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下凡

  「再次謝過前輩。」收集弒天劍碎片，刻不容緩，見天算子恢復過來，龍不器便是打算告辭，深施了一禮，「此地不宜久留，前輩還是儘早轉移吧。」

  「我有一事相求。」

  天算子看了一眼九尾妖狐，神情鄭重。

  「前輩曾經幫過龍族，又為我隱瞞各大天帝，還有這次推衍弒天劍碎片的下落，恩重如山，有何吩咐，儘管開口。」

  龍不器聆聽，只要他能辦到，無論何事，都是義不容辭。

  「我一把老骨頭了，倒是不擔心各大天帝的報復，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弟子。」

  天算子輕嘆。

  「前輩的意思是？」

  龍不器疑惑。

  「我想託付你照顧她。」

  

  天算子目光深邃，服用丹藥之後，他還剩三千多年的壽元，然而，對於天帝來說，卻已經到了遲暮的年齡，在即將到來的末法時期和黑暗降臨，自保都成問題。

  「師尊，我不走，要永遠陪在師尊身邊。」

  九尾妖狐有些焦急起來。

  「傻瓜，為師該教你的都教了，你也到了該出師的時候，不可能永遠躲在為師的羽翼保護之下，為師也老了，你也該自己面對風風雨雨了。」

  天算子神情有些落寞，縱然是天帝，也得面對晚年衰弱的悲涼。

  「師尊老了，我為師尊擋風遮雨。」

  九尾妖狐麗眸泛紅，浮起淚霧，她沒化形之前，被一些神獵手追殺，是師尊救了她，將她收為弟子，當成親人般對待。

  「難道你連為師的話都不聽了麼？」天算子目光嚴厲起來，「若是你還當我是你的師尊，就聽從我的安排！」

  九尾妖狐泣不成聲，跪伏在地，緩緩叩首，答謝師尊之恩。

  「你的未來很廣闊，而不是在墨竹林。」

  天算子神情緩和下來，輕輕將她扶起。

  「以後芯兒不在師尊身邊，師尊要照顧好自己。」

  九尾妖狐緊緊抿嘴，眼中落淚。

  「師尊什麼時候需要你照顧了，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

  天算子浮起一絲苦笑。

  九尾妖狐垂下螓首，有些不好意思，確實是師尊一直在照顧她，她幾乎是無憂無慮，什麼事都不用管。

  「幫我照顧好她，芯兒差不多得到了我占卜之術五層的真傳，加以時日，必然能大乘，不過，我卻不希望使用占卜之術。」

  天算子認真地凝視著少年，囑咐起來。

  「只要我還在，就沒人能傷害她。」

  龍不器鄭重承諾，天算子多次相助，這份恩情只能回報給他的弟子了。

  「也不會讓她使用占卜之術。」

  既然學了占卜之術，卻不使用，似乎很矛盾，不過，龍不器可以理解天算子的苦衷，畢竟，占卜之術需要耗費大量的壽元，天算子顯然不希望弟子落得他這樣的下場。

  「去吧。」

  天算子慈祥地看著九尾妖狐，他膝下沒有子女，已經將九尾妖狐視如己出。

  九尾妖狐不情願，卻不得不聽從師尊的安排，默默跟在少年後面，不時回頭看向湖畔上的墨竹屋子以及孤零零的老人。

  「末法時期和黑暗降臨，註定是諸天萬界的浩劫，沒人可以倖免，如果他都不能抗衡，那麼，世上就再也沒有安寧之地了。」

  一直凝望著兩人離開墨竹林，天算子喃喃自語了起來。

  ......

  「去哪？」

  剛離開墨竹林，九尾妖狐便是擺臉色給少年看，這個少年害的師尊壽元折損，雖然補償回來了，不過，她依舊對這個少年沒什麼好感，如果不是師尊的囑託，她才不願跟著這個少年。

  「下凡。」

  龍不器神情淡然，不以為意，他答應了天算子保證九尾妖狐的安全，至於九尾妖狐的心情怎麼樣，就不是他能改變的了。

  「你將我師尊的話當耳邊風麼？師尊已經推算出，末法時期快來了，連天域的靈氣都開始稀薄，凡間更是不知道怎麼樣，沒有靈氣會影響我修煉，不去。」

  九尾妖狐環抱雙臂，擺明了就是刁難他。

  龍不器摸著下巴，靜靜地看著她。

  「你幹什麼這樣看著我！」

  九尾妖狐瞪著他，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像是毛毛蟲爬上了身子。

  「我在考慮，要不要將你封印起來，做成一塊妖狐玉佩，隨身佩戴，這樣既能保證你的安全，又不會那麼麻煩。」

  龍不器眼神不善，封天印法當中，有專門封印妖獸的封妖印，正適合用在九尾妖狐身上。

  「你敢！」九尾妖狐麗眸充滿怒火，「你答應師尊照顧我，卻這樣對我！」

  「我確實答應天算子前輩照顧你，但是，如果你故意找茬的話，我也不介意替天算子前輩管教一下。」

  龍不器神情漠然，收拾一個小小妖獸而已，他有的是辦法。

  九尾妖狐微微咬牙，充滿恨意，卻不敢在跟他做對了。

  轟！......

  龍不器調動神力，開闢空間通道。

  九尾妖狐有些吃驚，沒想到此人六階天王修為，就能開闢空間通道，雖然對此人沒什麼好感，卻不得不承認此人有點本事。

  她一言不發，跟著默默踏了進去。

  嗡！......

  再次出來，已經在數百萬里之外了。

  「你不是要下凡麼，怎麼還在虛無天？」

  九尾妖狐有些疑惑起來。

  「你以為什麼地方都能下凡麼，天算子前輩沒教過你？」龍不器看了她一眼，一看她就不知道怎麼下凡，「由於天域的法則穩固，而凡間的法則比較薄弱，所以，下凡等於是逆法則而行，會招來天罰。」

  「我沒事去凡間幹什麼，師尊自然不需要跟我說這些。」

  九尾妖狐臉色發燙，和這個少年比起來，她顯得有點無知了，卻嘴硬不肯承認，心中有點抱怨，這個少年怎麼什麼都那麼清楚，簡直和妖孽一樣。

  「每個地方，法則的分布都是不均勻的，所以，可以找一個法則稍微薄弱的地方，下凡遭受的天罰就輕一點。」

  龍不器一邊感應法則的分布，一邊耐心地跟她解釋起來，算是替天算子教導一下，嚴格地說，天算子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師尊，只教了占卜之術，對其他東西卻沒有涉獵。

  九尾妖狐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似乎不願聽，然而，卻是一言不發，豎起了耳朵，畢竟，對修煉者而言，自然是了解的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