹到我的頭上,現在他們幾個人仗著一點關係網絡,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所以我找到兄弟門前,也是希望兄弟你能替我出個氣,但話雖如此,之前所說也都屬實。」
在他對面,清瘦的司馬兄安靜的聽著,不發一語,等朱景話說完了,他沉吟片刻,才說道:「朱兄,若是論及勢力,青州之地能與中郎將比肩的寥寥無幾,如今東平侯北上平賊,隱隱有與北征軍相互呼應的意思,短時間內不會回師,如此一來,令叔就是真正的實權人物,何故要捨近求遠?我也聽出來了,你這一路上可是找不少人。」
「別提這事了!」朱景頓時露出了惱怒之色,「那陳止也不知是託了幾層關係,居然在我叔父那留了名,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麻煩叔父,當然了,若是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了,那也只能請他老人家出面了,我叔父肯定不會因為一個有交情的人,就不管我的事的。」
那司馬兄還是沉吟,然後開口問道:「朱兄,你來開陽兩日了,應該已經聽聞陳止的名頭了,他先是以言語逼退匈奴人,如今又破了一言公子的棋局,風頭正盛,從官府到王府,從世家到百姓,沒有不知道他的,這種情況下,讓我如何助你?你我情比兄弟,我也不瞞你,這件事,實在是愛莫能助。」
「司馬兄,怎麼連你也這麼說啊!」朱景頓時就露出了失望之色,更顯露出幾分氣急之意。
那司馬兄不等其人多言,就嘆息一口,說道:「這次隨同陳止而來的,還有幾人,那劉家和左家先不說,就說趙興此人,乃功勳之後,而陶涯乃是江東陶侃的子侄,陶公之名名震天下,乃是南天支柱,而陸映更是陸家傳人,當代的傑出子弟,他外出遊學,人還沒來,早先就有傳聞傳來,要是對付陳止,就等於要對上這三人,一個不小心,我等背後的勢力都被牽扯進去,就不是小事啊,豈可輕舉妄動?」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看著朱景,語氣真誠的道:「正因你我關係親近,我才把這些話都說清楚,陳止自是不能動的。」
朱景頓時皺起眉頭,壓低聲音道:「司馬兄,朝廷對你們家可是有優待的,不過是針對一個陳止,事後說清楚就行了,哪裡會有後患。」
那司馬兄苦笑搖頭,說道:「朱兄啊,事情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當年為了收買人心,我司馬家得了個侯位,又有諸多免罪之言,看似風光,其實這些年來,家祖都是如履薄冰,你看我之前也有荒唐事,最後都被赦免,不過是自污以安帝心的手段,所選都是無關痛癢之事,如今這陳止涉及幾家,怎麼敢輕易插手?」
他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但也說服不了朱景,後者滿臉不快,臉上的親近之意幾近消失,沉默不語,那意思任誰都看得出來。
那司馬兄只得嘆息一聲,試探著說道:「朱兄,你可知道,最近這兩天,陳止破了那棋局……」
「區區棋局,小道爾,有何可說的?」朱景卻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我輩男兒當效前人,兵馬開疆,下個棋算什麼?我著實不能理解,何故這城中之人這般推崇,這身有棋藝之人,我一手可斬!」
「因為這天下之事,並非只有兵馬啊,你乃貴人,能夠接觸兵馬之路,可尋常之人哪裡有這樣的途徑,再說了,他們日常營生,總該有些其樂趣,想來太平之世就是如此,手談論道正是因此而生。」司馬兄還是搖頭,知道說什麼都是無用,但還是儘量表達態度,「如今陳止破了局,大勢雛形已現,聽說已讓人準備車馬,這兩日就要北上了,他此番北上,只要再有一點動靜,定然名聲大噪,既然此人和中郎將還有交情,朱兄何必與他為難?」
「說到底,你也是不願意相助了?」朱景直接站了起來,「我還就不信了,區區一個陳止,無官無職,也就是有點名聲,我這一路找來,怎麼你們一個個的居然都不敢得罪他,你們不敢得罪他,就敢得罪我了?好好好!今日才知真面目!」
話落,也不管過來上茶的小廝,轉身就走了。
看著其人遠去背影,那司馬兄搖了搖頭。
「朱兄啊,旁人不敢得罪的,乃是中郎將,不是你,你是借勢,而他陳止已經開始聚勢了啊!」
念落,他看了那一臉迷茫的小廝一眼,吩咐起來:「若是朱景到來的消息泄露,可別弄巧成拙了,著人給陳止送去名帖,就說我司馬睿要去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