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氣瘋的何遷
2024-07-29 13:30:13
作者: 真的老將軍
朝堂之上的人,果然是扣帽子一個比一個厲害。
但是清流官員不屑一顧,笑著道:「我看這流言未必是沒有根據的,空穴可不會來鳳。」
何家一派大怒,「放屁,你這就是欺君,要被砍頭的!」
「我呸,本官句句屬實,要不找來他家小妾對峙?」
「你這狗官,在陛下面前胡言亂語,說這種話,還不快些滾出飛升殿,不要污了陛下的耳朵。」
兩邊人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會吵起來也是火藥味十足。
從他們兩個開始,兩排的官員紛紛開始唇槍齒劍的互相攻擊起來,吵著吵著就快要打起來了。
頓時,尊貴的飛升殿之中仿佛是變成了菜市場一般。
「混帳,都像個什麼樣子?都給朕閉嘴!」
康玄帝面色鐵青,重重一拍桌子發出一聲怒吼,仿佛是真龍咆哮一般。
他凝視著面前的群臣,冷聲道:「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居然敢在朕的面前大打出手,像什麼樣子?」
「你們把我這裡當什麼了?」
「陛下,陛下息怒,微臣知錯了。」
兩派之人頓時如同溫順的綿羊一般安靜了下來,都被康玄帝震懾,全部跪倒在地,垂下頭去求饒。
「哼,此時朕心中已有定奪。」
康玄帝站起身來背著手,抬手下旨道:「何學禮、何禮貌父子齷齪下流,罔顧人倫,敗壞道德!」
「傳朕旨意,將這兩人從何家宗族除名,屍體丟到亂葬崗,以祭上天。」
「但是這兩人之死也有蹊蹺,朕懷疑背後可能有另外的勢力作祟,命令錦衣衛、東廠、六扇門聯合辦案,給我全力偵查此事,在七天內給我一個答覆。」
「陛下,不可啊!」
清流一派的官員面色不甘,張口想要繼續說話。
然而康玄帝面色不善的將手向下一壓道:「此事到此為止,朕今日有些疲倦了,全都退下吧。」
「陛下萬歲,陛下英明!!」
何家一派的人紛紛狂喜,全都跪下來一頓磕頭。
磕頭完了,還朝著另外一邊神色鬱悶的清流官員們挑釁的笑笑,意味不言自明。
這可讓他們氣壞了,但是既然康玄帝已經有了決定,他們也不能在說什麼了。
而且康玄帝的懲罰,從表面上看已經是很嚴重的懲罰了。
將兩人逐出宗族,將他們拋屍亂葬崗屍體被野狗吞食,對於一個死人來說,已經是最高的懲罰了。
但是實際上什麼意思,他們這些官員哪裡會不懂呢。
康玄帝的意思,是將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從何家之中分離出去。
既然這兩個人已經不是何家的了,那他們做出來的醜事管何家什麼事呢?
這對於何家的名聲就有所保護了。
這就是明罰實保了。
而清流官員們就是因此才面色鬱悶的。
這一次的事情如此轟動,他們都以為可以藉助這一次的機會來好好打擊一下何家一派,乃至於將他們打的一蹶不振,甚至徹底退出朝堂。
但是沒有想到康玄帝居然如此看重何家,就算如此也要報下他們。
這讓頓時感覺眼前一黑。
他們的想法加起來,又哪裡比得過皇上呢。
只能在心中嘆息,黯然退去了。
隨著眾人的離去,康玄帝也是捂著自己的額頭,深深嘆息了一聲。
他作為一名聰明的皇帝,哪裡會不知道清流官員的想法呢。
對於他們來說,自己是要將整個何家全部的官員都逐出才好,這樣才能平息天下百姓的想法。
但是這樣一來對於朝堂的動盪影響實在太大,何家一派的官員占據了半壁江山都不止。
而且對於何遷這一枚培養許久的棋子,他也不想要放棄。
因此權衡之下,也值得選擇犧牲兩個死人了。
至於百姓們的看法,反正影響不到皇宮裡的他,一幫賤民而已,沒有影響。
放棄了這兩個死人來挽救何家,這一次肯定是能將何遷徹底掌握住,讓他深感皇恩浩蕩了。
「來人啊。」
康玄帝向椅子上一躺,閉上眼睛抬手道。
旁邊一名太監立刻跪地聽令。
「傳朕旨意,命何遷立刻回京,一刻不得耽擱,以最快速度趕回。」
..........
望州,郡守府中。
何遷坐在一張椅子前,閉目養神。
旁邊站立著一個冷麵的中間人,在默默守候。
而此時一隻飛鷹忽然飛來,直挺挺的沖向桌子上落下。
何遷睜開眼睛,一看到這飛鷹頓時眉頭緊緊皺起。
如果平日裡有什麼要轉告自己的,都是用飛鴿傳書而已。
但是現在居然用上了飛鷹,這肯定是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了。
沒有自己的何家,只怕是很難有什麼功勞了,這多半是不好的消息。
他嘆息一聲,做好心理準備打開了書信查看。
了不起就是有幾個培養的高層官員被幹掉之類,或者就是生意上上百萬損失,這些雖然慘重,但是何家還是可以承受的。
然而 下一刻,他的眼睛頓時瞪大,血絲剎那間將眼珠上全部爬滿。
手邊擺放著的茶碗,被他顫抖的雙手一下子碰到,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滾燙的茶水一下子全部灑出,但是何遷絲毫沒有察覺。
他只是握著書信,渾身不停的哆嗦著,仿佛是一個發病的老人一般。
「啊啊!!!!」
許久之後,他發出了悽厲如同野獸一般的哀嚎。
「混帳,混帳,混帳啊!!!」
「這是哪個畜牲乾的,居然敢這樣算計我何家,我饒不了他,我饒不了他啊啊啊!!!」
何遷如同神經病發的病人一般,癲狂的站起身來,一把將面前的茶桌掀翻,上面名貴的茶具全部摔了個稀巴爛。
掀翻茶桌之後,他也沒有停下,而是繼續狠狠的摧毀著自己能夠看到的所有東西。
不管是名貴的書畫,還是稀罕的花瓶,亦或者珍貴的家具,都被他如同蠻牛一般毀滅了。
旁邊的中間人一頭霧水,不知道他怎麼好好的就瘋了。
他有些好奇的將那書信拿來展開一看,瞳孔頓時一縮,知道他為啥發瘋了。
這書信是何家十萬火急送回來的,上面記載了何學禮和何禮貌的死訊,死法,以及可能造成的可怕後果。
上面的描述雖然平平無奇,但是卻讓他這個殺人如麻的大宗師後背出現了無數冷汗。
可怕,太可怕了。
殺人很容易,對於他這樣的高手來說,不過是隨手一掌的事情。
痛苦的是生不如死。
凌遲、炮烙、腰斬,這些都是為了折磨罪大惡極的罪犯而發明的。
但是真正最痛苦的,是精神上的生不如死。
上面所記載的事情,簡直就是要讓整個何家毀滅,而且還遺臭萬年的那種。
何遷先前知道自己死了一個兒子和孫子的時候,雖然也是憤怒和傷心,但是他仍然是穩如泰山,甚至都沒有出現什麼情緒波動。
這是他作為丞相所擁有的承受能力。
乃至於這次再多死一個兒子和孫子,他也能撐起身子來,不會被打垮。
可是這一次面對的手段,卻是足以讓整個家族全部陷入火海,成為天底下所有人的笑柄,成為千古以後的奇聞。
這件事,就算過去一百年,兩百年,一千年,都將會被後人津津樂道,徹底將何家釘死在恥辱柱上。
「咳咳,噗——」
正暴怒的何遷忽然動作一停,隨後直接捂著胸口倒下,噴出來一大口鮮血。
中年人大驚,連忙上前來攙扶他。
而這巨大的動靜,也是驚動了其餘的官員,他們紛紛趕來查看。
望州郡守趕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何遷仰天吐血的一幕。
「這,丞相大人這是怎麼了,快,快來人請大夫啊!!」
望州郡守這時候簡直慌的要死,比何遷自己還怕他當場暴斃了。
他要是死在自己府上,那自己的仕途就算是完蛋了。
就算自己什麼都沒有干,也會被何家一派的官員惦記上,從此烏紗帽難保。
郡守上前攙扶著他,看見何遷面色蒼白,氣息萎靡,好像已經昏迷過去了。
旁邊的中年人搖搖頭,沒有說話,而是將他接過去放到了床上,並為其注入了一股真元環繞著他的經脈,等待大夫趕來。
他倒是可以理解,這麼大的衝擊,何遷沒有當場嗝屁,已經是很不錯了。
陳凡自己怕是都想不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居然能給千里之外的何遷造成重創。
不過陳凡要是知道的話,也只會希望他別就這麼氣死了。
因為要是就這麼簡單氣死了的話,那可就不好玩了。
況且,很久之前系統發布斬殺他的任務獎勵還沒有拿到呢。
肯定不能讓他就這麼輕鬆死去。
大夫很快就慌亂趕來,一番搶救之下,何遷終於甦醒過來。
雖然自己身體還十分虛弱,但是性命總算是沒有問題了。
「帶,帶老夫.......回.......青州城。」
何遷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說出來這句話。
雖然身體已經無比脆弱了,但是心中的怒火已經將身體燃燒了,殺意已經從身體之中衝上去了雲霄。
在這一刻,何遷沒有任何別的想法,而是唯有復仇。
風雨樓據點之中。
樓主隱沒在暗影,坐在屬於的椅子上,聽著手下人傳達的消息,咧開嘴笑著。
「哈哈哈,這個小子,還真是夠狠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愧是我們陳家的人,像是他會做的。」
「嘿嘿嘿,這下子何遷這老賊要發瘋了。」
「狠點好,狠點好啊。」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之中,就是要這樣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啊。」
樓主眼神如同古井無波的井水一般,仿佛反射著天空之上的光芒,讓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風雨樓的慘案讓整個青州震動,讓天下人津津樂道,所有人都在好奇幕後黑手到底是誰,會有怎麼樣的下場。
但是這天下只有兩個人知道這個真相。
一個就是製造了這個案件的陳凡,另外一個就是他,親自引導了這個案件的幕後黑手。
「小子你就等著以後謝謝我吧,老頭子花了好一頓功夫,才把所有的知情人都給解決了。」
他微微一攥拳,直接將手中的紙條化為了飛灰,隨著微風吹向窗外。
就在不久前,他才剛剛出手,把陳凡遺落下的,那個何禮貌的護衛給斬殺,徹底杜絕了被猜出來的可能性。
風雨樓之中他們發布的那個暗花,知情人只有那麼幾個。
而現在所有的知情人,除了他和陳凡,剩下的都已經是死人了。
陳凡當然不會跳出去送死,那麼現在只要他不說,天底下就沒有能知道背後的真相是什麼。
「屬下參見樓主。」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背後的黑暗之中忽然出現一道人影,隨後恭敬行禮。
「有什麼事要稟告?」
他沒有扭頭去看,而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樓主,您關注的那個陳凡,如今有人接下來關於他的任務了。」
「是誰。」
「檮杌。」
「呵,是這個老傢伙啊,那倒是不奇怪了。」
樓主冷笑起來,隨後揮手道:「下去吧,本座知道了。」
「是。」
這一次他沒有再多此一舉讓人給陳凡傳信,因為他很清楚陳凡的實力。
一個檮杌,如果真打算對陳凡出手,那結果只有一個,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小子,快些成長吧,我們陳家重現往日的輝煌可都指望你呢。」
樓主口中喃喃自語著,抬頭望向天空。
眼神之中有悲傷、有仇恨,還有漠然。
他攥緊的拳頭上,除了老繭之外還有暴起的青筋
身邊因為他真元的激盪,而產生了簌簌的風聲。
但是很快,他就回復了平靜,重新回到了先前如同一顆死樹一般的狀態。
仿佛先前的怒火,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正如陳凡先前預料的一般,何家因為這一次的事情,徹底被天下百姓所熟知與唾棄。
距離遺臭萬年,也是相差不多。
陳凡所做的不過是催化劑而已,真正的根源,還是在於何家這些年來所做下的種種惡事。
如今都是一併找好了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