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爾等眾人，罪大惡極！

  「呵呵，施粥，原來是這麼個施粥法。」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我說怎麼按照律法，這些流民不該是這個樣子，原來如此，今天真是讓本座開眼了。」

  陳凡就這麼遠遠的看著，心中的怒火就已經直衝雲霄，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即將噴發。

  他一看就知道了這些官府和姦商們的想法用意。

  此地的官員肯定是早就跟奸商們勾結好了，官府需要完成朝廷的規定，因此就派人煮粥，然後再當面驗證。

  可是之後的施粥就交給了奸商去做，這樣就跟他們沒有關係，可是奸商哪裡會好好發粥呢，他們甚至得到了官府的默認。

  如此一來，朝廷的賑災糧就在這個過程之中，就被他們官商勾結全部吞吃了。

  朝廷的賑災糧只怕是能有百分之一到百姓口中就不錯了。

  而這些被剋扣的糧食就到了奸商和官府手中，最後再用來高價賣出，用來為自己謀取利益。

  這樣一番操作，官員和姦商都是盆滿缽滿，可是百姓們就是深受其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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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府本來應當是他們的救贖，可是當兩方合作的時候，他們只能絕望的承受了。

  可是這些如同端坐的雲端的貪官污吏以及奸商們，哪裡會在意人民的死活呢。

  他們甚至哈哈大笑著看著他們的苦痛，如同在看一場戲劇。

  「該死的東西，這些人，全部該死。」

  陳凡冰冷的在人群之中尋覓著，而後找到了在後面百無聊賴用牙籤剔牙的一名捕快，他應當就是這次施粥的負責人。

  他飛身而去，從馬背上一躍而起來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們這幫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冷冷的凝視面前之人，讓這名捕快雙腿有些顫抖。

  可是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他一把想要推開陳凡，發現如同鋼鐵一般無法撼動後，他呵斥道：「你是什麼人，敢來管本官的事情？」0

  「我們在做什麼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們這是在按照朝廷的規矩做事！」

  「快點放開我，不然你就等著被抓起來吧！」

  陳凡冷笑道：「這麼說，那看來你就是知道在做什麼了？」

  「就你，也敢在本座面前自稱本官？」

  他手中真元涌動，隨後面無表情一掌拍出，在捕快震驚的眼神之中一把將他的心臟震碎，隨後緩緩向後倒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頓時驚呆了在場所有人，一旁的衙役見狀立刻上前大聲道：「混帳東西！！！你居然敢當場斬殺朝廷命官，你不要命了，你想要造反嗎！！」

  陳凡冰冷的瞥了他一眼道：「朝廷命官？他也算？」

  「本座不過是斬殺了一隻蛆蟲而已，你也敢隨便說造反這兩個字？」

  「你這樣的反應，看來也是跟他一夥的，也是不能留了。」

  說完，陳凡屈指一彈，指尖一抹精芒一閃而過，直接貫穿了這衙役的天靈蓋。

  此人也跟捕快一般了，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剩下的人也都被嚇破了膽子，沒有人再敢說話。

  陳凡本來不想殺人，以為這些人或許只是被官府所逼迫來做，可是如今來看，哪有什麼無辜者，全部都是幫凶。

  他將自己的錦衣衛令牌掏出去向眾人一晃，對流民們道：「本官乃是錦衣衛千戶陳凡，這些人貪贓枉法，瀆職害民，已經被本官就地正法！！」

  隨後他對著剩下的衙役道：「你們現在立刻去重新煮粥，必須要插筷不到，同時要給每人發兩碗，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們耍什麼花招，哼。」

  「謝大人饒命，謝大人饒命，小人現在就去做。」

  在場的衙役們看到陳凡手中的令牌，整個人都如同麻痹了一般劇烈的顫抖著，而後迅速的去準備煮粥。

  錦衣衛名聲在外，更不要說是傳說之中的千戶大人了。

  他們這些小衙役在錦衣衛面前，那就是小綿羊，說殺就殺。

  流民們聽著耳邊的話語，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此時才如夢初醒一般恍然大悟，一縷縷的淚水從眼眶之中奪目而出。

  他們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吃到正經東西了。

  他們自發的跪倒在地，哭喊道：「有救了，我們終於有救了，多謝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這些人都該死，殺的好，殺的好啊。」

  陳凡的降臨簡直就是如同天上的神仙降臨一般，將他們垂死的生命從死神手中搶回來了。

  等到熱粥到了手上，所有人都不顧滾燙，一邊淚流滿面，一邊狼吞虎咽。

  陳凡隨手拽來了一個衙役，冷聲問道：「是什麼人讓你們這樣做的，如此殘害百姓，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衙役顫顫巍巍道：「是，是......」

  他猶豫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來個所以然。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敢說。

  他害怕陳凡，但是也同樣害怕如今城中的官員，他們想要捏死他，跟陳凡捏死他一樣容易。

  一旦說出來，自己同樣是小命難保。

  陳凡面無表情道；「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想要負隅頑抗嗎，說就是了，不必擔心報復，莫非你認為本座解決不了他們？」

  衙役跪地，將頭埋下去道：「大人，我說我說，是縣令大人，是縣令大人讓我們這麼做的！！」

  陳凡皺眉道：「就一個縣令就敢讓你們做？繼續說，不要隱瞞，不然你跟他們一樣是同犯！」

  他不可信如此大的事情，是一個縣令就能做主的。

  果然，衙役繼續道：「還有，有刺史大人，還有.........」

  他如同爆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東西一股腦的說出來。

  能讓一個小衙役都知道這麼多，可見這些人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就不擔心被人知道，一點都不怕被人制裁。

  跟陳凡猜測的一樣，此地的官員幾乎是一大半都有在其中參與。

  而且為首的，甚至就是此地的刺史。

  如果沒有這最高領導發話，顯然下面的官員也不敢如此放肆。

  陳凡一把丟下這衙役，開始一言不發的向刺史府之中趕去。

  他倒是要看看，這裡的官員到底有多麼囂張跋扈。

  而此時的刺史府之中，並不知道他們的催命閻王即將到來，在這裡正有數十名大小官員正在聚集。

  房門緊閉，他們正要商議要事。

  主位上，刺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縣令道：「怎樣，交代給你的事情如何了？」

  縣令恭敬回應道：「大人事情已經辦好了，已經跟王掌柜，劉掌柜那邊交接好了。」

  說完之後旁邊一個看起來精瘦的中年人站起身來，他留著一縷山羊鬍，眼中閃爍著一抹狡猾的光芒，此刻正滿臉紅光，很是興奮的對刺史道：「多謝大人照顧，小人感激不盡，到時候的分成，小人一定雙手奉上！」

  此人正是王掌柜，也是本地的第一糧商，最被此地人唾棄的大奸商。

  他在這次災難之中大發其財，禍害了不少人。

  「這一次的糧食我們都已經安排好了，而且帳單也有專人負責保證天衣無縫，不會有任何一點破綻。」

  「等到這一批糧食出手，諸位大人也能大賺一筆了。」

  刺史面色平靜，只是端著茶杯點點頭道：「不錯，王掌柜做事還是那麼令人放心。」

  「朝廷的糧食，就是給我們這些官員用的，哪裡是外面那些賤民能吃的，要不是上面還有人管著，一顆糧食我都不想放給他們。」

  「哼，如今放進來的這些賤民就已經夠多了讓本官損失了不少，他們這些賤民就該老老實實在外面吃土啃樹皮，居然還敢進城吃糧。」

  旁邊的官員立刻恭維道：「還是大人深謀遠慮，想的就是比我們深，這些賤民如果吃飽了一定會更加賣力的造反，到時候就是養寇為患了！」

  「他們造反越來越興盛，到時候可以會危害陛下的，您這樣做，可是大大幫助了如今的局勢啊。」

  「想到大人如今的做法，真是讓小人心中的敬佩如同滔滔江水一般不絕，果然是江山的守護者，陛下的大忠臣啊，陛下要是知道了，應當重賞您才是啊。」

  他這樣一頓彩虹屁讓刺史很是舒服，隨後義正言辭道：「不錯，你能有這樣的見識讓本官很是滿意，看樣子我的教育你也是學到了不少啊。」

  「沒錯，我今日的所在所為都是有深意所在的，可都是為了咱們大華的江山永固以及陛下的安危啊。」

  「這些賤民就是應該全部餓死才是，否則留著也都是禍害，是那些賤民叛軍的有生力量。」

  「等到這些賤民全部都餓死了，叛軍自然就崩潰了，唉，真是沒有想到朝廷居然連這點見識都沒有，如今還是要依靠咱們自己的努力才行啊。」

  旁邊的官員們紛紛起身道：「大人計謀真是厲害，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消滅數萬叛軍後備軍，真是堪比史上第一軍師啊，要是大人能成為軍官，叛亂早就平息了！」

  「屬下要跟大人學習的還是很多啊，以後還請大人多多指示，我要好好揣摩其中的深意，認真學習啊！」

  「哈哈哈，好說，好說，本官自然傾力教導各位，都要成為跟我一樣的國之棟樑。」

  刺史很是『謙虛』的說道。

  旁邊的糧商們也是不甘落後，紛紛跟在後面對著他們說一些吉利話。

  都說父母官父母官，可如今這幫人哪裡有半點父母官的樣子，只有一副豺狼一般的面孔，將所有的人民視為畜牲，只是想著怎麼從他們身上榨出來最後一點油水。

  他們現在討論的東西，以及臉上橫肉所流露出來的得意表情，真是令人作嘔。

  「不錯，本座也真是想跟你好好學習一下，要不你再講的更加詳細一點？」

  就在此時，緊閉的大門忽然無風自動，一個漠然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如同死神敲響喪鐘一般。

  一個身穿飛魚服，身後背著一柄華麗長劍的俊秀男子緩緩走來，身上攜帶著屍山血海一般的凜然煞氣。

  在場眾人紛紛一驚，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兩扇大門如同承受不住男子的氣勢一般，轟隆一聲向他們飛來。

  王掌柜坐在靠近門口的地方，直接被飛來的木頭碎片給砸飛出去，躺在地上血流不止，口中開始呵斥起來：「混帳東西，這裡是刺史大人的會議處，你是什麼人，居然敢擅闖此處，你想造反嗎！！！」

  可是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連刺史都沒有開口發言，只是眼神凝重的看著門口的俊秀男子。

  他雖然看起來年輕，卻有著一種傲視天下的傲氣，以及一種令人沉浮的上位者之氣，此人正是陳凡。

  陳凡的臉上此時正如同冰霜一般寒冷，用那雙古井一般的眼眸審視著眼前的每一個人。

  在場眾人沒有一個敢跟他對視的，紛紛低下頭去，被他的氣勢所壓制。

  陳凡冰冷的殺氣讓他們後背感覺一股股的冷氣，頓時頭皮發麻起來。

  他早就來到了這裡，但是剛好聽到了門中開始討論，於是停下來聽他們說話。

  沒錯，剛才他們所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被陳凡聽完了。

  他知道官員最是無恥，但是沒有想到居然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在這個大華之中，官員居然能夠腐敗到這個程度，甚至如此坦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明目張胆的官商勾結，大肆貪污，居然能夠如此坦然，如此驕傲，如此不以為意，他們甚至能夠將自己跟保衛山河，護衛皇上扯上關係。

  果然這個世界上自己沒有見過的奸人還是太多了。

  「你，你是錦衣衛.......」

  刺史手下的官員聲音顫抖的說道。

  完了，今天這事怕是不能善了。

  但是卻見刺史忽然全身鬆弛，努力擠出來一個笑容道：「不知來者是哪位千戶？」

  他倒是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來了陳凡身穿的是千戶特有的飛魚服。

  陳凡冷哼一聲，亮出來了手中的錦衣衛令牌。

  「在下十三太保，錦衣衛千戶，陳凡。」

  「爾等眾人，罪大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