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冠絕新漢朝> 第一百九十章 你還不認罪?

第一百九十章 你還不認罪?

2024-07-29 15:19:45 作者: 戰袍染血

  張若邀請陳止協助的消息,很快就在彭城傳開,此舉如同在本就不平靜的湖中,再投入了一塊巨石,登時就砸起陣陣漣漪。

  漣漪迅速傳遞,讓城中各方議論紛紛,猜測用意。

  一天之後,張若終於有動靜了——

  他突然傳出風聲,說在王彌案上取得了重要進展,似乎就是從諸葛言的僕從和護衛中得到的線索。

  這護衛、僕從被召集過去,表面上說是奉得張若之令,但實際上是張若邀請了陳止之後,才做出的決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相比之下,庾亮這邊鬧出的動靜越來越大,這兩天更是對人犯接連用刑,卻不見有什麼效果,等張若那邊的傳聞逐漸興起,也傳到了庾亮的耳中。

  「張若說有進展了?什麼進展?」庾亮同樣急於加快進度,最不想聽到的消息,就是在斷案的事上落後於人。

  那下屬就道:「具體是什麼進展,屬下也沒探得,張若那邊的人都守口如瓶,問不出來,我們安排進去的幾個眼線都被發現了,排斥在核心圈子之外,打聽不來什麼消息了。」

  「不讓我們的眼線接觸?」庾亮的眼睛眯了起來,「這就有意思了,那幾個眼線張若早就知道了,之所以不除,就是為了麻痹我,給我傳遞錯誤的情報,是將計就計的伎倆,但他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他知道眼線的事了,如此安排就值得思量,說明真有什麼發現。」

  

  下屬聽著那個「知道不知道知道」已經是頭暈腦脹了,但還是品出了話中深意,就問:「您的意思,這不是故布疑陣,而是刻意放出風聲?」

  「很有可能,張若做事,向來是有法度的,我之前之所以那麼急,一方面就是要趕在張若有動作之前,提前把事情做好,否則就要落入被動,可惜現在事與願違。」說到這裡,庾亮的臉色有些陰沉。

  緊接著就有人跑過來,通知他說廷尉正傳來了話,請他過去聽堂。

  「還是來了,張若八成是有些發現了,但本官很好奇,這個發現到底是什麼?怎麼陳止一動,就有這樣的進度,難道?」驀地,庾亮停下話來,露出了思索之色,幾個關鍵點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王彌的目的、幕後賊人的黑手、賊人分成兩部分、臥冰樓的僕從和護衛……

  突然,一個念頭從心底蹦出來,讓庾亮很是惱怒,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在什麼地方疏忽了!

  「我怎麼沒有想到,以諸葛家的情況,就算王彌背後有人,派來的都是武技高手,但想要得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可從陳止敘述也好、陶涯他們的描述也罷,當時的情況都非常詭異,仿佛是王彌一方一動手,諸葛言的眾多護衛就都敗下陣來了,這裡面肯定存有某種緣故,結果我只是認為是賊人武技高強所致!疏忽了!」

  實際上,庾亮此來,不是毫無準備,在路上就通過有限的情報,推導出了幾個可能,其中就有王彌背後有人,這次事情不是一個孤立事件的推斷。

  在抵達這裡之後,他的行動正是基於這個考量,通過抓捕更多的賊人,從多個方面搜集情報,用拼拼圖的方法,還原事件的原貌。

  可惜,這些拼圖知道的不多,導致進度緩慢,如今竟要落後於後發出手的張若了?

  那個下屬注意著庾亮的表情,就道:「御史,咱們怎麼辦?是否過去?」

  庾亮冷笑一聲,點頭道:「當然要去,不去的話,旁人要說我心胸狹窄了,而且我等不在場,他張若豈非能胡作非為了?到時候萬一他亂定了名頭,誰能監督?」

  說完,不等下屬回過神來,庾亮就當先而行,朝著郡守衙門而去。

  這次的案件審理,還是在郡守府後堂進行,但不是在偏堂,而是位於中間的那個大堂——衙門後面有堂三間,一大兩小,大居中,小的在兩邊。

  特使初來,招陳止詢問的時候是在小間,但眼下涉案的人員增多,光僕從就有十幾二十人,再加上幾個人高馬大的護衛,一時之間,連這大堂都顯得擁擠了。

  等庾亮等人趕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景象,往裡面看過去,能見到張若坐在主位上,而陳止則坐在一邊,邊上是負責記錄的官吏。

  這個情景,一如當初陳止初來,見到張若和庾亮的情景,不過這情況有了變化,當時坐在張若邊上的,乃是庾亮。

  庾亮也升起了類似的念頭,神色越發難看,卻不多說,穿過大堂人群,來到張若邊上,那裡早為他備好了位置,位於左邊。

  庾亮一言不發的坐了上去,然後靜默不語。

  張若則開口道:「既然庾從官來了,就開始吧,你們將情況再說一遍。」

  他的話是針對堂中的僕從、護衛所說,這些人畢竟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懂的公堂肅靜,所以在等的時候也是秩序井然,現在張若一問,就有個明顯是領頭的人站出來,又將王彌來襲那天的情況敘述了一遍。

  不過,這人顯然是站在僕從的角度上介紹,描述的細節與陳止、陶涯等人的略有出入,但很多方面又有補充,包括了在一樓遭遇情況的時候,二樓是什麼情況,以及諸葛言的那個三叔諸葛猛的動向。

  等這人說完,張若沒有表態,讓其他人依次說了自己的見聞。

  裡面有一個人頗為特殊,他的敘述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當時我在後院,剛剛走進伙房,就聽後面一聲慘叫,等轉過頭的時候,就看到賊人揮舞長刀,直接砍在我的身上,因為還有一位伙夫在邊上,一同被砍中了,鮮血濺在我的身上,可能是讓賊人誤會了,這才能逃得性命,就是可惜了那些人了,唉……」

  說這些的,是個名叫季付的僕人,乃是王彌事件的倖存者,當時王彌帶人兵分兩路,一路從後院殺進來,一路則是在門外將諸葛家的護衛放倒。

  那後院其實也有護衛,一番搏殺,一樣都被壓制了,而那賊人更是兇殘至極,將後院的一干僕從、伙夫盡數斬殺,而且手段乾淨利落,不留活口。

  這個季付,是在事後自伙房中現身的,是唯一的倖存者,而且身上傷勢也不嚴重,雖然當時身上有不少鮮血,但多數都是旁人的。

  他在敘述的時候,明顯是心有餘悸,一副不忍回憶的樣子,說到幾個同僚慘死的情況,更是隱隱哽咽,讓人看著也是於心不忍。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且安心,自有公道。」張若的話,依舊是冷冰冰的,聽著是安撫,但卻沒有什麼情緒波動,讓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倒是那庾亮,聽完季付的一番話後,冷哼一聲,表情僵硬,目光掃過陳止,見後者神色如常,頓時皺起眉頭。

  那邊,堂外來了通報,跟著就來了幾人,赫然是徐輝和蘇峻等,聽說了案子有了進展,過來表示關切。

  一番寒暄過後,這堂中頓時又多了幾個座椅,讓幾人落座。

  徐輝等人見了陳止,也不驚奇,反倒是看著堂上的幾人,陷入了沉思,他們有種感覺,今天的正常堂審,或許會有事情發生。

  另一邊,張若又問起了幾個護衛。

  這些護衛個個帶傷,他們在那日都被擊敗,少數幾個同僚更是斃命,現在聽著旁人敘述,回想當日景象,是又恨又羞又難過。

  「諸葛荊,聽說你是護衛頭領,過去曾在兵營效力,還曾經做過上一代武鄉侯的親兵,乃是軍中有數的高手,依你來看,那些賊人的身手如何?」

  那諸葛荊是個高大漢子,臉上還有傷口,聞言就道:「襲擊我們的幾個賊人,本身都是武技高手,單論伸手,與我等不相上下,尤其還是突襲,加上他們明顯在軍伍中待過,進退之間配合有度。」

  「你本身就是精銳中的精銳,武技更是過人,所以才會被派出來保護諸葛言,居然都不是賊人的對手,那麼賊人莫非比之你們還要精銳?」張若神色如常的說著,「賊人不過流寇,而汝等皆是精銳,卻被迅速擊倒,這恐怕有些說不通吧。」

  「這……」諸葛荊又愧又惱,卻還不得不回答,「興許是被突襲所致,我等失了先手,所以處處被動,身子略感不適。」

  張若反問:「不是推脫之語?」

  「不是!」諸葛荊趕緊搖頭,「這本就是我等失職,哪裡還敢推脫。」

  張若又問:「這是你一人所感,還是眾人皆有?」

  諸葛荊一愣,然後低頭道:「皆有。」

  張若卻搖搖頭道:「這就怪了,難道你們過去在軍中,就沒有遇到突襲之事,既然是軍中精銳,居然會因為這種事發揮時常,實在難以理解。」

  諸葛荊頓時面紅耳赤,恨不得有一個地縫鑽進去。

  但張若卻繼續道:「除非,這裡面還有什麼緣由……」說著,他的目光突然移到了季付的身上,忽然提高了聲音:「季付,你還不認罪?!」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