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那陳千戶就沒有想過事後報復
2024-07-29 13:30:15
作者: 真的老將軍
太陽照到了屁股,陳凡才舒舒服服的起床洗漱,隨後走到了院子裡面開始練功,放鬆心情。
誰能想到如今震驚天下的事件,跟他這個清閒百戶有什麼關係呢。
外界已經熱鬧的翻天覆地了,但是陳府之中還是一潭湖水,平靜的沒有一分波瀾。
陳凡本人和家中的所有人也都是沒有關注,都是心平氣和的樣子。
「公子,錦衣衛那邊有人來找您,要求見您。」
一名護衛趕來,對著陳凡行禮恭敬問道。
「我知道了,讓他去大堂等我一下。」
陳凡點點頭,隨後就直接開始往大堂去了。
錦衣衛那邊不會莫名來找自己,看來是有事情要交給自己了。
來到大堂之上,陳凡一言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喝茶,身穿千戶服飾的一人。
「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我府上了啊?」
陳凡笑著,跟這名千戶打招呼。
此人也是平時跟陳凡關係比較好的千戶,看到他來了,也是笑著起身,回了一聲「陳千戶。」
陳凡道:「來的剛好,不知道有沒有吃過早餐啊?」
「要是沒吃就一起來吃吧,我才剛剛起床,正打算吃呢。」
對方苦笑一聲,「陳千戶你可別鬧了,我可沒有你這麼悠閒,我可是奉命來請你回鎮撫司的。」
「回鎮撫司?」
陳凡皺眉道:「我的假期可是都還沒有結束呢。」
「而且這是什麼事情啊,居然需要你堂堂千戶過來上門請我。」
對方嘆息一聲道:「陳千戶應當也知道最近傳遍天下的百芳樓慘案吧?」
「百芳樓慘案?在下天天在家中跟家妻纏綿,還真是沒有關注這些事情。」
陳凡哈哈笑道:「不會是哪家公子哥兒在百芳樓之中爭風吃醋,鬧出人命來了吧?」
「這種事情都需要我親自去辦了啊,底下百戶莫不是吃乾飯的。」
「莫非死者身份高貴,難不成是哪個皇子?」
千戶搖頭道:「要真是照你說的就好了,就算是死了一名皇子,也不至於把你假期給打擾了。」
「就在前幾天,戶部尚書何學禮和他的兒子何禮貌,在百芳樓之中,被人下藥,以極其壯觀的形式死去。」
「何家方面已經徹底被這次事件激活了,陛下也將目光放在了上面。」
「什麼?!!」
陳凡眼神一驚,整個人表現的可謂是無比震驚。
「這,消息保真嗎?」
陳凡神情嚴肅,沉聲問道。
千戶點頭道:「這當然是真的了,如果不真,也不至於需要你出手。」
「這兇手可謂是相當不得了啊,經過調查,這兩個人可都是被他從何家之中活捉出來的,而且過程里沒有一個人發現。」
「嘖嘖,何家那裡面可是龍潭虎穴啊,就是大宗師也不止一位,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現在這件事已經徹底傳遍天下了,每個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何家的名聲,算是完蛋了。」
「雖然陛下有意想要保他們,但是這一次打擊就算是陛下也不能控制影響了。」
千戶砸吧砸吧嘴,有些震撼的唏噓起來。
陳凡感慨道:「我才幾天沒出門啊,居然就立馬給我來了個這麼大的活。」
「咱們這皇城之中,居然治安這麼不行了嗎。」
「害,這哪裡還能跟治安有關係啊。」
他搖搖頭,「這種水平的兇手,哪裡是咱們負責巡街的小卒子能發現的人物啊?」
「這兩人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赤身裸體的.......」
「總而言之,這件事嚴重的很,影響也是大的很,陛下也是震怒。」
「現在命令已經下來了,讓我們錦衣衛跟六扇門還有東廠合作,一起查這事。」
「我這倒霉蛋就是這次錦衣衛方面被指派的人。」
陳凡笑道:「那你怎麼還不抓緊去辦事,找我做什麼?」
千戶訕笑道:「咱這不是查案的時候,查到陳千戶前段時間跟何禮貌有過衝突嗎,這不是才......」
「哦——」
陳凡長長的哦了一聲,隨後笑道:「合著是我庸人自擾了啊,不是來找我幫忙的,是來查我的啊。」
「我也是嫌疑人之一唄。」
對方連忙擺手道:「別誤會,陳千戶的為人我是十分了解的,我們錦衣衛也是絕對相信你的。」
「不過我們相信也是沒什麼用處的,東廠和六扇門那邊是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的,他們也是想要詢問一下,所以申大人才讓我來找你的。」
「原來如此,那也不浪費時間了,還是快寫動身吧,我可是還沒吃早飯呢哈哈哈。」
陳凡道:「查案查到有關聯詢問一下很正常,本官來了也是要這樣的。」
千戶點頭道:「陳千戶理解就好了,今天這件事我也知道做的不妥當,等過幾天一定給陳千戶賠罪。」
陳凡道:「依法行事而已,哪有什麼不妥的。」
「本官也是錦衣衛的一員,豈會依仗自身權勢來影響查案呢,不過是配合而已,這是理所當然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千戶拱手道:「陳千戶灑脫,覺悟極高,在下佩服。」
陳凡擺擺手,沒有再說話。
自己會被懷疑,這太正常了,他要是沒有被懷疑,那才說明他們是吃乾飯的呢。
畢竟自己剛好就在幾天前跟何禮貌爆發過衝突,然後他就死了,這也太巧了。
況且自己的實力也是廣為人知,他們不懷疑都不行。
自己成為嫌疑人那是理所當然。
要是這些機構連這點事都聯想不到,那可真是廢物了。
不過陳凡既然如此坦蕩,也是因為胸有成竹。
他很清楚,自己沒有什麼線索能讓自己被查到。
除非是有傳說之中的神仙時間倒流,不然沒有人能查到自己。
很快,兩人就回到了鎮撫司之中。
在千戶所之中,正有三個人等著。
分別是申信然,一位紅衣捕快,還有一位東廠太監。
陳凡對於六扇門也是有所了解的。
這六扇門之中,分別是神捕、紅衣、金衣、銀衣等。
神捕只有兩人,一正一副。
而在他們下面,還有著四名紅衣。
這紅衣也是皇帝御賜的身份,地位基本跟錦衣衛的十三太保持平。
因此紅衣跟金衣雖然都是宗師,但是權利地位也有很大的差距。
剩餘的銀衣金衣,陳凡就不了解了,那是他們六扇門內部才知道的數據。
總之,陳凡大概知道,六扇門總體上跟錦衣衛換是有一些差距的。
不管是大宗師、宗師、乃至於先天境界,跟錦衣衛都差不少。
不過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六扇門只是追捕一些兇犯,而錦衣衛則是承擔了鎮壓江湖這個更高的任務。
而對於東廠太監,陳凡就沒有什麼了解了。
實在是怕了。
這幫人都壞的很,沒事就喜歡拉著人介紹人家做太監。
「三哥,我來了。」
陳凡對著主位上面色如常的申信然拱拱手笑道。
申信然應了一聲,隨後指向那紅衣道:「我來為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如今六扇門的紅衣總捕頭。」
陳凡看向他,拱手道:「見過總捕頭,真是久仰了。」
對方也沒有作大,而是立刻笑呵呵回禮道:「陳千戶客氣,你的大名最近這段時間可是如雷貫耳啊,我也是早就心慕了。」
申信然又轉身一指道;「這位是東廠的大檔頭。」
這兩人可都是各自機構之中的頂尖人物了,能讓他們都聯合辦案,可見這一次皇帝是很重視的。
陳凡跟先前一樣,微笑行禮道:「見過大檔頭。」
「陳千戶有禮。」
對方回了一禮。
「咱家一直聽聞陳千戶大名,如今可算是見到了,果然是少年風流啊,玉樹臨風。」
「當真是一表人才。」
「大檔頭過譽了,我也就一般般吧。」
申信然出言打斷他們寒暄道:「小弟,這次叫你來,是想要問問關於何禮貌的事情。」
「一會不管他們問什麼,你只要如實的回答就是了。」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冷冷的掃視了一下兩人,眼中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慄。
他們錦衣衛的人,主打的就是一個護犢子。
不管是他還是錦衣衛指揮使曲建中,都是護短的人。
陳凡如今是他的兄弟,那就是自家人,他不會讓他受到不乾不淨的冤屈。
陳凡道:「小弟明白。」
就算是如今自己身居高位了,他還是想說,這後邊有人撐腰的感覺就是爽啊。
「我先來吧。」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總捕頭上前一步道:「陳千戶,七天之前,你是否確實跟何禮貌發生過衝突?」
「是,確有此事。」
陳凡直截了當的點點頭。
總捕頭繼續向下問。
「那請問你們是因為什麼起的衝突呢?」
「根據我們六扇門的調查結果,陳千戶不光殺死了他馬,還當眾給了他兩巴掌,這可有缺漏?」
「不錯,但是此事背後的緣故不知六扇門可有調查?此事起因不在我,而在何禮貌身上。」
陳凡背著手,毫不畏懼的回應,「那一天我剛完成任務,回到京城復命,當時我帶著手下運送著大批的戰利品,剛好遇到了在鬧市縱馬的何禮貌。」
「彼時他馬瘋了,直接對著我衝來。」
「本官無奈之下,才出手將他馬宰了,然後他才落下去的。」
「但是此人囂張跋扈,居然當眾威脅,說要殺本官全家,隨後還讓手下錦衣衛總旗上前攻擊本官。」
「我也是出於自保,才做了反擊。」
陳凡所說都是真相,沒有一點添油加醋的行為。
這些東西當時隨便找一個圍觀群眾,都是能作為證人的。
總捕頭點點頭,他們六扇門跟陳凡所說的,也是差不多的。
但是隨後,他語氣凜冽道:「那當時何禮貌威脅要殺陳千戶全家的時候,不知道陳千戶可有心生殺意,想要將他斬殺?」
陳凡道:「這是自然,就算是總捕頭當時在此,被人如此威脅,也多少會有心生殺意的感覺吧。」
「當時本官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看此人身為錦衣衛,不光在鬧市縱馬,危害百姓,甚至還知法犯法。」
「隨後還口出狂言,說要殺我全家。」
「由此可見,此人到底有多麼猖獗,人命在他眼中一分不值。」
「如此敗類,居然還是錦衣衛,簡直是敗壞我錦衣衛名聲,本官身為千戶,自然想要將他剷除了。」
「不過就在我打算出手的時候,鎮撫司百戶到來,開口向本官求情,順便說出此人身份。」
「我無奈之下,只好對於他略做懲罰,就離開了。」
陳凡說話的時候,總捕頭的眼睛如同鷹隼一般死死的釘在陳凡臉上,似乎是想要看出些什麼來。
他作為一個古代人,自然是不知道微表情這種說法。
但是在他多年的刑偵生涯之中,這項本領也是悄無聲息的練出來了。
只可惜如今的陳凡已經是半步天人境界了,對於自己的表情掌控十分自如,沒有露出來一點破綻。
「這,莫非真的不是他?」
總捕頭滿頭霧水,陳凡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他已經有些放下對於陳凡的懷疑了。
他還是最後問道:「那陳千戶就沒有想過事後報復?」
「畢竟他當時可是威脅了殺你全家的。」
陳凡表情淡然的道:「本官身為錦衣衛,這種話被人威脅過不下八百十次了,況且他當時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對於這些跋扈公子而言,對平民百姓不這麼威脅反倒奇怪了。」
「我要是跟這種小輩計較,我的心境未免也太落後了。」
「況且根據傳聞,這兩人可是被人從何家直接活捉出來的,我雖然有些本事,但是這種事,我自認還是做不到的。」
總捕頭沉默片刻後點點頭,放下了心中的懷疑。
陳凡所言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而且能做到這種事的怎麼也得是大宗師之中的佼佼者,陳凡雖然地榜榜首,但是還沒有這種實力。
他本來作為錦衣衛千戶,就沒有多少嫌疑,如今這樣一番提問,陳凡已經徹底被排除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