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引蛇出洞
2024-07-29 13:37:30
作者: 真的老將軍
陳凡也被這新城的速度,嚇了一跳。
而且聽他的口氣,似乎對修羅堂已經有了眉目。
陳凡和寧無霜站在房頂上,默默的看著對方。
房間裡傳來一聲冷笑:「人都來了,你還不去看看?」
「好一個鐵血銀槍。」
「我倒要看看,百魅樓主的亂陰陽逆轉百鍊法」
陸夫人看了他們一眼,冷笑一聲:「總堂把你們派到這裡來,就是為了看我笑話的?鐵血銀槍是個禍害,現在正是需要你們出力的時候,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袖手旁觀,我會寫一封信,送到總堂,看看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嗯?」
「哼!」
「笑話!」
「也罷。」
四道聲音同時響起,隨即,又有四道聲音同時響起:「助你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魑魅魍魎便齊齊飛了出去。
瞬移之術,玄之又玄,段新城只看到房門打開,人影晃動,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兩人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妖魔鬼怪?真是妖孽啊!」
段新城握著銀色長槍,掃了一眼兩人:「修羅堂的手段,果然陰險。報上你們的名字,我段大爺一槍一個,就能殺了你們!」
「荒謬。」
「可笑。」
「死到臨頭了。」
「廢話少說。」
四道聲音同時響起,只見人影重重,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四道身影交錯而過,速度奇快無比,將段新城團團圍住,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他的目光變得冰冷如冰,瞳孔中倒映出一道道人影。
。
從四個不同的方位,抓捕段新城。
明明只是兩個人,卻不知用了什麼手段,一下子就多了四個。
那麼,這一擊,必然是兩虛二實,但其中的虛實轉換,卻是短時間內無法分辨的。
所以,他只能認真對待。
一聲嘹亮的龍吟響起,他手中的銀色長槍猛然一震,在空中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圈。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迎上了四隻鬼手。
只見那四隻鬼手,各施手段。
有閃避的,有格擋的,有抓取的,有正中要害的!
「什麼?」
段新城被嚇了一跳,因為那四隻手,竟然都是真的!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如果兩人都是「真」的話,那就應該是左右夾擊。
而對方,卻是前後左右!
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將他們分成四個方向,分別站在東、西、南、北、北四個方向。
段新城原本以為,這兩人所修煉的武學,應該是以虛實轉換聞名,以虛換實,這樣才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連一招都沒變,四面八方都是真身!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一隻只鬼手已經抓向了他的胸口和後背。
這一掌,至少覆蓋了七八個穴道,稍有不慎,就會喪命!
電光火石之間,段新城來不及細想,體內的九日烈陽訣瘋狂運轉,炙熱的氣息頓時洶湧而起。
四隻鬼手頓時像是被火燒了一樣,不自覺地向後一縮。
卻只在須臾之間,就被強行破開。
可就是這麼一耽擱,段新城已經抓住了機會!
他腳尖一點,整個人便如一條騰龍一般沖天而起,在四隻鬼手向他抓來之時,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已經落在了另一個地方,手中的銀色長槍化作一條青色的巨龍。
一槍刺出!
只見一道虛影中,伸出四隻手,朝著銀色長槍抓去。
段新城冷笑一聲,忽然鬆開了手,五指扣住了槍柄。
他一揮,長槍猛地一轉,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
四隻鬼手仿佛握住了一柄長槍,而不是握住一桿長槍,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鎖鏈中掙脫出來!
毫不猶豫的鬆開了手。
同時後退,四個人分成兩個小隊,一左一右。
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
寧無霜已經看呆了,她忍不住看向了林自墨。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怎麼還能分成兩半?
明明只有兩個人,卻像是以一敵四?
這是何等的功夫?
陳凡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搖了搖頭,道:「裝神弄鬼。」
就在這時,那四個裝神弄鬼的人也開口了。
「銀槍鐵血。」
「果然名不虛傳。」
段新城冷冷一笑:「裝神弄鬼,一分為四的神通,倒是不錯……不過,現在看來,並不是二分為四。」
天底下,絕對不可能存在一門能夠將人一分為二的武學。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只能說明一件事!
明明只有四個人啊!
「鐵血銀槍,果然厲害!」
「你倒是有點眼力。」
「可惜了……」
「今日,你必死無疑。」
這句話,無疑是默認了段新城的話。
魑魅一族有四人,魑魅一族有兩人,魍龍一族有兩人。
兩個人穿上一身衣服,就是一體的。
四個人,只剩下兩個。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比別人高出一大截。
所以,即使是和陸夫人同為七門十二樓的主人,他們也沒有落座。
一旦坐下來,就會露出馬腳。
這是一種出其不意的手段。
在這個世界上,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有些人看起來老態龍鍾,但一旦出手,卻是雷霆萬鈞。
有的人看起來弱不禁風,但出手卻是狠辣迅捷。
武功,講究的就是「詐」字。
試想一下,一個人在江湖上相遇,遇到一個妖魔鬼怪,你會以為他是兩個人,但實際上,他是四個人。
提防著兩人,結果卻成了四打一,結果可想而知。
鐵血銀槍段新城武功高強,猝不及防之下,險些喪命。
若不是他動用了九日烈陽訣,只怕早就死在紅羅鎮了。
但這種隱秘,在戰鬥中卻是很容易被發現的。
只可惜,機會只在一瞬之間,很多人就算看到了,也沒有任何辦法。
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段新城一樣,擁有九日烈陽訣之類的武學。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是吃素的,即便是暴露了自己的秘密,他也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是殺氣騰騰。
陳凡看著這一幕,忽然對寧無霜道:「我去去就回。」
寧無霜呆住了,你走了,我怎麼辦?
不過她也不敢多說什麼,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神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凡笑了笑,道:「不用擔心,他們不會注意到你,你自己小心,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二話不說,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沒有了陳凡的支援,寧無霜頓時感覺到了危機,四面八方,都是殺招。
她捂著口鼻,等著陳凡回來。
甚至,她都不敢去看段新城和魑魅四的戰鬥。
只聽得下面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之聲,以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陸家的下人趕了過來。
他不由得有些擔心,萬一被這些人發現了,那可如何是好?
這一刻,他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心臟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就像是過了幾年一樣,忽然聽見有人喊了一聲:「失火了!」
「走水了?」
寧無霜愣住了,她抬起頭,看到了陸家府邸的一角,火光沖天。
還沒等他想明白是怎麼回事,陳凡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他探出頭來,看了看四周,低聲道:「段新城,好樣的。」
寧無霜見了他,頓時膽氣一壯,也湊了過來。
他發現,這段新城的銀槍,就像是一條驕傲的巨龍,神出鬼沒,到目前為止,兩人都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
看這架勢,沒有三百招,是不可能分出勝負的。
她看了一眼陳凡,而陳凡,則是看著陸夫人。
「失火了!」周圍的人都在喊,可陸夫人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她的神色有些凝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想了想,她也顧不得失火了,悄悄打開窗戶,悄無聲息地爬了出去。
陳凡看到這一幕,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拉著寧無霜,悄悄的跟著陸夫人走了。
寧無霜隱約猜到了陳凡想要做什麼,但這個時候,顯然不是問的時候。
只是安靜的跟在他的身後,讓他上躥下跳。
這一次,陸夫人是真的急了,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矜持。
龍行虎步,氣勢逼人。
她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穿過了數個院落。
突然轉過身,與一人撞在了一起。
這僕人又瞎又聾,又沒有舌頭。
陸夫人內力雄渾,一掌拍出,將那佝僂的下人打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卻沒死,只是摔得七葷八素,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傷口,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
陳凡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麼。
倒不是這個駝背聾子啞巴僕人,是什麼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
而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在陸家,什麼樣的客人,才會受到如此特殊的款待,連耳朵都聽不見,說不出話來,也看不見。
這件事肯定牽扯到了機密。
最近,沒有什麼比太玄令更機密的事情了。
難不成,這個僕人,是專門為太玄令主服務的?
一邊想著,他一邊跟著陸夫人,穿過了幾個房間,來到了一片樹林之中。
陸夫人消失在樹林裡,不見了蹤影。
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
「那是……陣法?」
而陳凡,在陣法一道上,卻是一竅不通。
寧無霜的家世並不是很好,很顯然,她對陣法一道,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們對視了一眼,陳凡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等等。」
「再等等……」
寧無霜撇了撇嘴,顯然對自己這一身修為很是不滿。
若不是自己武功太差,怎麼可能事事都要靠陳凡?
但是,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太危險了,別說是她了,就連她的父親寧長風,都只能靠陳凡了。
就算是江湖上任何一家有名的鏢局,他也是束手無策。
修羅堂凶名在外,跟鏢局完全是兩個世界的存在。
若不是天聽樓手段高明,她也不會被牽扯進來。
陳凡正胡思亂想著,就在這時候,陳凡回來了。
而在他的手中,還抓著一人。
寧無霜一看,立刻認出,這是那個又聾又啞的下人。
說著,他一把將那僕從丟在了林子裡。
僕人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他站在林子前,摸了摸,確定了一下方向,一臉的疑惑之色。
然後走進了樹林。
「跟上。」陳凡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寧無霜連忙跟著林自墨,跟著林自墨往森林深處走去。
走著走著,寧無霜又問了一句:「你是怎麼知道這個下人有辦法進林的?」
「我猜的。」
陳凡道:「他的情況比較特殊,雙目失明,又聾又啞,連話都說不出來,所以,他才會成為下人。想要讓這樣的人成為你的奴僕,首先要讓他熟悉這裡的道路,否則別說端茶倒水了,就是連路都走不穩。」
「有理。」
寧無霜點點頭,道:「這麼說,如果他對這裡不熟悉,就不會貿然進去了?」
「沒錯。」
陳凡點了點頭,道:「這一次,我並沒有將他放在樹林之中,而是在樹林外,讓他先熟悉一下地形,然後再做決定。若是他轉身就走,那就另當別論了。但是......平日裡,他眼不能見,口不能言,更不能與人溝通。就算主家有求於他,想要傳達命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我們什麼都不用說了。
說不定,他還在想,是不是有什麼大人物想要什麼,自己卻不知道,所以才會被帶到這裡來?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們都要進去看看。雖然沒人知道他在說什麼,但看得出來,他是有底氣的。畢竟,這樣的人才,可不是那麼好培養的。」
「這樣啊。」
寧無霜大概明白了林自墨在想什麼:「可是……你是怎麼知道那片樹林裡隱藏著什麼大人物的?」
陳凡淡淡一笑,道:「大費周章,不過是將樹木當做陣法而已。另外,我剛剛放火燒了他們,鐵血銀槍段新城也會來找我。陸夫人雖然坐在高台上,但是,她不得不懷疑,今晚會不會有別的客人,除了段新城。如果是這樣的話,她費盡心思隱藏起來的那個人,豈不是要出事?
「如果是我,我也會來確認一下,以防萬一。我這是在引蛇出洞......」
「果然是你放火燒的。」
寧無霜就說,陳凡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離開,原來,他是去放火了。
不過,他什麼時候想出這個辦法來試探陸離老婆的?
一開始,他們根本就沒有這個打算,直到到了陸家,陳凡才臨時想出來的辦法。
至於段新城能不能拖住四人,讓陸夫人有足夠的時間去查探情況,那就只能等他們打完一場了。
陳凡就是在這個時候放火的。
「這麼說,他是在看到段新城和魑魅魍魎戰鬥的時候,才想出來的?
「這個傢伙,太可怕了!如果他不是為了江湖,而是為了算計我,那我還不如直接認輸算了,這種心機,我是萬萬比不上的!」
寧無霜又是緊張,又是慶幸,臉上火辣辣的。
這下人顯然對這片樹林很熟悉,只是幾步的功夫,陳凡和寧無霜就已經看不清樹林外的情況了。
這是一座獨立的陣法,隔絕了外界。
沒過多久,他們就穿過了樹林,抬起頭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這裡四面都是樹林,只有一間小木屋矗立在前面。
木屋很小,也很冷清。
寧無霜很好奇,陸夫人會不會把人藏在這裡?
只見那下人輕車熟路的走到了木屋前,打開了木屋的門,走了進去,自然是向左走去。
每一次旋轉的程度都不同。
隨著燭台的轉動,一塊木板從地上抬了起來。
僕人抬起了模板,露出了一條蜿蜒向下的通道。
陳凡、寧無霜跟在那下人身後,寧霜嘖嘖稱奇:「這一路上可真夠複雜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學會陣法的。」
「不用學.......」
陳凡道:「他看不見,也聽不見,這陣法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只要有人有耐心,將這條路反覆走上幾十遍,他就會自己走下去。在他的感知中,他看不見這片森林,也感受不到這座陣法有什麼玄妙之處,只需要按照自己熟悉的方式,在這片森林中穿行,輕而易舉。
「至於出了森林,走了多遠,對他來說都無所謂。或許,他只知道,在這條路的盡頭,有一座小木屋。
「進去後,按下機關,才能進去。」
「世界上有很多複雜的東西,都是人為製造出來的,在大多數人看來,這個世界並不複雜。」
寧無霜聽完後,久久沒有說話,她看著陳凡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像他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差點餓死在路邊?
難不成從一開始,他就在算計自己?
這個問題在她腦海中浮現,但眼下顯然不是詢問的時機。
事實上,她已經將一路累積的疑問,暫時埋在心底。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打算,跟陳凡好好談一談。
通道並不長,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了通道的盡頭。
這條路的盡頭,比陳凡和寧無霜看到的要多得多。
甬道的盡頭,是一片桃花源。
花開花落,綠柳成蔭,小橋流水,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現在是深秋,萬物凋零,但這裡卻是繁花似錦。
季節對他們的束縛,似乎已經消失。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如此的肆無忌憚。
「四季花開,風景如畫,宛如仙境一般。」
陳凡心中一驚,抬起頭來,卻看到了一座簡陋的茅草屋。
院子裡,圍著一圈籬笆。
一坐一站。
坐在那裡的,是一個穿著灰色長袍,一頭飄逸長發的中年人。
陸夫人站在那裡。
陳凡看到他們,很自然的將寧無霜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他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那侍者的面前。
小廝上前,走到院子裡,想要推開院門。
「滾。」
陸夫人手一揮,一股真氣爆發,直接將那下人震飛出去,吐血不止。
但他還活著。
正如陳凡所言,這樣的奴僕,用處不小,但培養起來,卻十分麻煩。
每一件都彌足珍貴。
但,若說珍惜,那就不一定了。
只不過,比起一般的事情來,他們也不會輕易的要了他們的命。
那下人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誤會了,連忙對著前方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開。
他畢竟是個瞎子,走得又急又急,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也不敢直起腰來。
在地上連滾帶爬的爬了兩下,這才匆匆起身,匆匆離去。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時間緊迫。」
「我知道。」
陸夫人嗯了一聲。
「這麼說來,你這段時間的確有些沉不住氣了。」
中年男子笑道:「說的也是,換做是我,我也會急。」
「真的沒辦法了嗎?」
「我說了,只有找到我手中的太玄令,才有一線生機。」
中年人淡淡道:「若是沒有,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陸夫人微微頷首:「其實我已經找到太玄令了。」
「哦?」
「在哪裡?」中年人微微一愣。
「來了。」
陸夫人說著,對著陳凡和寧無霜所在的方向就是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