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重生之農女毒後> 309:綰青絲,到白頭(1更)

309:綰青絲,到白頭(1更)

2024-07-29 09:40:19 作者: 福星兒

  月河上平靜。

  稍微起伏的波濤,根本移不動小樓一樣的畫舫。

  楚蘅跟九爺睡在畫舫上面,那感覺就跟睡在客棧里是一樣的。

  

  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睡得極好,一覺醒來,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這個時候,月河之上,已經有不少漁船了。

  漁船上零星的燈火,一閃一閃的,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副畫軸,叫人賞心悅目。

  楚蘅是被漁夫們的喊聲吵醒的,睜開雙眼便見九爺只穿了褻衣褻庫坐在軟塌的外側。

  昨夜,九爺在冰冷的月河裡泡了半個時辰,寒氣有些入了體,此刻正端著一杯薑茶在喝著。

  「醒了,可睡好了?」

  見楚蘅睜開雙眼,九爺將裝著薑茶的茶杯,從嘴邊移開,對著她暖暖的笑。

  「天色還早著呢,若是沒睡夠,就再睡一會兒。」

  楚蘅忽然想起了昨夜那激情四射的一幕,此刻面對九爺,表情有些不自然。

  「睡了一宿了,不睡了。」

  她眼神閃躲,不敢看九爺的眼睛,因為身上穿的還是一件肚兜跟一條褻褲,她用被子將自己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

  九爺故意逗她:「很冷嗎?」

  楚蘅臉上更加尷尬:「……你出去一下,我穿衣服。」

  「原來蘅兒是害羞了。」九爺抿笑一下,不過還是依了楚蘅,端著茶杯下了軟塌,朝著休息艙外面走去。

  楚蘅鬆了一口氣。

  男女之事,她雖然懂,但是當著九爺的面,裸露身體,她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九爺出去之後,她急忙從軟塌上下來,穿戴整齊。

  「爺,你可以進來了。」

  她一邊梳頭,一邊喚九爺進來。

  眼下,雖然還有仲夏的餘熱,但是清晨河風大,外面夾板上有些涼快,九爺身上只穿著褻衣褻庫,難免會有些受不了,再一個,昨兒晚上,那個男人在月河裡泡了許久,本已經被寒氣入了體。

  少頃,九爺走進來,左手一杯薑茶,右手一杯薑茶。

  他將左手端著的那杯薑茶,遞給楚蘅:「喝一杯吧,暖暖身子。」

  楚蘅倒是不覺得冷,但是睡了一宿,有些口渴是真的,便接過溫溫的薑茶,咕咚咕咚喝得見了底。

  喝完薑茶,她將茶杯擱下,拿起梳子,繼續梳頭。

  九爺瞧著她綁的麻花辮,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好難看。」

  楚蘅綁兩條麻花辮,是挺難看的,配上她身上樸素的衣裙,挺像個村姑。

  「不好看也沒辦法,將就看吧。」

  因為,她只會梳麻花辮跟馬尾,頭髮太長,扎馬尾有些不太方便,便扎了兩條土土的麻花辮。

  九爺擰著眉頭問:「你不會梳頭?」

  楚蘅的靈魂是天朝的,繁瑣的盤頭,確實是不會,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為她梳頭的都是珍珠,這兩日,到玄月城來調查市場,為她梳頭的是范秋華,此刻范秋華不在,她只能梳麻花辮了。

  「我覺得綁兩條麻花辮挺好的。」

  楚蘅梳了梳馬尾,將梳子放下,轉身瞧見九爺正一臉嫌棄的盯著自己綁的那兩條麻花辮。

  九爺嘆了口氣,拿眼前的小女人有些無可奈何。

  「瞧著挺能幹的,卻是個連頭髮都不會綰的。」

  小媳婦不會綰髮,九爺又不想小媳婦這麼土氣的走上街,只好將手裡的薑茶放下,走去拿起梳妝檯上的牛角梳。

  楚蘅對鏡坐著,銅鏡中倒映出她跟九爺。

  九爺先將她剛綁好的麻花辮解開,再拿著牛角梳,動作熟練的在她頭上梳了幾下。

  「你要給我綰髮?」

  九爺這個舉動,著實是驚訝了楚蘅。

  「爺,你會嗎?」

  在楚蘅的印象里,九爺那是離開小福子,茶水都不會泡的人。

  九爺一手拿著梳子,一手拿著她的長髮,輕輕的梳理著,動作細微得仿佛是在呵護剛出生的嬰兒。

  「會不會,蘅兒待會兒就知道了。」

  楚蘅倒是真想看看,九爺能給她打扮成什麼樣子,端端正正的坐著,任由九爺倒騰,她就拭目以待。

  一束束的青絲,在九爺修長的手指間穿梭。

  大約過去兩刻鐘的時間,楚蘅瞧著銅鏡中的自己,不由得驚訝到嘴巴微微張開。

  如此別致精巧的髮髻,真是她身後那位爺綰的。

  九爺給她綰的是靈蛇髻,靈蛇髻配上一枝珠釵,與她的瓜子臉很是相襯。

  「爺,你竟然會給女人綰髮。」

  楚蘅的心裡,有些悶,有些酸,總之,知道九爺能為女人綰髮後,她心情有些莫名其妙的難受。

  在此之前,不知為多少女人綰過發,才能練得如此的好手藝。

  九爺聞到空氣中有一股酸酸的味道,嘴角往上一勾,笑得眸眼彎彎。

  「吃醋了?」

  楚蘅死鴨子嘴硬:「這畫舫上哪有醋給我吃,天色大亮了,我們回客棧吧。」

  說著,她就從梳妝檯前起身,心情悶悶的往夾板上走去。

  九爺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輕輕一拉扯。

  她猝不及防的後退兩步,跌進了九爺的懷抱之中。

  九爺從她身後,將她摟著,彎著腰,將頭擱在她的頸窩裡。

  「都生氣成這樣了,還說沒吃醋。」

  楚蘅不說話,悶悶不樂的樣子有些可愛。

  九爺偏了下頭,輕輕一吻她的臉頰:「好了,我告訴你,我沒給其他女人綰過發,我綰髮,是為你學的。」

  知道楚蘅不會綰髮之後,九爺便學了這門技術。

  天知道,他琢磨了多久,才琢磨會的。

  九爺的一句話,楚蘅的心情瞬間好起來,不止心情好了,心裏面還很感動。

  這個男人竟然為了她去學綰髮。

  「天色已經大亮,爺,咱們回去吧。」

  九爺摟著她,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面對自己:「不生氣了。」

  楚蘅道:「我根本就沒生氣。」

  方才,她確實沒有生氣,只是心裡有些不舒服而已,只要九爺心裡現在的那個人是她,這就沒什麼好生氣的。

  九爺吩咐小廝,將畫舫靠岸,與楚蘅十指相扣走下畫舫,去客棧尋小福子跟范秋華。

  楚蘅昨夜一宿未歸,范秋華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擔心,一宿沒怎麼睡踏實,今早,天麻麻亮就起床了,坐在客棧的一樓等楚蘅跟九爺回來。

  昨夜,小福子倒是睡了一個好覺,一覺到天亮,夢都不曾做一個。

  不用伺候九爺,也不用伺候楚姑娘的日子,可真是賽過神仙日子。

  「蘅兒,你回來了。」

  見九爺與楚蘅回來,范秋華急忙起身,迎到門口,目光審視的在楚蘅臉上瞧著。

  楚蘅被她瞧得有些尷尬。

  「秋華姐,我臉上又沒花,你這麼瞧著我做什麼?」

  瞧楚蘅的神態與往日無異,昨夜,應該與九爺沒發生什麼,范秋華心裡一松。

  「嘿嘿,蘅兒,這靈蛇髻誰給你梳的?」

  楚蘅瞧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范秋華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九爺,驚訝得半張著嘴:「……九爺給你梳的?」

  「秋華姑娘,九爺為了將來能為楚姑娘綰髮,可是研究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綰髮技術呢。」小福子打著哈欠,從樓梯上下來。

  他說話時,沒注意到,此時客棧一樓已經有好幾桌客人在用早膳。

  在場的房客,都聽到了他剛才所言,齊齊拿目光看向門口的年輕男女。

  「你這死鬼,瞧瞧人家相公是怎麼對待娘子的。」

  一時間,女客們都羨煞起楚蘅來,不光羨慕,還將自己不懂事,不體貼的男人狠狠教訓了一頓。

  楚蘅聽得嘴角微抽。

  九爺成了男人的榜樣,甚是得意洋洋。

  在客棧用過早膳,四人便上路,打道回崇華縣。

  玄月城緊鄰崇華縣,四人早晨動身,坐著馬車不急不緩的趕路,快到中午的時候,入了崇華縣的地界。

  日頭正當空的時候,距離大王鎮近了。

  車廂里有些悶熱,楚蘅在車廂里憋了一上午,臨近正午了,有些受不了,額頭不斷的冒汗。

  九爺瞧了一眼她紅撲撲的臉頰,挑起車簾,讓風吹進來。

  小福子跟范秋華坐在車頭上,有風吹著,倒是覺得不難受。

  范秋華扭過頭,問九爺:「可是蘅兒熱得受不了了,前面有家茶肆,要不要將馬車停下來,讓蘅兒喝杯涼茶解暑?」

  九爺點頭。

  小福子將馬車趕得快一些,很快就到了范秋華所說的茶肆。

  楚蘅在車廂里悶了許久,馬車停穩,她便跳下了車,朝陰涼的茶肆走去。

  茶肆不大,樹蔭下擺放著四張小木桌,其餘三張桌子都有人坐了,只空餘了一張。

  九爺攙著楚蘅,朝那張空閒小木桌走去,一邊招呼茶肆的老闆。

  「老闆,上一壺涼茶來,有吃的,再送一些吃的來。」

  「好嘞。」茶肆老闆高聲答應:「請四位客官稍坐片刻。」

  瞧楚蘅難受的模樣,九爺眉頭擰了擰,掏出一錠銀子,朝那茶肆老闆拋了過去:「動作搞快一些。」

  隔壁桌,坐的是兩位女子。

  想是烈日下趕路,兩位女子頭上都戴著黑色的紗笠,那紗笠幾乎將兩位女子的容顏全都遮擋了。

  那兩位女子正端著茶水在喝,九爺話音落定,兩位女子端茶的動作都僵了僵。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