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這樣的凶神,何必去招惹?
2024-07-29 13:37:19
作者: 真的老將軍
小二一聽「且慢」,立刻把門打開。
「兩位客官,你們是要住客棧嗎?」
「嗯。」
寧無霜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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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離開,只會引起更多人的注意,還不如以普通路人的身份,在這裡過夜,明天再走。
只希望這一夜,不要出什麼事。
「有沒有空房?」
「來的正好,還有一個房間。」
掌柜的伸出一根手指,道:「你們兩個要住在這裡嗎?」
「住。」
寧無霜毫不猶豫,抬腿就進。
掌柜接過銀子,讓小二領著兩人去了客房。
包廂在二樓,一路走來,大廳里的大部分江湖中人,都在看著他們。
寧無霜面色平靜,而陳凡的臉色,卻有些古怪。
這間空著的屋子不是很好,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還有一扇小窗戶,窗戶很小,視野不是很好。
小二領著兩人進了房間,便退了出去。
陳凡看著寧無霜,道:「我們今天見到的人,大部分都在這裡。」
「何以見得?」
「院子裡有馬。」
陳凡走到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道:「這茶不錯。」
「嗯,小心為上。」
寧無霜擔憂道:「我剛才可是被嚇得腿肚子抽筋了。」
「你倒是坦誠。」
陳凡看著寧無霜,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寧無霜白了他一眼,道:「人在江湖,輸人不輸陣,被人看兩眼就露怯了,還走什麼鏢??」
「寧總鏢頭說的有道理。」
「閉嘴。」
寧無霜皺了皺眉頭,道:「等會上菜的時候,你仔細看看。小心點。」
陳凡點了點頭,輕輕敲了敲懷裡的紫檀木盒,搖了搖頭:「我總覺得,這些人,跟我們無關。咱們這次押運貨物,不可能勞師動眾。」
「嗯。」寧無霜點頭。
正想說些什麼,外面傳來敲門聲,小二哥捧著托盤走了進來。
桌子上放著一些小菜,還有一壺酒,以及一個裝在木桶里的飯桶。
「兩位請慢用。」
小二一臉諂媚的笑容。
寧無霜有些不舍,但還是將一錠銀子遞給了小二哥。
小二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卻聽得寧無霜道:「這客棧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在這裡?」
小二哥裝模作樣的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突然來了這麼多人,把我們的掌柜都給嚇壞了。害怕他們
吃飯,住客棧,草料,都不給報酬。」
「......」
寧無霜:「……」
對著小二擺了擺手。
陳凡檢查了一遍飯菜,確認無誤之後,這才開始吃飯。
一頓飯下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睡吧。」陳凡說道。
「咋睡?」寧無霜看著他。
「躺著睡。」
陳凡看了一眼寧無霜,笑道:「你先上去吧,我馬上過來。」
「廢話。」
寧無霜氣得嘴角抽搐:「陳凡,你是不是想占我的便宜?我還以為,你對我有什麼企圖呢。」
陳凡將碗筷收拾好,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將托盤放在門口。
說完,他盤膝坐在桌上:「你先睡吧,今晚我要打坐修煉。」
寧無霜看著他,道:「你是不是想趁我睡著,對我做什麼?」
「你先把臉弄髒了。」
陳凡一臉嫌棄的看著她,長得倒是挺漂亮的,但是,這麼髒......
那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女子的柔美,簡直就像是一個男裝麗人。
寧無霜沒好氣道:「你懂個屁!鏢局的規矩很多,你知道『三保平安』是什麼嗎?不洗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會慢慢教你的。」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臉,一臉的惆悵。
哪個女人不愛美?
長風鏢局是一定要在她的手裡發展起來的,相比之下,長得好看不好看,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她氣呼呼的上了床,拉過被子,轉過身去,背對著陳凡。
陳凡想了想,閉上眼睛,開始運功。
一百年的內力,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從丹田之中升騰而起,隨著陳凡的運轉,進入了經脈之中,按照功法的口訣,開始了周天運轉。
陳凡飛升過來這具身體,本就是一個落魄的武者。
自幼無父無母,由恩師收養,習得三年刀術。
師傅在一場戰鬥中,受了重傷。
從此,陳凡浪跡天涯,靠著三年的刀法,闖蕩江湖。
不過,他也沒能闖出多大的名頭。
他的內功、刀法都很一般。
內力增長緩慢,刀法威力一般。
他不是沒想過要加入幫派,但以他的身手,就算是加入了幫派,也沒人要他。
但是,他又不願意去做苦力。
所以,他經常餓著肚子。
後來,寧無霜把他帶回了家。
此時,百年內力在體內翻滾,經脈中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這是內力衝破竅穴,打通經脈的結果。
數年來都沒有突破的內息境界,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已盡數貫通。
只是片刻功夫,便已將此功練到了極致。
「可惜的是,這門內功只有這點本事......實在算不得什麼高明之處。」
陳凡輕嘆一聲,猛地抬起頭來。
有人趁著夜色,在客棧上空飛行。
「什麼情況?」
陳凡眉頭微皺,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這些江湖中人聞風而動,向來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主,這一次聚集在這裡,定然是出了什麼大事。
「不過,只要不牽扯到我們的押運任務,那就無所謂了。」
這麼想著,他忽然從懷裡掏出了那個紫檀木盒。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顆又大又圓的珠子,在油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他想了想,拿起那顆珠子,仔細看了看。
「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的珍珠,並無特殊之處」。
如果只是一顆珠子的話。
江湖中人,根本就沒有出手的理由。
寧無霜忽然道:「你是不是擔心這珠子有問題?」
陳凡點了點頭,道:「誰知道呢?」
寧無霜從床上爬了起來,接過珠子,道:「這下我們可以鬆一口氣了,那些人應該不會為了這點東西大動干戈吧?」
陳凡點了點頭,將錦盒遞給了寧無霜。
寧無霜小心翼翼地將珠子收了起來,合上盒蓋,遞給陳凡:「這樣,我們就可以安心睡覺了。」
陳凡微微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
「段新城,把太玄令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話音落下,一股滔天的殺意瀰漫開來。
房間裡,寧無霜和陳凡面面相覷。
「太玄令?!」
他們試著從旁邊的窗戶往外看,卻什麼都看不見。
就在這時,外面已經是風聲呼嘯,劍氣縱橫,刀光劍影,殺的人東倒西歪。
兩人聽到外面刀劍交鳴之聲,對視一眼,寧無霜道:「還是要小心為上,免得惹禍上身。
陳凡也點了點頭。
「太玄令出世......」
寧無霜忽然覺得,自己今天看到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所謂的太玄令,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但太玄令的價值,卻是毋庸置疑的。
太玄令乃是太玄令主所創,此人武功無雙,亦正亦邪,乃是武林中的一號人物。
不過,太玄令主早年出道之時,也曾受過一次恩惠。
後來他修為大進,又煉製了七塊太玄令,贈予有緣之人。
並且還說,只要有人拿著太玄令來找他,就會答應他一個要求。
這件事,原本只有太玄令主等人知道,但不知為何,卻在江湖上流傳開來。
十年前,有一人用太玄令一夜之間,滅掉了一個在西南橫行的江湖幫派,從那以後,所有人都對太玄令趨之若鶩。
只是這七塊太玄令實在難尋,也有人費盡心思才尋到一塊,並且如願以償。
有些人窮其一生,卻是死在了江湖道上,什麼都得不到。
但不管怎麼說,有了太玄令,他就能一飛沖天。
這是事實。
「還好,他們是來找太玄令的,和我們無關。」
寧無霜這才放下心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頭頂上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狠狠砸了下來。
陳凡一把拉住了寧無霜,抬起頭來,一腳踹在了那人的身上,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這麼走了。
寧無霜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這裡不能呆了!」
確實不能再住了。
外面的戰鬥實在是太激烈了,整個客棧都被波及到。
陳凡和寧無霜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側面的窗戶走了出去。
抬頭一看,只見夜空之中,人影綽綽,刀光劍影,有人飛上屋頂,卻被一道劍氣洞穿了心臟,屍體墜落下來,撞破了屋頂,落在了客房裡。
還有人拿著一把長刀,奮力劈砍,但卻在數人的圍攻之下,轉眼就被砍掉了腦袋。
陳凡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群人,不是應該圍著段新城打嗎?
怎麼會打成這樣?
看這架勢,似乎不是為了爭奪太玄令,而是一群毫無目的的混戰。
陳凡也不多問,在寧無霜想要逃走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
寧無霜掙扎著,大叫道:「你拉我做什麼?快撤!」
「等會再說。」
陳凡指著馬棚中的馬匹道:「需要多少?」
「陳凡,你這是要趁火打劫嗎?那匹紅馬我要了!」
寧無霜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
陳凡撇了撇嘴,道:「你可別挑太好的。」
「為什麼?」
「寧總鏢頭,素衣怒馬江湖路。萬一他沒死,來找你還馬,你還是不還?」
「說的也是,陳鏢頭,你偷竊的本事,還真不是蓋的。」
.... ...'
說著,兩人各自挑了一匹普通的駿馬,騎在馬背上,逕自從客棧後門沖了出去。
寧無霜邊跑邊回頭道:「今晚我們付了銀子,沒住客棧,這些銀子,給掌柜的換一扇門。這總可以了吧?」
陳凡剛要說話,就聽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留下太玄令!」
他轉頭一看,卻見一人赤手空拳的朝著陳凡飛了過來,朝著陳凡的腦袋飛了過去。
陳凡皺了皺眉,一掌拍出。
兩隻手掌對碰在一起,剎那間,一股磅礴的內力轟然爆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人就已經倒飛了出去,撞在了旁邊的牆壁上,落在了院子裡。
寧無霜這才回過頭來,道:「怎麼回事?」
「沒什麼。」
「走吧。」陳凡搖了搖頭。
他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顯然剛才的對話已經傳到了其他人的耳中。
這也是為什麼,會有人追殺他,搶奪太玄令的原因。
這詭異的一幕,讓陳凡都有些無語了:「難不成,段新城看著這麼多人圍著他打,連一戰的心思都沒有,就把太玄令丟出去,任由他們自己去搶?」
除了這個原因,他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段新城也太乾脆了。
太玄令,說放棄就放棄。
「兩條腿跑得比四條腿還快?」
陳凡回頭看了一眼,冷笑一聲,策馬狂奔,朝著寧無霜追了過去。
一路狂奔,出了小鎮,回頭看去,夜幕下的廝殺已經漸漸遠去。
雖然後面還有人在追趕,但是也不是那麼好追的。
寧無霜也是長出了一口氣,道:「這些人,簡直就像是瘋子一樣。」
「這就是江湖上的爭鬥。」
陳凡道:「走吧,趁著天黑,我們儘快離開這裡。」
「嗯。」
寧無霜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都是年輕人,寧無霜的內功雖然一般,但比起普通人來說,還是要強上不少的,睡一晚,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一路疾馳,第二天一大早,就已經跑出了很遠很遠。
這是一片荒蕪之地,方圓百里之內,竟然沒有一座城池。
陳凡看了一眼天色,已經是晨光初升:「前面好像有一家茶樓。」
「這野道茶肆,也不一定是什么正經地方。」
陳凡之所以說出這句話,是因為他已經聽出,這茶樓之中,還藏著幾個人,以他百年內力的修為,耳聰目明,比之以前,要敏銳得多:「還是不要理會的好。」
「行吧。」
寧無霜輕輕頷首,對陳凡的話表示贊同。
當下縱馬急奔,忽聽得一聲長嘶,馬前撲,寧無霜雖然變色,卻也不驚慌,縱身躍起,一隻腳在馬背上輕輕一點,便已飛了起來。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正是陳凡。
回頭一看,只見兩匹駿馬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絆馬索?」
寧無霜一眼就看到了那條絆馬索,上面還掛著一顆血珠,頓時眉頭一皺。
卻見一群人,忽然出現在了茶樓附近。
眼看著就要撞上他們了。
一名滿臉絡腮鬍子,手持金環大刀的男子,怒吼道: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牙蹦一個說不字一一管殺不管埋!」
雖然被山賊包圍,但寧無霜卻沒有絲毫慌亂。
一把將陳凡拉到身後,拱手道:
「好漢,我們身上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是路過這裡。本以為這只是一條羊腸小道,誰能想到,這些英雄豪傑,居然都是來做生意的。」
「早知道這樣,我一定會好好準備一份大禮,不讓你們空手而歸。」
她說得很有禮貌,並不懼怕這些山賊。
在江湖上,要保平安。
對誰都要笑臉相迎,對誰都要謙虛,對這些山賊山賊更是如此。
這樣的人,成群結隊,殺之不盡,今天殺了這一批,明天又來一批。
如果每次都大開殺戒,後面的路肯定會越來越難走,只能一路殺過去。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交個朋友,如果能和平解決,那以後的路,就好走多了。
只要對方別太貪心,給點好處,就能輕鬆過關。
所以,寧無霜的聲音很平靜,她忍住了對方的怒火,想要和平解決這件事。
少年意氣,本就是壓抑不住的,寧無霜年紀輕輕,又有武功在身,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沉得住氣,讓陳凡都有些意外。
卻沒想到,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
「少廢話!」
「交出你的財富,饒你不死,否則,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寧無霜眼皮一跳:「這麼說,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商量?」
虬髯大漢哈哈一笑,大手一揮:「拿下!」
「很久以前,我父親就告訴我,綠林道的一些人,很重規矩,視規矩如生命。有些人,根本就不把規矩放在眼裡。
「按照規矩來,以後見面,大家都是朋友。
「既然不講規矩……呸!」
寧無霜還在喋喋不休,忽然叫道:「陳鏢頭,殺人了!」
說著,她拔出了腰間的雙刀。
疾風刀是雙刀,少女腰間掛著兩把刀,每一刀都快如疾風。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山賊,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已經身首異處。
寧無霜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刀光落下,鮮血飛濺,讓人心驚膽戰。
可是俗話說的好,雙拳難敵四手,四面八方的壓力越來越大,寧無霜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她的疾風刀,威力有限,不然的話,寧長風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多年,也不會連長風鏢局的名號都不知道了。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聲憤怒的咆哮傳來:「住手,都給我住手!!!」
所有的山賊都停了下來,寧無霜回頭一看,卻見陳凡連刀都沒拔,那虬髯大漢已經被刀鞘抵在了脖子上,滿臉驚恐之色,而他手中的金絲大刀,也不見了蹤影。
寧無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是不是可以談談了?」
虬髯大漢點頭如搗蒜:「有話好說,姑奶奶說什麼都可以。」
寧無霜:「……」
作為綠林道的一員,這絡腮鬍大漢還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留著一把大鬍子也是浪費。
就在這個時候,陳凡的聲音響起:「讓你們的人離開。」
「啊?」
虬髯大漢一怔,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壓力,連忙大喊道:「快,快……快回寨子裡去!」
「老大!我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陳凡想了想,抽出了腰間的刀,道:「我不喜歡廢話。」
虬髯大漢臉色鐵青:「都他媽給我滾回去,你們想害死我不成?」
一群山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人想要表現一下義氣,但是看到周圍的人都沒有輕舉妄動,也就忍住了。
轉眼之間,這些人就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陳凡仔細聽了聽,確定那幾個人已經離開。
他這才笑眯眯地看著虬髯大漢。
虬髯大漢頓時一臉諂笑。
他之所以對陳凡如此忌憚,是因為陳凡一招就將他給擊敗了。
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內力,卻令他心驚膽戰。
如果這個人真的想殺他們,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都會被他殺光!
這樣的凶神,何必去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