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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不敢!

2024-07-29 15:20:45 作者: 戰袍染血

  「還不讓開?你們是誰家的家丁?這麼不懂規矩,我都報出名字了,還敢阻攔?」

  兩撥人正在客棧的後院口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這對峙的兩方,一方是陳止的家丁,為首的陳舉滿臉警惕,看著來人不讓寸步,在他的身後,諸同僚站得筆直,一股肅殺之氣隨之散發出來。

  經歷了馬賊一戰,他們在最後關頭阻擋了馬賊的進逼,到底是見血了,在氣勢上就有了明顯的不同。

  正是這股不同的氣質,讓對面的那伙人略顧忌,沒有貿然動手,否則按他們平時的作風,早就打過來了。

  

  和陳止家丁對峙的這夥人,約莫十人上下,為首的是名公子哥打扮的青年,體格健壯,穿著華服,臉上帶有嘲諷之意,正看著陳舉,侃侃而談:「你們不是左家的家丁吧?如果是左家的家丁,不可能不知道我朱景!速速讓開!還有,將那匹馬給我牽過來!」

  這個朱景說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點寒芒,身旁的幾個護衛上前幾步,將手放到了腰間的刀柄上,散發出彪悍氣息。

  從這幾個護衛的步伐中,不難看出都是身具武藝的,定要遠遠超出陳舉等人,一手摸刀柄,同時緩慢前行,釋放壓力。

  但面對壓力,陳舉等人並不後退,讓那朱景微微眯起眼睛。

  「有點本事,給我動手……」

  「且慢!」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院中傳來,左清一臉急切的走過來,一邊走一邊說著:「朱公子,沒想到能在這裡碰上你。」雖然左清竭力維持風度,但依舊看得出一點慌亂。

  「捨得出來了?」朱景斜眼看了左清一眼,露出一抹笑容,「我此番過來,是因為正好待在左近,接到了書信,讓我南下,是為了公事,倒是你左清,不在左家待著,跑到這裡做什麼?難道是為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找救兵?」

  說著說著,他緩緩壓低了聲音,冷笑著道:「你那弟弟的事,以為就這麼過去了?我朱景看上的女人,他都敢打主意,真是有本事。」

  左清的額頭上流下汗水,急切的說著:「舍弟年幼,不懂事,這事已經跟朱將軍……」

  「拿我叔父來壓我?」朱景似笑非笑的看著左清,「到底是我的事,還是我叔父的事?你們跟我叔父說好了,就萬事大吉了?或者說,覺得和王家說妥了,那就什麼事都沒了?說來說去,就是看不起我嘛。」

  「朱公子,你誤會了,你真的誤會了!」左清趕緊搖頭,「我等斷然沒有這個想法。」

  朱景還是冷笑,接著說道:「沒有想法,也不知道教一教下人,這幾個家丁是誰家的?敢擋我的路,太沒有規矩了,須得讓我教育教育。」話落,沖陳舉等人露出了一個冰冷笑容。

  左清聽聞,嚇了一跳,趕緊就道:「朱公子,這幾位乃是彭城陳家陳止先生的家丁,陳先生和朱將軍是有交情的,你看……」他通過種種途徑,清楚朱守對陳止的欣賞,所以趕緊拿出來說清楚。

  但朱景全不放在心上,冷笑道:「陳止?和我叔父有交情?哪裡冒出來的人?招搖撞騙的吧,彭城陳家的人,和我叔父能有交集?你這個謊話,說的可不怎麼樣。」

  左清一愣,但不等他再說,朱景的一名護衛就先一步來到朱景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一句,讓後者聽得一愣。

  「還有這事?我怎麼沒有聽過?」朱景眉頭一皺,看了陳舉一眼,搖搖頭道,「那又如何,不過是我叔父欣賞的人罷了,我叔父每年欣賞的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而我是他最喜歡的侄子,他還能為了這個,斥責我不成?」

  左清本來見了那護衛的舉動,就放下心來了,但聽到這裡,這心又重新懸了起來。

  果然,就聽朱景說著:「今天,我還就得教育教育這個陳止的家丁,讓他們知道點規矩,你們給我動手,將這幾個家丁拿下來,別說是他們,就算是那陳止,又能如何?不過就是一徐州戶爾!」

  這個時候,陳止的聲音從左清身後傳出——

  「你打算怎麼教育我的人?」

  之前幾人就聽得門外聲響,左清讓他們稍安勿躁,說是自己去處理,但一去多時,不見回音,陳止等人猜出緣由,親自過來了。

  「你就是陳止?」

  朱景循著聲音看過來,見到了陳止等人,冷笑一聲:「你們和左清在一起,是來給他撐腰的?」

  陳止笑道:「我等北上遊學,與左家有約,左兄一路上都是以禮相待,相比之下,閣下來到就是這等作態,還望說個緣由,畢竟是客棧院門,人來人往,我這家丁不會無緣無故的就去阻攔於你。」

  「正要告知少爺,」陳舉走了過來,「此人無禮,他見了少爺您的坐騎,就要強買,我等與他理論,此人就蠻不講理,又叫起了左君子的名字,要動手。」

  「要搶奪人坐騎?」陳止眉頭一皺,看著面前的這個朱景,暗暗搖頭,他之前見過不少世家子,無論是基於什麼目的,是敵是友,至少都有一定風度,這強買強賣的事,真不多見。

  陳止的坐騎,就是諸葛言所贈的的盧後代「如梭」了,此馬神駿,就算不懂馬的人也能看出來,朱景能看上,並不讓人意外。

  「既然與我那叔父有舊,我就不奪人所愛了,」朱景嘿嘿一笑,「只需讓你這個家僕給我磕頭認罪,今天的事就過去了,我不會追究。」

  「口舌之爭著實無趣。」陳止搖搖頭,看了陳舉一眼,見後者眼露畏懼,這也難怪,一般士族、高位者之間的矛盾,犧牲個把家丁是常有的事。

  「我的家丁本無錯,更無須對你認錯,你也不用多言,我跟你說一下我們這邊的情況,我乃新晉三品鄉品,這位是江東陸家的陸映,這位是陶公子侄陶涯,這一位趙興,你該聽過名字,你確定要招惹我們?」

  陳止根本不和對方理論,也沒有什麼讓對方囂張一下,自己再將之打壓下去的念頭,直接報出了一個個名字和品階,聽得那朱景眼皮子直跳,臉色有如過山車一樣,剛才還滿臉囂張的笑容,跟著表情就僵在臉上。

  陳止還不停,指著朱景身邊的幾個侍衛,繼續說道:「你說話的時候,身邊的幾名護衛,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說明他們知道一些情況,就算你讓他們動手,他們八成也不會動手的,你礙於身份,不善於揣摩他人心意,所以有些地方會誤判,不妨多聽聽身邊人的建議,畢竟也是朱將軍的侄子,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朱將軍,何必如此跋扈?」

  「你!」朱景這一番話聽下來,臉色一會鐵青、一會通紅,胸口憋著一口氣,差點炸裂,被人當面教訓,忍不住就要發作,但一見左右護衛的樣子,再想陳止話中之意,心情急轉直下,眯起眼睛問護衛:「怎麼?你們不敢動手?」

  護衛低頭說道:「不是我等不遵公子之令,實是將軍來時還特地吩咐過,如果南下碰到了陳先生,必須以恭敬之禮待之,這……這怎麼敢動手啊!」

  護衛朱景的護衛,不敢領命動手!

  這個事情,頓時就讓在場幾人浮想聯翩。

  「我叔父真這麼交代了?」朱景的臉色陰晴不定。

  「千真萬確!」

  聽護衛這麼一說,朱景的臉色越發難看,但他也清楚,幾個護衛說是護衛自己,其實還是忠於自己的叔父朱守,朱守給了他們的命令,自己的話那是絕對不管用的。

  「好好好!」最大的倚仗沒了,朱景這心裡更加惱怒,卻無可奈何,看了陳止一眼,咬牙說著,「這次算你厲害!我認栽!左清,你是請了個厲害的援軍啊,難怪會在這裡碰上你!」冷笑一聲,他轉身就走,幾個侍衛在跟陳止行禮之後才匆匆離開。

  他們的這個動作,讓朱景更為惱怒,卻讓左清等人驚疑不定。

  他只知道陳止和朱守有些交情,但不清楚到了何等程度,看這個樣子,怕是超出想像了,但兩人是如何結交的?

  不過驚訝中,左清還是不忘提醒:「既然朱景在這裡,還有了矛盾,那就不能耽擱了,得趕緊上路,他雖然動用不了侍衛,但給他時間,還是能拉來人手的。」

  趙興也點頭道:「也好,那明天就上路吧。」

  陸映則笑道:「朱景說要教育陳兄家丁,自己反倒讓人教導了一番。」

  陳舉等人更是滿臉感激,握著兵刃的手越發用力。

  陳止只是擺擺手,讓眾人回屋。

  另一邊,朱景憋著滿胸怒火,回到住宿之處,越想越氣,猛地朝桌子砸了一拳頭,然後喚來一個護衛,冷冷說道:「楊副將那邊的事,就由你們去問吧,我突然想起,司馬兄之前邀我過去,說有事商量,就不隨你們南下了,就此別過!」

  幾個護衛一聽,就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但他們並不阻止,反是鬆了一口氣,沒有了這位肆意妄為的朱少搗亂,無論做什麼事,都會輕鬆許多。

  朱景看著幾人表情,暗暗冷笑。

  「在這青州,沒人能讓我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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