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她為人不壞

2024-07-29 13:38:19 作者: 真的老將軍

  恐怕無影神拳常百華等人也完全沒有想到。

  

  當局勢逆轉的時候,第一個背叛他們的,就是四御轎夫!

  常百華怒目圓瞪,已經失去了大俠的風度。.

  「混帳東西,你們攔著我們做什麼?鬼婆婆心狠手辣,這種情況之下,你們以為攔住我們,她就能對你們既往不咎嗎?」

  他一邊說話,五行拳已經朝著面前的「怒」打了過去。

  可是那侏儒只是稍微後退一步,並不與其糾纏,口中怒喝道:「豈有此理!此時此刻,竟然還敢挑撥我們和主人之間的關係,你當真罪無可恕!」

  說話之間,身形一閃,卻是攔住了不遠處的觀海一劍。

  以四敵九,饒是他們武功高強,想要戰而勝之,也絕對不容易。

  所以,此時此刻,卻是以纏鬥為主,再配合洛輕塵的往生渡魂音,這幫人自然絕無倖免之理。

  陳凡似笑非笑的看了洛輕塵一眼,對於這四御轎夫的背叛,卻是全無意外。

  倒不是說,四御轎夫和洛輕塵聯手演戲,故意坑這些人。

  只是他們武功相通,東風壓倒西風,彼此之間誰其實都沒打算弄死誰。

  但......誰做主這件事情,卻是得爭上一爭,只是這手段激烈,其實本身也是死仇。

  可雙方在沒有解決彼此功法互通的關鍵點之前,誰也不能真的將誰弄死。

  四御轎夫知道此戰無勝理,當機立斷,攔住在場這九位高手,算是將功折罪......當然,最後如何,還得看洛輕塵自己來決定。

  陳凡看洛輕塵的時候,洛輕塵也看了他一眼。

  眸光之中,滿是無趣之色。

  卻聽到一人喊了一聲:「主人!」

  說話之間,一物凌空飛來,卻是一把二胡。

  洛輕塵隨手一招,那二胡頓時嗖的一聲,飛到了她的手中。

  她隨手扣弦,輕輕一拉,音色一起,期期艾艾的聲調頓時傳遍整個花鼓樓。

  這聲音無形,血色卻眨眼瀰漫。

  無影神拳常百華,脖頸之上登時裂開了好大血

  痕,整個人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正要施展輕功,繞開四御轎夫的胡小小,一雙腿憑空落下,上半身剛飛出窗口,就已經人首分離。

  手持二胡的鬼婆婆,才是真正的鬼婆婆。

  她憑藉兩塊石頭,就能夠打的花鼓樓上下全無脾氣,縱然是赤手空拳,也能讓驚蟬使忌憚至極。

  此等人物,誰又敢小看?

  陳凡沒有出手,只是抱著胳膊,一曲終了,洛輕塵放下了二胡。

  這九大高手,已經盡數橫屍就地。

  四御轎夫從四個方向來到了她的面前,單膝跪地。

  洛輕塵看了他們一眼:「應該怎麼做,你們清楚。」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喜怒哀懼可以暫時放到一邊,縱然滿是不甘心,但是四個人仍舊提起一掌,緊跟著毫不猶豫的拍向了自己的丹田。

  「主人,我等已經破去了化生無極四御訣的二層功力。」

  四個人同時開口。

  洛輕塵淡淡的說道:「縱然你們不破去這二層,我也不在乎。」」

  四個人低下了頭。

  洛輕塵也沒有多做言語,只是說道:「去把老身的轎子抬過來,老身有話要和這江湖後生說上兩句,誰敢窺聽,可自行挖墳埋了自己。」

  此言一出,落葉山莊莊主第一個轉身就走。

  陳凡看了他一眼:「別忘了餘款!」

  落葉山莊莊主腳步一頓,滿臉無奈的抱著匣子離去。

  四御轎夫對視了一眼,分出了一個人看著這落葉山莊莊主,其他三人去尋那軟轎。

  整個花鼓樓,一時之間,只剩下了陳凡和洛輕塵兩個人。

  洛輕塵看他一眼:「此事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

  「婆婆還有事要教我?」

  陳凡微笑著反問。

  洛輕塵搖頭:「今日得你之助,勉強算是撥亂反正。只是花鼓樓這一役,想要瞞過天下武林,終究事不可為。」

  陳凡微微點頭,這件事情確實是沒法隱瞞。

  常百華,觀海一劍這樣的人,不是尋常人,他們死了,自然會引起江湖震動。

  更何況,嘯月山莊的事情尚且沒有結論,寧無霜跟著夏青染離開,夏青染肯定會找人來幫忙處理這件事情。

  消息一旦傳來,人多眼雜的情況下,這花鼓樓也很難藏起來。

  整個紅葉谷估計都會被人掘地三尺。

  陳凡就算是想要藏,也是藏不住的。

  「所以,這件事情你得想好對策。」

  洛輕塵看著陳凡:「血玉蟬事關機密,常百華他們這些人,就算是死了,也仍舊沒有任何人能夠證明,他們是心懷惡意而來......反而會有人想要嚴懲殺他們的兇手。除非你能夠證明他們是血玉蟬的人,並且將獨腳銅人的消息昭告天下......否則的話,這口鍋......你恐怕得背。」

  「婆婆跟我說了這麼多,不會只是為了想要讓我背鍋吧?」

  「當然不是。」

  洛輕塵說道:「我有一宗交易想要跟你做。」

  「說來聽聽。」

  「這口鍋,我來背。」

  洛輕塵直接說道:「多的不用說,鬼婆婆三個字足以解釋一切。你對外可說,自己是捲入了這一場是非之中,包括你們那個小鏢局,都是如此。其他的是老身跟花鼓樓的恩怨。至於這些高手為什麼會在這裡,來幹什麼......你其實一概不知。只知道,他們全都死在了老身的手中......實則,這話也是半點無假。」

  陳凡和洛輕塵都知道,這幫人之所以如此逆轉形勢看,都是因為陳凡那驚世一刀。

  驚蟬神功跑了半截身子的驚蟬使一死,天秤頓時逆轉。

  而餘下的人之所以跑,也是因為陳凡旗幟鮮明的站在了洛輕塵這一邊。

  但從動手的角度上來說,除了驚蟬使之外,其他人絕對是鬼婆婆所殺。

  「如此一來,你可以將自己從這件事情摘出去......但是,可以瞞住天下人,卻未必能夠瞞住血玉蟬,這件事情,你得多做準備。」

  洛輕塵看著他,眸光之中的殺機逐漸淡然,轉

  為了一絲絲的關切。

  她這一生,從年歲小的時候開始,是無憂無慮的。

  十歲那年的一場變故,讓她滿身上下只有「恨,字,殺機絕頂,不弱於人。

  這一生唯一的一次展現出自己的柔弱,便是在陳凡的面前。

  故此,看著他的眸子,總是難免會有一些異樣。

  陳凡笑了笑:「那婆婆......想要從我這裡,帶走什麼?」

  「......子午斷魂丹的解藥。」

  洛輕塵的眸光之中,多了幾分戲謔。

  「好,一言為定。」

  陳凡沉吟了一下:「只是如此一來,婆婆身邊的麻煩,怕是少不了了。」

  「老身的麻煩,從來都不少,不因你而多,也不因你而絕。」

  洛輕塵轉過身:「你這鏢已經送到了,我想要跟那落葉山莊莊主單獨聊兩句,你可有意見?」

  「沒有。」

  陳凡搖了搖頭。

  「......那便罷了。」

  洛輕塵也不知道該說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轉身下了花鼓樓,將那落葉山莊莊主拽到了一邊。

  陳凡不去理會,也是不打算深入這件事情。

  獨腳銅人的水太深了。

  這一次是因為方城入的局,結果倒是還行,驚蟬使想要對付鬼婆婆,直接將接鏢的人給帶了過來,省了陳凡好大的功夫。

  但是下一次呢......

  若是仍舊跟這種東西攪和在一起的話,下一次,可未必還有全身而退的機會。

  片刻之後,洛輕塵和落葉山莊的莊主走了出來。

  那莊主面容之中,則是一種死中得活的慶幸。

  洛輕塵看了陳凡一眼:「真的不想知道,我們說了什麼?」

  「破解了?」

  陳凡隨口問了一句。

  「破解了,秘密一直都在獨腳銅人之上。」

  洛輕塵說道:「而這種秘密,卻只有他一個人能夠看得懂......另外,再告訴你一個消息,這獨腳銅人之上的秘密,並不是楚不休的武功。」

  「哦?」

  陳凡忽然忍不住有些好奇:「那是什麼?」

  洛輕塵默默的看了陳凡兩眼。

  陳凡忽然一笑:「當我沒問。」

  不是洛輕塵不說,而是她給了陳凡一個反悔的機會。

  果然,陳凡反悔了。

  洛輕塵輕輕的搖了搖頭,看了那落葉山莊莊主一眼:「你現在可以走了,獨腳銅人也可以帶走,也可以留下。但是卻不能帶走之後再扔掉。」

  落葉山莊莊主的臉上全都是為難之色,沉吟了半晌之後,將獨腳銅人扔到了一邊。

  然後從袖子裡拿出了三千兩的銀票,雙手交給了陳凡。

  陳凡愣了一下:「說好的可不是三千兩啊。」

  「少俠拯救在下於危難之間,這區區銀子,不足掛齒。」

  落葉山莊莊主連忙說道,然後又給了陳凡一個小小的物件:「在下於紅葉谷中,頗有基業,這是如何找到在下的方法,如果還有什麼需要再下來幫忙的,盡可以通過這其中的方法來找我。」

  第人101

  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似乎生怕晚了,洛輕塵就會讓他真的做了鬼一樣。

  正到此處,四御轎夫忽然抬著轎子凌空踏虛而來。

  洛輕塵看了一眼那轎子,微微沉默,又把目光放在陳凡的身上,停留了好一會。

  陳凡微微抱拳,卻被洛輕塵摁住了;「不許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陳凡眨了眨眼睛:「那我說什麼?」

  「你先前......」

  洛輕塵說到這裡,卻又頓住了。

  忽然一揮手,卻不見任何奇異,四御轎夫忽然同時捂著腦袋慘叫不已。

  在這慘叫之中,洛輕塵那清麗的聲音在耳邊輕輕迴蕩:

  「你先前說我好看,是真話嗎?」

  一句話到了此時,在等陳凡回頭的時候,洛輕塵已經卷著那獨腳銅人從身邊消失。

  軟轎幔帳落下,隨風輕擺,獨屬於鬼婆婆那低沉沙啞卻又異常尖銳的聲音從軟轎之中傳出。

  「走。」

  「起轎!!!!!」

  滿臉喜氣的侏儒高呼一聲,四個人一骨碌將這軟轎給扛了起來,同時騰身而起,奔向了遠處。

  陳凡到了此時方才回過神來,不禁一笑,對著那轎子喊道:「是真的!!!」

  那轎子卻眨眼就已經不見了蹤跡......

  她沒問子午斷魂丹的解藥,陳凡也沒說,卻已經有默契在心頭。

  陳凡站在原地呆了半晌,撓了撓頭。

  「江湖真熱鬧......」

  半天之前,這裡人山人海,熱鬧的不像話。

  「江湖真寂靜啊......」

  此時此刻,這裡橫屍遍野,只有陳凡一個人活著。

  「嗯,現在應該去找找寧無霜他們了。」

  陳凡輕輕地笑了笑:「電光(李諾趙)神行術的話,就算是迷路了,也很快就從這林子裡跑出去了吧?」

  腦海之中關於電光神行術的種種訣竅,已經瞭然於胸。

  正要展開身法,卻見到一個侏儒滿地打滾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人面上全都是恐懼之色,看著陳凡的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

  「少......少俠......主人發現,你們鏢局的其他人,還有書香小築的弟子,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人,和花鼓樓的人正在林子裡交手。主人隨手斬殺了那花鼓樓的高手,卻讓小的過來通知您一聲,免得您不知道。」

  「多謝。」

  陳凡眼睛一亮,正愁不知道該怎麼找呢,這就來了!

  當即跟那侏儒一抱拳,不等那侏儒反應過來,卻見到人影一閃,陳凡已經不見了蹤跡。

  迅捷之猛,更甚於奔雷楊!

  一時之間,那侏儒臉上的畏懼甚至都沒來得及表現,僅僅只剩下了驚愕。

  「好......好精妙的輕功!」

  他喃喃自語,眉頭卻皺的更緊了,甚至開始唉聲嘆氣。

  如今鬼婆婆得了獨腳銅人的秘密,這秘密她自然不會跟他們四個說......

  若是再進一步的話,真的讓鬼婆婆找到了破解之法,那他們弟兄四個的性命,怕也是到頭了。

  而這也就算了......如今鬼婆婆更是得了陳凡這種高深莫測的高手相助。

  未來的日子,是越來越沒有盼頭了啊......

  他長嘆一聲,險些搶了「哀」字侏儒的活,就地一滾之間,身形以一種奇快的方式行動,不過眨眼之間,也跟著不見了蹤跡。

  花鼓樓,空樓寂寂,滿庭落寞,絲絲縷縷的蟬鳴若隱若現,逐漸越發響亮了起來!

  陳凡沿著先前洛輕塵他們離去的方向找去,很快就已經聽到了交手的聲音。

  雖然說,高手已經被洛輕塵給殺了,但是餘下的人,顯然也不是這麼容易應付。

  不過當陳凡趕到的時候,正好趕上了最後一個黑衣人被圍攻至死。

  寧無霜手持雙刀立於人群之中,眸子裡卻有些急切。.

  「你們......你們怎麼全都給殺了啊!?一個舌頭都沒留下,我如何找到我家副總鏢頭?」

  這話顯然說的周圍的人都有些尷尬。

  夏青染嘆了口氣:「無雙妹子,我知道你擔心林副總鏢頭,不過他武功高強,絕對不會有事的......而這些黑衣人,也不知道什麼來路,悍勇至極,毫不畏死。縱然是手腳被斬斷了,也仍舊拼命......可見是花鼓樓的死士。咱們出手,實在是沒有辦法手下留情的。」

  寧無霜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不禁嘆了口氣。

  她本是長袖善舞之人,這件事情若不是涉及到了陳凡的話,她也不至於如此焦急。

  而且,現如今局勢越發的迷惑,剛才甚至鬼婆婆都出現了。

  那一日,雨夜破廟之中,鬼婆婆給她留下的印象實在是過於深刻了。

  若是陳凡和鬼婆婆之間產生了什麼矛盾,就算是陳凡武功高強,也未必能夠討得了好,一時之間自然更加急切了。

  本身深諳只說三分話道理的她,此時此刻說話也難免沒了顧忌。

  好在周圍這些人都跟夏青染相熟,也知道寧無霜急切的原因所在,倒也沒有人跟她計較。

  「這些可不是死士,這些是活木人。」

  陳凡的聲音此時傳了過來,他既然來了,自然沒有必要繼續隱藏,寧無霜這急切的模樣,看上去就好像都快要哭了......他再不出來,這姑娘八成得丟人。

  而聽到陳凡的聲音,在場幾個人不知道的頓時吃了一驚。

  「誰!」

  「什麼人?」

  聽聲音距離他們不遠,然而他們都是耳聰目明之輩,卻沒想到,被人靠近到了如此程度,都沒有

  察覺。

  若是對方心存歹意的話,驟然爆起突襲,怕是危險!

  「是陳副總鏢頭?」

  夏青染聽到聲音,頓時鬆了口氣,寧無霜則連忙翹首以盼。

  陳凡身形一轉,施展電光神行術,驟然出現在了寧無霜的跟前,微微一笑:「總鏢頭,別來無恙?」

  寧無霜咬著嘴唇,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他。

  半晌之後,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看你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本總鏢頭也就放心了......你,你怎麼沒有跟上來?」

  陳凡本想說自己在山中迷路,但是看了一眼旁邊正跟個傻狍子一樣,對著自己探頭探腦的玉知微,當即就把這話給咽了回去。

  「此事......說來話長。」

  他開始學著高深莫測。

  寧無霜卻了解他,光是看他這表情,就知道這人多半又要信口胡謅了。

  不過也不知道為何,她不僅僅不想拆穿,反而想多看兩眼如此模樣的陳凡。

  可陳凡卻沒有著急說,而是看向了在場的其他人,笑著說道:「說起來,還不知道諸位是?」

  「是我的錯。」

  夏青染連忙說道:「我給大家引薦一下,這位就是長風鏢局副總鏢頭陳凡,武功高強!」

  「久仰久仰!」

  「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啊。」

  「果然是少年英雄。」

  雖然其實都沒有聽說過,不過夏青染這話明顯對陳凡頗多推崇。

  既然如此,光是給夏青染面子,也不能說「沒聽過,不知道,什麼東西?」諸如此類的話。

  這不僅僅會讓陳凡臉上無光,更會得罪夏青染。

  陳凡連忙抱拳回禮,又聽到夏青染給陳凡介紹。

  這幫人年輕的有,還有幾個年歲較長的。

  都是這方圓地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夏青染尋人幫忙,自然得從近處著手,遠水解

  不了近渴,她倒是能夠跟書香小築求援......可等到書香小築的人來了,那不知道得等多長時間。

  而身邊這些,則正是在棲霞山附近的。

  其中比較有名的一個是棲霞山附近的翻天門,來的是一位長老,江湖人稱摘星手的徐一鳴!

  他帶著翻天門的幾個弟子過來,名望最重。

  其他的則有小玉郎周暢,公子劍客上官學,還有百面姑羅小山。

  都算是江湖上的好手。

  雖然和血玉蟬找的那些不可同日而語,卻也不是尋常人物。

  夏青染一一給陳凡介紹,陳凡一一回禮,然後陳凡這才開始話從頭。

  「那一日,嘯月山莊慘案之後,我和諸位分頭撤離,卻沒想到,竟然讓我窺見了鬼婆婆和花鼓樓的蹤跡......

  「其後我放棄了跟隨諸位腳步的決定,而是跟著他們尋本朔源,最終終於讓我發現......」

  陳凡開始了自己編故事的能力。

  先說自己發現了鬼婆婆,然後發現了花鼓樓。

  一路追查之下,又發現了一個名為「血玉蟬」

  的組織在其中活動的痕跡。

  過程之中,也了解了花鼓樓的情況,包括活木人的秘密。

  最終一路艱辛,這才知道,血玉蟬是打算驅虎吞狼,利用花鼓樓絞殺鬼婆婆。

  另外一方面,則是想要將嘯月山莊的事情,遺禍江東給花鼓樓。

  實則是他們出手,殺了嘯月山莊滿門。

  陳凡自稱自己恰逢其會,一路經歷重重兇險,最終找到了花鼓樓的本陣。

  沒想到,以逸待勞,竟然見到了落葉山莊莊主,並且成功交了鏢。

  此後鬼婆婆大開殺戒,不僅僅殺光了花鼓樓上下,還將血玉蟬的驚蟬使也給殺了......至於說跟隨在血玉蟬身邊的那些江湖中人,他見識淺薄,卻是不認識的。

  這話到了這裡就算是說完了。

  真真假假的摻和在一起,又應付了在場幾個人的問題之後,這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

  之後陳凡帶著他們去了花鼓樓駐地。

  這屍橫遍野的景象卻是看的人頭皮發麻。

  徐一鳴檢查了一下這些屍體的狀況,瞳孔不禁收縮:「確實是鬼婆婆的往生渡魂音所殺。」

  「何以見得?」

  這話卻是陳凡問的。

  徐一鳴看了他一眼,這才說道:「往生渡魂音乃是音功,傷口和尋常的武器所傷截然不同。仔細分辨,就可以看出來......另外......」

  他來到了花鼓樓樓主的屍體旁邊:「我翻天門中有載,往生渡魂音中有一法,名曰渡魂!可損人心神,剎那間取人性命。這具屍體沒有絲毫外傷,可見應該是死於渡魂之下。」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長嘆了一聲:「鬼婆婆重出江湖,卻不知道是福是禍!小兄弟捲入此等事情之中,仍舊能夠全身而退,可見確有不凡之處。」

  陳凡抱了抱拳:「言重了言重了,我不過是一個恰逢其會的而已。」

  徐一鳴輕輕搖頭,對這話並不是很相信。

  若是換了一個人,武功不夠的話,稍有不慎捲入其中,就得死的無影無形。

  錯非是有本事的,有幾個能夠卷進這種事情里,還能夠全身而退呢?

  然後眾人上了花鼓樓大堂之內,不禁豁然色變。

  「無影神拳常百華!」

  「飛天流星胡小小!」

  「奪心鉞趙一痕......他們,他們怎麼全都死在了這裡?」

  眾人一時之間面面相覷。

  夏青染的臉色也頗為難看。

  嘯月山莊之中死了大覺寺的晦法禪師等人,這邊又死了這麼多的江湖好手。

  只是......花鼓樓這邊這些人是死在了鬼婆婆的手裡。

  嘯月山莊那邊的那些高手,如果按照陳凡的說法來看,應該是死在了血玉蟬的手中。

  但有一個疑問......這些高手,因何而來?

  且不說血玉蟬這組織神秘,無人聽說過。

  單就這幫人不請自來,最終喪命於此,也需要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依我看......他們若不是血玉蟬的人,便是花鼓樓的人!」

  公子劍客上官學一甩袖子:「否則的話,鬼婆婆何至於將他們全都殺了?」

  「可他們全都是名動一方的人物,何至於屈尊加入什麼血玉蟬?」

  羅小山顯然有不同意見。

  夏青染眉頭緊鎖,卻是嘆了口氣:「這江湖風雨醞釀,近年來,我總有一種風雨將至的感覺......修羅堂重出江湖,血玉蟬神秘現身,若是這些人當真是暗中加入了血玉蟬,那這血玉蟬的勢力究竟有多龐大,簡直難以想像,無法思量!」

  這話才是真的打中了三寸,一時之間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陳凡趁著這個功夫,微微咳嗽了一聲:「諸位......此間之事,我們這小小的長風鏢局著實插不上手。咱們來這裡只是為了押鏢,如今鏢物已經送到,對咱們來說,此間之事,就算是已經結了。諸位英雄若是沒有其他話想要問我的話,那咱們就打算先行一步,返回武庚城了。」

  眾人聞言回過神來,當即都點了點頭。

  徐一鳴又問了陳凡幾個細節,然後眾人一道離開了這花鼓樓。

  沿著山路往下,出了棲霞山,又走了三十里回

  到了小鎮的客棧之中。

  寧無霜讓小二打了兩桶水,讓陳凡好好泡泡,解解乏。

  然後找來了新衣服給他換上。

  到了此時,寧無霜才和陳凡相對而坐,面面相覷。

  陳凡給她看的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總鏢頭,你該不會總算是安耐不住,想要對我圖謀不軌吧?」

  「少來!」

  寧無霜白了他一眼:「你這一趟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話可以騙過旁人,卻騙不過我。你到底......遇到什麼了?」

  陳凡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伸手在茶杯里蘸了點水,寫了四個字:隔牆有耳!

  寧無霜心頭一驚,就聽到陳凡嘆了口氣:「我這人從來單純善良,總鏢頭您這麼說,可是誤會我了......這一趟著實危險,一不小心,我這小命就得交代在棲霞山上......」

  聽他說話,然後又看到陳凡在桌子上奮'筆,疾書,寫了一行話,當即福至心靈,跟著說了出來:「哼,你還敢說自己單純善良,我又不是第一

  日認識你。你絕對有事瞞我,快說!」

  「也罷也罷。」

  陳凡說到這裡從懷中拿出了三千兩的銀票:「我交了鏢,那莊主在那環境之下,沒看多少錢,就直接將餘款給了我,我這一看......竟然足足三千兩。咱們鏢局向來入不敷出,我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將這錢給收了下來。」

  「三千兩!」

  寧無霜噌的一下就站起來了,這不是演戲,這是真的驚訝了。

  呼拉一下跑到了陳凡的跟前,左右打量了半天,然後皺起了眉頭:「但是咱們說好的只有七百兩,這三千兩......咱們能拿嗎?」

  陳凡說道:「拿也就拿了吧,我趁亂交鏢,擾了那血玉蟬和鬼婆婆的戰局,以至於讓那莊主有了空閒可以逃走,血玉蟬那個穿著紅衣服的,心神失手,這才為人所殺。這麼算來的話,我還算是救了他一命,這錢,咱們收的也算是合情合理。」

  說到這裡,陳凡輕輕動了動耳根,這才笑了笑:「走了。」

  「是誰?」

  寧無霜連忙問道。

  「若是夏青染的話,我剛才這番話可就算是不打自招。」

  他們跟夏青染一起經歷了小鎮之中,修羅化骨刀的事情,夏青染對陳凡的為人算是有些了解,知道他絕非是貪戀錢財之輩。

  這話若是傳入夏青染的耳中,絕對會知道陳凡是打算隱瞞什麼,這自然就是不打自招。

  而此時陳凡笑了笑:「是那徐一鳴。」

  「夏姐姐自然不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只是這徐一鳴偷偷聽我們談話,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驗證我之前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陳凡嘆了口氣:「此事干係不小,解釋起來更是一團亂麻,否則的話,倒是無所謂被他們知道。只是咱們現如今江湖上名聲不顯,說出來的話,很難取信於人。所以,還是沉默的好......而且,該說的我也算是說的差不多了,隱瞞的信息,和他們也沒有多大的關係,這件事情就算是交代出去了。」

  「嗯。」

  寧無霜點了點頭:「那你隱瞞的到底是什麼啊?」

  「驚蟬使,是被我斬的。」

  陳凡對寧無霜擠了擠眼睛: 「另外,遇到鬼婆婆的話,不用害怕......她為人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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