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是不是該將餘款結清了
2024-07-29 13:38:17
作者: 真的老將軍
半空之中一共有六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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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個人每一個都是內息強橫之輩,人在半空之中,周身有化血神功的詭異紅光籠罩。
驟然之間,同時打出了一掌劈空掌。
血影重重,剎那間將洛輕塵環繞在了其中。
洛輕塵抬頭,眸光之中冷厲之色滿盈。
「等你們好久了!」
話音落下,抬手之間,卻並非是在那石頭上劃。
而是輕輕敲打。
這敲打有極為奇妙的節奏韻律,正是真正的生渡魂音。
往生渡魂音乃是一門極致的音功,以內力律,八節各不同。
輕重緩急,如長江大河,似小溪潺潺,時鳥入林,時而狂風驟雨。
石頭雖然無法發揮出全部的音色,然而洛功法極盡奧妙,輕輕一敲之間,六個人的劈空頓時懸停在了半空之中,進退不得。
在一敲擊,一股內力同時送了出去,半空之中那一層層的血色掌影開始逐漸朝著那六個人反壓而去。
六個人面色赤紅,周身紅光繚繞,劈空掌力不去,他們的身形一時之間和洛輕塵竟然就這麼僵持了起來。
表面上看來,仿佛是站在了半空之中,凌空懸浮。
實際上卻是被力道托起。
想要下去,也做不到。
強大的力道於虛空之中糾纏蔓延,層層內息擴散,化為了罡風,吹動樹影搖曳,紅葉飄落漫天。
洛輕塵此時此刻也是用盡了全力。
一條腿輕輕收攏腳尖,緊跟著在地面上狠狠一跺腳。
於無中生有,再一次振奮內力,伴隨著又一聲敲擊。
手中的兩塊石頭,頓時支離破碎。
這終究不是什麼樂器,也不是什麼神兵,哪裡能夠堅持讓她一直使用?
能夠用到這份上,已經可以說是她洛輕塵有化
腐朽為神奇的本事。
而伴隨著這一次敲擊之後,強大的內力悍然將這六道掌影硬生生的送了回去。
「不好!」
洛輕塵這最後一擊落下,僵持的局面頓時打破。
六個人得到解脫之後,卻是臉色大變。
他們縱然修行化血神功,可若是被自身的化血神功反噬,同樣也得糟糕。
然而此時此刻,身在半空之中,想要閃避,卻也無處借力。
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卻聽到其中一人怒喝一聲:「來!」
一個「來」字落下,周圍五個人頓時在半空之中橫移身體,來到了他的身邊。
只不過看他們的面孔,知道這絕非自願。
而是被此人以玄功相迫,不得已聚攏在了此人的身邊。
就在這一剎那,化血神功的掌力已經落到了此人的胸口。
這人身形一震,竟然沒有用被他控制住的人來擋下這一擊,而是伸手之間拿住了距離自己最近兩
個人的手腕。
手指扣住脈門,反手一擰,森白的氣息頓時在他周身繚繞。
「樓主!!!」
「你......你要以化骨神功,拿走我們的化血神功!?」
「不可啊,大敵當前,怎可孤注一擲!?」
這人原來是花鼓樓的樓主,他自身所修的不僅僅有化血神功,同時還有化骨神功。
花鼓樓的樓主雙目之中透出了血光。
「我化骨堂本是黑血神教之中的一員,堂中弟子所修行的化血神功,本就是堂主的囊中之物......
「爾等不過是我化骨神功的養料而已,如今大敵當前,你們以性命助我殺敵,縱然身死,也應瞑目!!!」
他口中一聲厲喝,玄功運轉更急,周圍這幾大高手本來還能夠說話,此時此刻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身枯槁,血液枯敗,此情此景,與身中化骨刀別無二致。
洛輕塵眉頭緊鎖,正尋找合適的「武器」卻聽到陳凡的聲音傳來。
「婆婆,這個給你。」
他一甩手,兩道寒芒頓時突飛而至。
洛輕塵一愣之間,將其拿在了手中,卻是之前那把陽刃的兩塊碎片。
「好東西!」
洛輕塵頓時一喜,以兩根手指扣住一塊碎片,在另外一塊上一敲。
這刀身上還蘊含著一絲絲化血神功的威力,往生渡魂音催動之下,化為了血刃奔向了花鼓樓樓主。
花鼓樓樓主眉頭一皺,一甩手之間,一個已經被吸乾的高手頓時飛了出去。
正中這血色音浪。
兩者想觸及的一剎那,那屍體頓時給打的支離破碎,揚起了漫天塵埃。
而就在此時,花鼓樓樓主於塵埃之中隱現,從半空之中垂直而下,掌中凝聚紅茫,直取洛輕塵!
「哼!」
洛輕塵眸光之中滿是不屑之色。
翻身之間,手中陽刃碎片輕輕一扣,叮的一聲響,虛空之中頓時如同豎起了一面氣牆。
叮叮叮叮之聲,一剎那間不絕於耳,陳凡稍微一數,一共十八道!
十八道氣牆矗立當場,然而卻有十七道被吸收了五個手下化血神功的花鼓樓樓主擊破。
可到了此時,最終一面氣牆卻攔住了他的腳步。
他手掌深深探出,其上紅光凝聚,卻如同時被某種無形之物阻攔,這一掌極為艱難的朝著洛輕塵緩緩壓下。
「化血神功?化骨神功?邪門歪道,不值一提!」
洛輕塵冷冷開口:「渡魂!」
手中的陽刃碎片輕輕地在另外一塊上摩擦。
嗡!!!!
虛空之中剎那間蕩漾聲響,一縷似有若無的流光驟然劃破,那氣牆於此全無干係,剎那間穿透,直接沒入了花鼓樓樓主的胸口。
花鼓樓樓主周身一震,似乎只是微微愣了一下。
卻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麼傷勢。
不禁哈哈大笑:「往生渡魂音?不過如此!!」
笑聲和話語,卻於不經意之間,戛然而止。
他腦袋一歪,手掌垂落,整個人撲通一聲從半空之中跌落下來。
卻是倒斃當場!
陳凡飛身來到了跟前,歪著頭看了看這花鼓樓樓主的屍體,不禁輕輕搖頭:「他臉上還掛著笑容,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死了?」
「渡魂非渡身,常人總以為身體無恙,便可放心。卻不知道......心神之損,殺人於無形之間。」
她一邊說話,一邊目光在周圍探尋:「四御轎夫何在?」
「進去看看?」
陳凡提議。
「走。」
兩個人飛身而入花鼓樓。
然而花鼓樓內空空如也,別說四御轎夫,連四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洛輕塵眸光異樣,陳凡卻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洛輕塵看了陳凡一眼:「莫不是發現了什麼?」
陳凡微微點頭:「確實是有所發現。」
「說來聽聽。」
「這話卻是得從何說起呢......」
陳凡抱著胳膊微微沉吟了一下之後,這才說道:「恐怕,只能從頭說起了......當然,我說的這些,不過是我的猜測,具體是不是......還得另做驗證。」
「你姑妄說之,我姑妄聽之。」
洛輕塵白了他一眼:「難道老身還會笑話你不成?」
「也對......這件事情,恐怕得從那位方城開始說起。」
陳凡說道:「我不知道此人身份,然而這獨腳銅人,自然是一切的關鍵。」
「臥虎山中客......他是血玉蟬,千百蟬鳴之一
洛輕塵說道:「此人武功蓋世,非同尋常。」
「那他是從何處得到的獨腳銅人?」
陳凡又有些好奇。
「獨腳銅人,一直都被血玉蟬所珍藏。」
「原來如此。」
陳凡恍然大悟:「臥虎山中客原來隸屬於血
玉蟬,那麼,他偷走這獨腳銅人,要送到落葉山莊,自然是打算解開獨腳銅人之謎。然而血玉蟬的人,卻在後面緊追不放......你說這方城武功高強,所有血玉蟬的幾個人,不敢隨意出手,生怕打草驚蛇,不僅僅拿不到獨腳銅人,反而會被方城所殺。
「所以,方城靈機一動,利用我長風鏢局,從明面轉為暗處......」
「確實如此。」
洛輕塵點頭說道:「不過,方城已經失蹤了,至今音訊渺無。而追拿他的血玉蟬中人,卻被發現死於河岸之旁。」
陳凡笑了笑,沒說這件事情自己知道。
只是轉而問道:「那敢問婆婆一件事情......婆婆為何會和血玉蟬合作?」
「理由你不是知道嗎?」
洛輕塵說道:「老身和他們合作,只是為了獨腳銅人。本是上門直接去要,卻沒想到,出了一個臥虎山中客......血玉蟬的人跟我說,若是我可以幫他們拿到獨腳銅人,可分享獨腳銅人的秘密......這才建立了合作關係。之後老身去那破廟之中追查你們......」
「嗯,這個我知道,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從那破廟之中離去,血玉蟬的驚蟬使找到了老身,說千百蟬鳴之中,又有人背叛,勾結花鼓樓,要讓老身幫忙剷除。此事本和老身無關......然而對方相請,老身仍舊是答應了下來,畢竟彼此合作些許事由,可以不放在心上。」
她說到這裡,眉頭緊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陳凡點了點頭:「果然如我所料......是血玉蟬的人讓婆婆來對付花鼓樓,結果四御轎夫反叛,婆婆失陷花鼓樓。」
「等等......你是說?」
洛輕塵心念一動:「此事,乃是血玉蟬之謀?」
陳凡並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嘯月山莊前幾日為人所滅,全莊上下,無一活口。更有甚者,其中牽扯了幾位江湖上素有盛名的好手。」
「嗯?」
洛輕塵微微一愣,怎麼話鋒一轉,又說道了不相干的嘯月山莊上了?
陳凡似乎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推測之中,可自拔。
「嘯月山莊祖祖輩輩生活在棲霞山上,若說世上誰又有可能知道紅葉谷,落葉山莊的所在,月山莊首當其衝!
「我本以為嘯月山莊是被花鼓樓所滅,因為花鼓樓的高手,就隱藏在側......然而如今想來,這正應該是證明,此事非他們所為的主要證據!」
洛輕塵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千百蟬鳴之中有叛徒和花鼓樓勾結,他們的目的定然也是落葉山莊。既然老身當日在破廟之中,尋找你們最終「確定'你們的手中,絕無獨腳銅人。那麼,最終這按事情還是只能落到方城身上......可方城失蹤,無人能夠尋找的到。但是......落葉山莊卻又是都知道的秘密,既然找不到方城,找到落葉山莊,守株待兔,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花鼓樓若是為了落葉山莊,故此滅了嘯月山莊的話,得到了信息的他們,絕對不會還守在嘯月山莊附近,而是......去找落葉山莊了!」
「著啊!」
陳凡一拍巴掌:「正是如此,若嘯月山莊事,當真是他們所為,他們正應該如此,而不是守嘯月山莊。那麼......是誰殺了嘯月山莊上下?
這個答案,其實並不難猜。
嘯月山莊極有可能知道落葉山莊,那麼,對嘯月山莊的人,毫無疑問,都是想要尋找落葉山的人。
如今想要找到落葉山莊的人,一個是花鼓樓
一個是長風鏢局,最後一個......就是血玉蟬!
若是方城還活著,自然也算他一個。
不過,方城死了,這件事情旁人不知道,但是陳凡卻是清清楚楚,畢竟人是他埋的!
那麼,這件事情之中,隱藏在花鼓樓之下的另外一個條信息就已經昭然若揭。
「血玉蟬!!」
洛輕塵眸光之中殺氣森森:「原來如此,什麼千百蟬鳴之中,又有人背叛......為什麼四御轎夫在老身和花鼓樓交手的時候,當機立斷直接反叛。來都是他們在做鬼!怪不得,四御轎夫不在花鼓中......合該不在,若當真如你所說的話,他們此日,應該正是在血玉蟬之中!」
「修羅堂,花鼓樓,黑血神教,化骨堂......頭倒是不小,卻被人當了刀子。」
陳凡笑了笑:「血玉蟬確實是和花鼓樓勾,不僅是為了對付婆婆。不讓婆婆稱心如意,找獨腳銅人,更別說獨腳銅人之中的秘密。同時,月山莊發生此等慘案,必然引起江湖震動,而這鼓樓,又是最好的一個擋箭牌。這當真是......一二鳥之計,妙不可言!」
「我們這就去找他們!」
洛輕塵殺機暗藏。
陳凡卻輕輕搖頭:「大概不用這麼麻煩......」
「哈哈哈哈哈!!!!!」
他話音剛剛落下,就聽到笑聲由遠而近,蟬鳴之音陣陣響起。
當那蟬鳴消散,整個花鼓樓的大堂之中,卻已經多出了十五個人!
為首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那身穿紅衣,面帶半截面具的驚蟬使!
「沒想到小小的長風鏢局之中,竟然還有你這樣的人物,見微知著,讓人心驚......」.
「驚蟬使?」
洛輕塵冷冷一笑:「你還敢來見老身?」.
「鬼婆婆好大的氣派。」
驚蟬使輕輕搖頭:「你不過是垂垂老朽,在下有什麼不敢見的?」
「好......好得很!!!」
洛輕塵話說到這裡,聲音之中已經蘊含了往生渡魂音。
卻見到四個身影驟然上前一步,一者在下,二者在中,一者在上。
四個人形成一個奇怪的姿態,同時推出一掌。
嗡!!!!
虛空之中驟然交鳴之音不斷,氣浪衝擊,整花鼓樓中頓時陣陣爆響。
洛輕塵眉頭微微一蹙,腳步抖了一下,未曾彈。
然而對面這四個人,卻是剎那間分崩離析,別飛向了四個方向。
卻又各自盤旋落地,單膝半跪,抬頭看向了
輕塵,眸光之中有喜無驚!
「四御轎夫,你們當真是想要一套道走到黑了?」
洛輕塵冷冷的看著他們:「若是現在懸崖勒馬,你們還有一條活路可走!」
「嘻嘻嘻......弟兄們莫怕,她已經是強弩之末」
「哼,七七四十九枚化血針,她焉能完好無損」。
「這......這,不可如此凶厲,不可如此凶厲啊,..
「哎......希望不是徒勞而返。」
四個人四句話,卻又各有不同。
驚蟬使輕輕搖頭:「婆婆還要負隅頑抗嗎?或者說......婆婆莫不是認為,在下真的想要利用花鼓樓殺死婆婆?旁人不知道鬼門相互制約武功,我卻知道。故此才設下此計,花鼓樓是否能夠殺死婆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化血針對婆婆的內力而言,確實是有損無益。
「只要婆婆處於四御之下,便能為我血玉蟬所用!」
「看來你這算盤是打錯了。」
洛輕塵滿是厲色的眸子,冷冷的掃了驚蟬使一眼。
「是嗎?」
驚蟬使一笑:「剛才的局面,看上去固然是平分秋色,然而這平分秋色,婆婆不怕嗎?婆婆總不會以為,咱們血玉蟬也會和尋常的江湖人一樣,一對一的交手吧?今日群起而攻,婆婆......你已經是瓮中之鱉!」
洛輕塵的目光在其餘人的身上一一掃過:「一群臭魚爛蝦,也配承受老身一拳一腳?」
「婆婆......您眼高於頂,怕是不知道我身邊這幾位都是什麼人物。」
驚蟬使隨手指了一人,這人年約四十,三縷長須在胸前飄揚,紅光滿面,眸中神光暗藏,顯然內功極有造詣。
「這位,是無影神拳常百華!」
洛輕塵眉頭微微一揚:「有所耳聞,少年時出身青陽門,學的是一身玄門正宗的內功。出師之後,又有奇遇,獲得了五行拳的秘籍,五行相生相剋,拳法蓋世無雙。素有俠名,闖出了不小的名頭!」
「多謝婆婆讚賞。」
常百華風度翩翩,僅僅只是看風度,確實是
一副江湖大俠的模樣。
驚蟬使又一伸手:「這位,奪心鉞趙一痕!」
趙一痕三十多歲的模樣,身材魁梧,留著一把大鬍子,目光極為兇惡。
他的武器比較奇怪,乃是用的一對子母鴛鴦鉞。
洛輕塵嘴角一撇:「不過是一個江洋大盜而已,此等貨色,放在往日,見了老身,不等開口,就已經跪地求饒。」
「哈哈哈!」
趙一痕哈哈大笑:「好大的口氣,你家趙爺爺這就來會會你!」
「莫急莫急。」
驚蟬使似乎覺得一切已經盡在掌握之中,反而是將身邊的人一一介紹了一遍。
沒有一個是江湖上的普通貨色。
有些人就算是陳凡這樣孤陋寡聞之輩,也是聽說過的。
什麼觀海一劍戮無常,三江斷水曲洪洋,飛天流星胡小小......每一個都是有名有姓,手底下紮實的。
雖然從名號上好像不如河岸之旁所見到的胖子和瘦子,卻也不可小覷。
驚蟬使似乎有些得意忘形,將身邊這些人一一介紹完了之後,再看洛輕塵:「婆婆覺得,此戰仍舊還有必勝的把握?」
「......你這是在老身的面前賣弄嗎?」
洛輕塵冷冷開口。
「不敢不敢。」
驚蟬使誠惶誠恐:「晚輩豈敢如此無禮,無非是想借著人多勢眾,將前輩抓住而已!不過說起來,若是放在三天之前,身邊的人手還要更多一點。還有大覺寺的晦法禪師,開山手華正英......哼,若非是在嘯月山莊竟然碰到了奔雷劍方遠和三絕君子笑玉堂,今時今日何至於只有我們幾個人出手?」
「嘯月山莊的慘案,果然是你們做下的。」
陳凡嘆了口氣。
「沒錯。」
驚蟬使點了點頭,看向了陳凡的眼神有些驚奇:「你雖然武功不濟,不過見微知著,卻是有個好腦子。你是從什麼時候,察覺到這件事情和花鼓樓無關?」
「嘯月山莊上下,死於各種兵器之上的都有。然而花鼓樓中的人,卻習慣於赤手空拳。整個
樓的人,沒有見到一個使用兵器的......」
陳凡嘆了口氣:「若是如此,還察覺不到問題的話,那這腦袋還是放在家裡好了,拿出來平白丟人現眼。」
「可惜,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確實如此,卻也給人提了個醒,發現更多的不合理之處,當一處兩處三處不能說明什麼的關鍵點,湊在一起......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陳凡輕輕一笑:「說起來,尊駕問我的問題,我知無不答,卻不知道,尊駕是否能夠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驚蟬使竟然真的應承了一聲,眸光里似乎還略顯好奇。
陳凡伸手一指他身邊一個中年人,這人渾然不似旁人那般殺氣騰騰。
反而帶著一絲懨懨不喜,簡直比四御轎夫之中的「哀」侏儒,還要哀一些......
「這人是誰?方才聽你介紹了這麼多的江湖前輩,武林豪俠,但是這位,卻為何沒有聽你介紹?」
「這位......」
這話也不知道是不是戳在了驚蟬使的麻筋上了,驚蟬使竟然哈哈大笑,接下來的話,卻不是對著陳凡說的,而是對著洛輕塵:
「婆婆,這位你肯定很感興趣,他正是落葉山莊莊主。嘯月山莊果然知道落葉山莊的底細,我們用了一些手段,算是打聽出來了。婆婆的目的是為了獨腳銅人的秘密,如今我將這人帶來,你說能不能等到那臥虎山中客方城?」
「你......是想要以此要挾老身?」
洛輕塵到了此時,才算是明白了驚蟬使真正的有恃無恐在什麼地方。
正是這位落葉山莊莊主。
他被抓住之後,自己這邊確實是有點束手束腳。
她看了陳凡一眼:「今日局面不好......嗯?你幹嘛?」
卻見到陳凡忽然上前一步,竟然奔著那莊主去了。
驚蟬使也是一愣:「你......要做什麼?」
他身懷驚蟬神功,倒是不怕一個小小的鏢師能做什麼,只是有些好奇這鏢師的膽子為何如此之大?
每每出人意料,甚至讓他都生出了三分愛才之心。
卻聽到陳凡說道:「實不相瞞,在下乃是長風鏢局副總鏢頭陳凡,受人之託將手中之物交予落葉山莊莊主。」
他說到這裡,看向了那中年人:「敢問一句,你當真是落葉山莊莊主?」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休要戲耍老夫!」
這位莊主一開口,就已經滿嘴都是絕望的味道了。
陳凡點了點頭:「既然是本人,那就好了。」
他直接將身上的匣子取了下來,拿到了這位莊主的跟前:「這是有人托我們護送的鏢物,還請您收下。」
「這......」
莊主都有點蒙圈了。
這是什麼場合?
這種情況下,是做這個的時候嗎?
驚蟬使輕輕搖頭:「聽說你們為了一桿鐵槍,也是勞心費力,既然送到了,那就收下好了。」
驚蟬使都如此開口,那莊主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雖然滿臉都是「你們合起伙來耍我」的表情,卻仍舊是伸手將匣子接了過來。
第96章 不給錢還關?9/13入手一沉,他臉色頓時一變,這絕非鐵槍的重量!
然而用盡全力,也未曾讓臉色有絲毫變化。
同一時間,陳凡這邊則聽到了一個久違的聲音。
【任務完成,押鏢成功,獲得獎勵:電光神行術!】
電光神行術!?
陳凡一愣,這東西他知道啊......
墨家盜跖的輕功嘛。
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
雖然感覺不錯,不過卻也不是特別在意。
因為這一放,本就是一場試探,這提示出現,說明眼前這人,當真是落葉山莊的莊主。
當即一笑:「鏢物您已經收到了,是不是該將餘款結清了?」
「啊?」
落葉山莊莊主滿臉蒙圈:「餘款......我這,我,我這情況,上哪裡弄錢給你?」
陳凡想了一下,看向了驚蟬使。
驚蟬使也是一呆:「你不會是打算,跟我要錢吧?」
「委託我們的人,曾有言明,送達之後還有七百兩的餘款。如今貨物已經送到,這錢卻是不能不給啊......咱們押鏢走江湖的,吃的是一口辛苦飯,總不能讓咱們血本無歸嘛。」
陳凡看著驚蟬使:「此人既然為你所擒,合該你來幫他付原本應該他來支付的餘款。」
「......你莫不是在和本座玩笑?」
驚蟬使眸光之中,已經有了殺氣。
陳凡堅定搖頭:「還請付錢!」
「哈哈哈哈哈!!!!!!!!」
驚蟬使確定陳凡是認真的,這才禁不住爆笑如雷,笑聲猖狂,甚至隱隱夾雜蟬鳴陣陣。
只待這笑聲落下,驚蟬使就要動手殺人。
可就在此時,一輪刀光已經憑空而起。
蟬鳴剎那間悽厲至極。
悚然的一幕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驚蟬神功以蟬鳴為輔,可剎那間遠遁,移形換影之法,可謂天下少有。
陳凡這刀光出手,那一瞬間,當驚蟬使見到
這刀光的時候,就意識到不妙。
剎那間施展出了驚蟬神功!
可惜......他用是用了出來,躲也躲開了,卻沒有全部躲開。
準確的說,他下半身躲開了,上半身沒躲開。
下半身被驚蟬神功帶著,在那悽厲至極的蟬鳴之中,橫移了半個大廳,落到了另外一側。
鮮血灑了一路!
而此時,驚蟬使的上半身,這才落在了地上,瞳孔之中,全都是看到那刀光時,倒映出來的驚愕。
咔嚓一聲,陳凡的刀光已經歸鞘。
他眉頭微微皺起:「不給錢就不給錢,還笑......咱們押鏢走江湖,吃一口辛苦飯不容易。餘款竟然也干拖欠......當真不知死活。」
說話之間,伸手將那仍舊懵懂的莊主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莊主嚇得一哆嗦:「我給,我給!」
陳凡聽這話覺得有點耳熟......好像是一些剪徑強人,經常能夠聽到的話。
莊主的話,其實已經沒有什麼人去在意了。
所有人都已經傻了眼。
剛才還是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然而此時此刻,原本應該是穩操勝券的一方,此時卻忽然感覺到了沒來由的寒意。
陳凡這一刀,雖然是砍在了驚蟬使的身上。
卻也落在了所有人的眼眸之中。
捫心自問,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把握可以躲過這一刀!
驚蟬使的驚蟬神功都不行,更何況他們?
有驚蟬使在,加上他們,然後還有四御轎夫,這麼多人加起來才敢說對抗洛輕塵,想要將其擒住。
實際上,也沒有萬分的把握,否則的話,驚蟬使不會還將這位莊主也帶過來......
之所以帶他來,是因為他知道洛輕塵的目的,這一舉動正好捏住了鬼婆婆的七寸,讓其放不開手腳。
從而決定戰局。
可此時此刻,局勢剎那間逆轉,不僅僅驚蟬使被人一刀劈成了兩節,莊主都被人給帶走了強行要錢。
而對面陳凡和洛輕塵聯手......
別說就他們這幾個人,就算是再來一批,恐怕也不是對手!
彼此對視之間,就已經心知肚明,當即就要飛身而退。
打不過......只能跑!
卻沒想到,在這一剎那,最先出手的不是陳凡,也不是洛輕塵。
而是四御轎夫!
「今日,誰也不能走!」
「嘻嘻嘻......我家主人未曾開口之前,誰走,誰死!」
「......不,不能走......求求你們了,你們絕對不能走啊......」
「哎,諸位還是留一留吧,雖然於事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