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月度考核

  一夜無話。

  翌日，天剛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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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役弟子們便是起來了，在武場上集合，男雜役弟子和女雜役弟子各自一個方陣，盤膝坐在地上。

  許多人神情緊張，額頭上冒出汗珠，充滿擔憂。

  「上個月的考核，我沒有過關，被扣了三兩銀子的月俸。」

  「我還更慘，連續兩個月考核不過，月俸都快扣沒了。」

  「希望這次考核能過，再扣下去，我都快沒銀子花銷了。」

  林家的月度考核，是和月俸掛鉤的。

  若是考核不過，會消減月俸！

  龍不器盤坐在男雜役弟子的方陣，絲毫不起眼，他昏昏欲睡，從太初古礦得了大量源石，對月俸毫不關心。

  等候了盞茶時間，才看到副堂主陪同一位老者緩步行來。

  雜役弟子們霍然起身，紛紛躬身行禮。

  「拜見長老！」

  「見過副堂主！」......

  龍不器動都沒動一下。

  不過，前面那麼多弟子擋住了視線，倒是沒有被發現。

  只有旁邊的幾位弟子看到了，不由冷汗直冒。

  「不必多禮。」

  老者微微壓了壓手。

  眾弟子這才緩緩坐下。

  老者目光掃視眾位弟子，開始了慷慨激揚的訓話。

  「我們林家有數千年的傳承，經過歷代先祖的不懈戰鬥，才開拓出如今的鼎盛！我們林家雖然是隱世家族，無論是底蘊，還是實力，都不弱於東域十大氏族，這是我們林家的榮耀！你們是林家年輕代子弟，目前的身份只是雜役弟子，但只要肯下苦功，一步步晉升外門、內門，遲早會成為我們林家的未來掌舵者！......」

  從天蒙蒙亮，一直講到朝陽初升。

  「月度考核正式開始！」

  副堂主高聲宣布，左手捧著花名冊，右手執筆。

  「一號。」

  「在！」

  林東伯向老者和副堂主抱拳行禮，向測力石碑大步行去。

  林家對武堂的管制極為嚴密，每個弟子都有對應的編號。

  男雜役弟子的管事是一號，二號是女雜役的管事，這樣交叉排序。

  老者看了林東伯一眼，微微皺眉，向副堂主詢問。

  「我記得男雜役弟子這邊的管事，不是林虎麼？怎麼換人了。」

  副堂主解釋起來。

  「林虎在當管事的期間，與許多弟子發生衝突，所以，才換了林東伯擔任。」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龍不器，沒有說出是龍不器。

  老者緩緩點頭。

  「原來是這樣，要把武堂雜役弟子這塊管制好，不能亂。」

  「是，請長老放心。」

  副堂主賠笑起來。

  林東伯來到測力石碑前，凝聚渾身力量。

  吼！

  一頭猛虎異象浮現而出，赫然是煉體三重修為。

  猛然一拳轟出。

  嘭！

  測力石碑微微震顫。

  嗡！

  測力石碑上，密密麻麻的銘紋，緩緩亮起。

  「一千三百力！」

  閃爍出一行醒目的大字。

  龍不器眸光一凝，目光落在測力石碑上，上面銘刻有奇特的銘紋，感應出擊打石碑之人的力量強弱，才能顯示而出。

  副堂主看了林東伯一眼，將之公布了出來。

  「比上月增強一百斤力量，通過考核，加月俸五兩！」

  雜役弟子們皆是羨慕地看著林東伯。

  林東伯咧嘴而笑，有些得意，不但實力增強了，而且當上了管事。

  副堂主主持考核。

  「二號，上前考核！」

  一個靚麗的少女從女雜役弟子方陣小跑而出，只見她容貌秀麗，身材窈窕。

  男雜役弟子們都目光火熱地集中在她身上。

  「是林美玉！」

  「她是女雜役弟子的管事，上次考核就達到了煉體四重巔峰，這次可能又有了不小的進步。」

  「她是我們雜役弟子裡的第一天才，今年的年度考核時，有很大希望能晉升為外門弟子。」

  林美玉凝聚力量，一頭大蟒異象浮現。

  嘭！

  擊打在測力石碑上。

  嗡！

  一行醒目大字亮起。

  「六千九百力！」

  眾雜役弟子們都震驚不已。

  副堂主淡笑起來。

  「二號，比上月增強一千一百力，考核優異，加月俸二十兩！」

  老者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讚賞地看著林美玉。

  「不錯，繼續努力。」

  林美玉躬身行禮。

  「多謝長老鼓勵，我會的！」

  考核持續進行，有條不紊。

  「三號！」

  「四號！」......

  「一百四十五號！」

  「一百四十五號，是誰，有沒有到場！」

  副堂主叫了兩遍，都是沒人出列。

  林東伯反應過來，急忙開口。

  「一百四十五號是我原來的編號，我當了管事，編號和林虎對調了。」

  眾雜役弟子都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沒看到林虎啊？」

  「林虎確實沒來，我昨天看到林虎去外門找他堂哥，兩個人結伴離開，不知道去了哪裡。」

  「唉，可能是管事的位置被撤了，承受不了這個打擊，所以，自暴自棄了吧。」

  老者的臉色有些難看，向副堂主吩咐起來。

  「連月度都缺席，他有沒有將武堂的規定放在眼裡？對這樣的弟子，一定要嚴懲不怠！」

  副堂主連聲應是。

  「等林虎回來，我一定重重處罰他！」

  龍不器眼眸中閃過一絲冷芒，唇角浮起一絲幅度，林虎恐怕是回不來了吧......

  考核繼續進行。

  「一百四十六號！」

  「一百四十七號！」......

  不知不覺，到了午時，火熱的太陽炙烤著大地。

  「一千八百零一號！」

  「一千八百零一號！」

  「一千八百零一號，是誰！」

  副堂主一連叫了三聲，都沒人出列，有些煩躁起來。

  林東伯臉色微變，急忙伸出肥胖的手，推了推昏昏欲睡的龍不器。

  「師弟，快醒醒，到你了！」

  眾雜役弟子都是神情古怪，一千八百零一號已經是最後一個，他昨天才進入武堂，這自然就是他的編號，連自己的編號都不清楚。

  龍不器霍然站了起來，向測力石碑行去。

  副堂主的目光不由落在他身上，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如果換做另外一個弟子，他早就狠狠訓斥一頓了，長老就在一旁監督，面子還是要給足的！

  無奈這個弟子是執事長老親自送來武堂的，執事長老比身旁這個長老身份更高，這讓他不由浮起一絲苦澀，得罪不起，只能生生地憋住了。

  老者凝視著龍不器，眸光銳利地質問起來。

  「在月度考核之時，你都心不在焉，可見，平日裡你肯定是經常偷懶，懈怠修煉，你有何解釋？」

  全場寂靜一片！

  眾弟子大氣都不敢喘！

  龍不器眸光一凝。

  「這樣測試，測不出什麼，要不，咱們來過幾招？」

  眾弟子都是徹底呆滯住了。

  這！......

  這簡直是跟長老叫板！

  副堂主額頭直冒冷汗，小祖宗啊，能不能收斂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