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腹黑夫婦
2024-07-29 09:37:12
作者: 福星兒
「自然是真的。」
想到鄭圓圓去仙悅食府做事,那麼,以後便可以與鄭圓圓朝夕相處,小福子心裡也是歡喜的。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楚姑娘說了,等你身子骨恢復了,隨時去仙悅食府報導。」
鄭圓圓揮了揮胳膊:「我此刻渾身充滿了力氣,此刻便可以去仙悅食府報導。」
小胖妞揮動胳膊的動作,引得小福子樂呵。
相處這幾日下來,他發現,鄭圓圓這小胖妞其實挺可愛的,性格好,做事勤快。
「小福哥,你進來坐,我在井裡凍了茶水,倒給你喝。」
反正仙悅食府現在還不忙,小福子將馬車拴在門外,隨了鄭圓圓進屋。
鄭萍萍也在家,聽聞未來姐夫來了,歡天喜地跑去湊熱鬧。
鄭圓圓給小福子倒了一杯涼茶後,再倒了一杯遞給鄭萍萍,順便給鄭萍萍講講去仙悅食府做工的事兒。
「萍萍,九爺跟楚姑娘已經允諾我們姐妹倆去仙悅食府做事了。」
「真的,那太好了。」鄭萍萍一臉興奮:「以後,姐夫跟姐姐就可以經常見面了。」
「死丫頭,你說什麼呢。」
當著小福子的面,鄭萍萍口無遮攔的說話,倒是叫鄭圓圓有些含羞。
鄭圓圓竟然紅了臉,「小福哥,萍萍這丫頭胡說八道,你別在意。」
鄭萍萍朝兩人吐了吐舌頭,一臉俏皮:「我哪裡是胡說八道了,大姐,難道你不希望每日見到姐夫。」
「……我。」
鄭圓圓吱吱嗚嗚,伸手就去打她:「你這小妮子,年紀越大,嘴巴越是滑溜了,哪裡有半分女孩子的模樣。」
鄭萍萍端著茶杯起身,趕緊躲開,依舊一臉俏皮,朝小福子跟鄭圓圓眨了眨眼:「大姐,姐夫,萍萍就不礙你們的眼了,有什麼悄悄話,你們慢慢聊。」
話畢,小妮子跑了,徒留鄭圓圓跟小福子尷尬不已。
一向能說會道的小福子,尷尬到舌頭僵硬,渾身不自在的坐在鄭圓圓面前:「……那個,仙悅食府還有事等著我去做,圓圓,我先回去了。」
「喔。」
鄭圓圓順著他的話回答,將他送到門口,「小福哥,你回去告訴楚姑娘,我跟萍萍明日就來報導。」
小福子坐在車頭上,朝鄭圓圓點了下頭,便趕著馬車逃似的離開了。
此刻,楚蘅正在仙悅食府見范平安。
距離給葡萄園除蟲,已經有好幾日了,楚蘅料想著,范平安是來說此事的。
范秋華提來一壺涼茶,楚蘅親自倒了一杯,遞給范平安:「范叔,有什麼事,喝杯涼茶解渴再說。」
茶水凍得冰涼,甚是爽口,范平安咕咚咕咚連喝了三杯,身上的燥熱感才退去。
「蘅兒,那石膽可真厲害,灑了石膽藥水後,不過一天一夜的功夫,那些虎天牛全死了,今年的收成得保了。」
先前,楚蘅心裡一直記掛著這件事兒,此刻聽范平安這麼說,心頭總算踏實了。
葡萄園得保,今年便可以釀製葡萄酒。
「辛苦范叔了。」
范平安離開的時候,楚蘅去後廚裝了些蔬菜,豬肉,米糧讓他帶回黃瓜山去,「黃瓜山的生活艱辛,范叔,你將這些東西帶回去打打牙祭。」
黃瓜山上的日子確實艱辛,東西,范平安便收下了。
話說小福子,他從鄭家出來後,想起要給仙悅食府採買食鹽,便趕著馬車前往南大街。
南大街有家糧油鋪子,價格公道,童叟無欺,他經常去的。
恰巧,那家糧油鋪子距離萬珍樓不遠,採買好食鹽,小福子從糧油鋪子出來,準備趕著馬車回仙悅食府去交差,不料途徑萬珍樓時,見不少衣著平凡的百姓圍堵在了萬珍樓的門口,人頭攢動,將萬珍樓圍堵得水泄不通。
這是發生何事了?
小福哥心下好奇,便勒了勒韁繩,將馬車停在了路邊,跑去人群里湊熱鬧。
只是,看了半天,小福哥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來,於是乎,抓了身邊一名男子詢問。
「這位兄弟,這萬珍樓里有啥稀奇的,讓你們這麼多人圍在這裡?」
那男子收回目光來,輕蔑的瞄了小福子一眼,覺得小福子孤陋寡聞。
「萬珍樓免費發放銀卡,小兄弟,你不知道嗎?」
萬珍樓,迎客樓,仙來居三家聯合起來,抵制仙悅食府,跟風仙悅食府發放會員卡,代金券的事情,小福子是知情的。
敢情,這些平頭百姓圍堵在萬珍樓門前是為了銀卡呀。
小福子後退一步,踮起腳尖兒,掃了一眼眼前黑壓壓的人頭。
這麼多百姓管萬珍樓要銀卡,若人手一張的發放,萬珍樓得準備多少銀卡?更何況,還有個別貪心之徒,可能會想方設法多弄幾張銀卡,畢竟那卡片是銀子做的,能當錢使用。
如此一來,萬珍樓豈不是得不償失。
瞧著眼前人頭攢動,小福子心頭竊喜。
萬珍啊萬珍,讓你跟仙悅食府較勁兒,活該。
殊不知,不止萬珍樓的大門被百姓圍堵,北大街的仙來居,西大街的迎客樓皆被一群百姓圍堵得水泄不通,連前兩日辦了紅卡,想進三家酒樓吃飯的食客,根本無路可走。
眼前這情形,可把魏茂林,薛才萬急壞了,百姓驅之不散,多如過江之鯽,氣得魏茂林,薛才萬躲在二樓雅間裡痛罵萬裕。
都是萬裕這賤人出的餿主意,賤人,賤人!
迎客樓中,薛才萬待在二樓雅間裡,急得來來回回的踱步。
忽然間,門口吱呀一聲傳來,一名夥計連門都顧不上敲,直接推門急吼吼跑到薛才萬的面前。
那夥計一頭大汗:「掌柜的,小的們頂不住的,您下去看看吧。」
薛才萬狠狠拍了拍手心:「什麼叫頂不住了,拿傢伙將那些百姓攆走就是。」
那夥計苦著一張臉:「掌柜的,小的們已經按您的吩咐做的,可是……可是門口的百姓實在太多,咱們迎客樓的人手有限,動起手來,根本不是那群刁民的對手。」
聞之,薛才萬頭疼得用手去抓頭皮,心裡再次將萬裕罵了幾遍。
「我讓你們去打聽萬珍樓,仙來居的情況,你們可打聽到了?」
「打聽到了。」
「既然打聽到了,就趕緊說。」
薛才萬一聲暴吼,那夥計心頭一抖,急忙稟道:「掌柜的,萬珍樓跟仙來居的情況與我們這裡一樣,大門口都被一群刁民給堵死了,萬掌柜,魏掌柜此刻也正為此事頭疼著呢。」
原來萬珍樓跟仙來居也遭殃了。
薛才萬心頭稍微平衡了些,甩了甩廣袖,一臉怒沉沉的走出雅間,沿著樓梯而下,往大門方向去了。
薛才萬的出現,立馬引起一陣騷動。
迎客樓的數十名夥計站成一排,形成一堵人牆,都無法阻止騷動的百姓。
見薛才萬站在櫃檯那邊,有人伸長了脖子叫囂:「薛掌柜,你們迎客樓不是說,免費發放紅卡嗎,為何只將紅卡發放給有錢人,卻不發放給我們?」
「是啊,是啊,為何不發放給我們?」
聲討質疑聲,一波蓋過一波,震得薛才萬耳窩子痛。
薛才萬氣得想擂桌子。
這群刁民,今兒一大早就跑來迎客樓門前堵著,害得迎客樓做不成生意,還好意思找他要銀卡。
越想越氣憤,薛才萬雙手叉腰,瞪著一對眸子站在人牆後面,怒沉沉開口:「你們這群刁民,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迎客樓是你們能來的地方嗎,你們想要紅卡,簡直是痴人說夢,就算給你們紅卡,你們敢進迎客樓消費嗎?」
他這是氣瘋了,該說的,不該說的話,一股腦兒的脫口而出。
百姓聞之,氣憤不已,頓時與薛才萬對罵,唇槍舌戰,如火如荼。
「薛掌柜,你這不是狗眼看人低嗎,我們現在窮,並不代表,我們會窮一輩子,為何不能發我們紅卡。」
「是啊,是啊,說什麼免費發放,不守信用,出爾反爾。」
「不守信用,奸商。」
罵聲一陣高過一陣,唾沫星子橫飛。
如此多百姓詆毀迎客樓的名聲,氣得薛才萬臉色都青了,直接揮手吩咐夥計:「給我轟,將這些個刁民轟走,不走的,給我打,狠狠的打。」
薛才萬一聲吩咐,形成人牆的夥計散開,有的去拿掃帚,有的去提板凳,有的跑去後廚抄了扁擔,一時之間,扁擔掃帚鍋鏟全都成了武器,場面一片混亂。
仙來居,萬珍樓兩家的情況,與迎客樓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福子站在萬珍樓外觀看了片刻,覺得甚是解恨,大笑了兩聲,折回馬車前,抬腿上車,一揮馬鞭,馬車噠噠往東大街方向而去。
東大街一片祥和,仙悅食府大堂內,十幾桌客人正在吃飯,平安無事。
小福子停了馬車,抱著一大罐食鹽下車,一臉幸災樂禍的走到櫃檯前。
九爺停止撥弄算盤珠子,眉梢一挑,輕輕睨了他一眼,恰好睨見他嘴角的一絲笑意。
「去鄭家偷香了,瞧把你高興成這樣子。」
小福子將手裡的食鹽罐子往櫃檯檯面上一擱,對九爺道:「爺,你以為,誰的思想都跟您一樣不純潔,整天只惦記著從楚姑娘那裡偷香。」
一旁的楚蘅老臉發熱,瞪了小福子一眼:「你們主僕倆吵架,千萬別牽連我這無辜。」
小福子懶得理會九爺這個不正經的,眸子一轉,目光落在了楚蘅身上,道:「楚姑娘,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楚蘅見小福子那一雙眼睛發亮。
小福子眸子裡閃了閃,興奮說著:「方才採買食鹽時,小的經過了南大街,看見一群百姓將萬珍樓的大門給堵了,堵得水泄不通的,要求萬珍樓發紅卡呢,這下,萬珍柳沒法做生意,還得免費發放紅卡,真是活該。」
聞之,楚蘅與九爺相視一笑。
這件事,原本就在九爺與楚蘅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來得這般快。
九爺眯眸,暗暗一笑,吩咐小福子:「小福子,你現在再出去一趟,去瞧一瞧仙來居跟迎客樓的情況。」
小福子氣都還沒喘勻,「爺,能不能讓小的先歇一歇。」
九爺眉毛豎起,一臉威嚴,「休息可以,不過,你迎娶鄭圓圓的事就得押後了,昨日,爺原本已經飛鴿傳書給了艷娘,吩咐艷娘給你準備去鄭家提親的聘禮了,現在看來,可以叫艷娘不必忙活了。」
「爺,您說的,可是真的?」
聽聞九爺的話,小福子立馬精神抖擻。
九爺道:「爺騙你一個小跟班,未免太沒品位了。」
瞧九爺一臉傲嬌的神態,小福子斷定,九爺說的是真的,當下抱了那罐子食鹽到後廚,然後箭步從後廚沖了出來:「爺,小的這就去打探仙來居與迎客樓的情況,您等著。」
一陣風颳過櫃檯,九爺一看,眼前已經沒了小福子的蹤影,心中無限感慨。
這愛情的力量就是大,竟然能令一個小太監春心萌動。
半個時辰後,小福子急吼吼回來。
九爺最是熟悉小福子的腳步聲,聽到那急吼吼的腳步聲,當下便抬起眉梢來:「情況如何?」
「爺,容小的先喝口水。」
楚蘅從櫃檯上取了杯子,倒了一杯茶水,遞到他手中。
小福子咕咚咕咚一口飲盡,這才詳細說道:「迎客樓與仙來居的情況一樣,不,應該說,迎客樓與仙來居的情況比萬珍樓更加糟糕,萬珍樓那邊雖然被百姓圍堵,但是萬裕理智尚存,沒有吩咐夥計用棍棒打人,而迎客樓的薛掌柜與仙來居的魏掌柜已經吩咐夥計打人了,場面混亂不堪,小的去的時候,正鬧得不可開交。」
「太好了。」九爺開心得將眸子眯成了一條線,笑得見牙不見眼。
旋即,爺他吩咐楚蘅:「蘅兒,幫我研研墨。」
楚蘅挑了他一眼:「爺,你準備做什麼?」
九爺賣關子:「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知道九爺有這尿性,楚蘅乾脆不問了,取了硯台,研好了墨遞給九爺。
九爺取筆,沾了墨水,在紙上刷刷寫起來。
一封信成,九爺吹了吹未乾的字跡,楚蘅在一旁看著,瞬間明白了九爺的打算。
對付競爭對手,這痞子還真有手段。
字跡干,九爺將信摺疊好,伸手遞給了小福子:「小福子,即刻去一趟縣衙,親自將這封信交給陳金寶。」
可憐的小福子,今兒光做跑腿的事兒。
「爺,能不能派墨春去?」來回跑了幾次,小福子坐在馬車上,屁股顛得有些生疼。
九爺眉毛又是一豎起:「要不要墨春代替你娶媳婦啊?」
墨春在一旁聽著,嚇得屁滾尿流:「爺,您繞了我吧。」
小福子那胖媳婦,他墨春可不欣賞,他墨春欣賞的是窈窕淑女。
「就知道拿娶媳婦這事兒威脅小的。」小福子唾棄九爺,卻又奈何不了九爺這個主子,咕咚咕咚往肚子裡灌了幾杯茶水後,心不甘情不願的,趕著馬車往縣城去了。
陳金寶接過信,看過之後,好生為難的皺起了眉頭。
按九爺的吩咐做,勢必會得罪萬裕,薛才萬跟魏茂林這三個大人物,若是不按信上所言那麼做,得罪的就是九爺這個混混,真是他娘的陷入了兩難之境啊。
小福子盯著陳金寶皺起的眉頭看:「怎麼,陳大人,此事很難辦嗎?若是陳大人覺得難辦,我這便回去告訴九爺。」
陳金寶心裡將九爺這禍害咒罵了無數遍,暗暗斟酌一番後,最終決定,寧可得罪萬裕,薛才萬,魏茂林這三個大人物,也不要得罪九爺那個地痞流氓,更何況,那個地皮流氓還是當今皇帝的兒子。
「不難辦,小福哥,你回去告訴九爺,下官這就按他老人家的意思去辦。」
小福子這才收回目光,滿意的抿了抿唇:「那就有勞陳大人了,告辭。」
等小福子離開衙門,陳金寶雷霆震怒,再次將九爺咒罵了無數遍,這才覺得解氣,指派了十二名衙役去平息大王鎮的事。
十二名衙役分成三組,一組四名,分頭前往南大街的萬珍樓,北大街仙來居跟南大街的迎客樓。
此時,南大街,迎客樓門前越發的熱鬧。
除了一群找薛才萬理論的百姓,還有一群看熱鬧的百姓,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堵在迎客樓門前,迎客樓的蚊子都難以飛出來一隻。
這些百姓打不怕,攆不走,薛才萬絞盡腦汁,想不到解決的辦法,頭疼得再次躲回了二樓雅間裡。
他閉門不出,四名衙役卻登門拜訪。
領頭的衙役拔刀,一聲怒喝,圍堵在迎客樓門前的百姓紛紛退讓,頃刻間,讓出一條足已兩人並排通行的路來。
四名衙役沿著騰出來的路,走到了迎客樓的大堂里。
見四人一身官服,迎客樓的夥計急忙相迎:「四位官爺,這邊坐,想吃點什麼?」
這可是今日的第一桌客人,所以,迎客樓的夥計們表現得很是熱情。
領頭的衙役冷哼一聲,道:「我們不是來吃飯的。」
迎客樓的夥計紛紛一愣。
「四位官爺不是來吃飯的,敢問有何事啊?」
領頭的衙役道:「有人舉報,迎客樓仗勢毆打百姓,我們四人是來斷案的,看舉報是否屬實。」
「屬實,屬實。」領頭衙役話落,便有憤怒的百姓回答。
那回話的百姓上前一步,大大瞪著眼睛將四名衙役看著。
「官爺,舉報屬實,迎客樓的掌柜薛才萬仗著自己有錢,就隨意吩咐夥計毆打草民等人。」
領頭衙役循聲看去,目光落在那回話百姓的身上,見他鼻青臉腫的模樣,詢問:「你這一臉鼻青臉腫的模樣,是被毆打的?」
「沒錯。」那百姓重重點頭:「是迎客樓的夥計用鍋鏟打了草民。」
領頭衙役聞之,皺眉掃了一眼迎客樓的一群夥計,然後又問剛才那鼻青臉腫的百姓:「迎客樓的夥計,為何要用鍋鏟打你?」
那百姓一副痛苦的表情,低聲道:「草民等聽聞,迎客樓免費發放紅卡,便想著前來領取一張紅卡,沒想到,迎客樓狗眼看人低,只將那紅卡發給有錢人,草民等找掌柜的理論,掌柜的理論不過,便吩咐夥計抄傢伙打我們走。」
「紅卡?」領頭衙役及另外三名衙役皆是一臉懵逼的表情。
「紅卡是什麼東西?」
這時候,有百姓幫忙解釋:「回官爺的話,紅卡就是迎客樓,仙來居,萬珍樓三家酒樓聯合發行的會員卡,三家酒樓放出風聲,說的是免費發放那紅卡。」
「這不是出爾反爾嗎?」
領頭衙役聽了陳金寶的吩咐,是來找迎客樓晦氣的,自然是要順著百姓的話說。
「不僅出爾反爾,還出手傷人。」
話到這裡一頓,那領頭衙役濃眉豎起,眼睛瞪著身邊的一名夥計:「你們掌柜的人在何處?」
那夥計被嚇懵,老老實實的伸手指向二樓方向:「回官爺的話,我們掌柜的他人在二樓的雅間。」
領頭衙役冷哼一聲,道:「帶我去。」
「……是。」那夥計畏畏縮縮的應了一聲,領著四名衙役往二樓去了。
少頃,四名衙役站在了薛才萬的面前。
薛才萬看見四名衙役,先生愣了一下,然後急忙笑臉相迎:「四位官爺,前來所為何事?」
難道是萬裕找來給他解圍的?
他心裡正猜測著,那領頭的衙役輕挑了他一眼,冷道:「薛掌柜,有人舉報你指使迎客樓的夥計,隨意毆打百姓。」
「什麼?」薛才萬瞪著眸子,不可思議的咋呼出聲:「這件事,是那個殺千刀的舉報的?」
阿嚏!
他這麼開口怒罵,遠在仙悅食府的九爺,重重打了一個噴嚏。
九爺揉揉發癢的鼻頭,道:「定是萬裕,薛才萬,魏茂林在咒罵爺。」
楚蘅微笑道:「你倒是挺會掐算的。」
「小沒良心的。」九爺對著楚蘅嗔怪,「爺這麼費盡心機,是為了誰?」
場景回到迎客樓,那領頭的衙役面不改色,依舊一副冷臉,道:「按我大風王朝的律法,隨意毆打他人是犯法的,薛掌柜,還請你隨我們四人走一趟,縣太爺有話要問你。」
去公堂做什麼,當然是接受審訊。
薛才萬臉色一變,在四名衙役面前擺起了架子:「你們四個知道本掌柜與你們縣太爺的關係嗎?」
這些年,為了迎客樓的發展,他沒少往陳金寶的兜兜里塞錢。
「本掌柜跟你們縣太爺那可是多年的摯交好友。」
陳金寶吩咐拿人,那領頭的衙役才不聽他廢話,受他威脅:「薛掌柜,為了免受皮肉之苦,你還是配合我們哥幾個吧。」
「我看你們誰敢對本掌柜動......」
動手的手字還沒出口,那領頭的衙役一招手,其餘三名衙役上前來,兩下三下將薛才萬逮住。
薛才萬兩條胳膊被兩名衙役反擰著,疼得嗷嗷叫,嘴裡嘴角抽抽,心裡恨毒了萬裕。
都是萬裕那殺千刀的害他的。
「帶走。」
領頭衙役沉沉吩咐一聲,另外三名衙役押著薛才萬出雅間,沿樓梯下樓,在往酒樓外走。
圍堵門口的百姓見此,都是大快人心,拍手叫好,紛紛退散到了兩邊,讓出一條寬闊的路來。
一個時辰後,薛才萬,魏茂林,萬裕全都被召喚到了公堂之上。
三人是這崇華縣有頭有臉的人物,尤其是那萬裕,還是玉臨城的富商,陳金寶雖聽九爺的吩咐,為九爺辦事,但是也不敢做得太過分,便吩咐衙役搬了三把太師椅到公堂之上,讓萬裕,薛才萬,魏茂林坐下說話。
萬裕往太師椅上一坐,挑眉看向頭頂明鏡高懸牌匾的陳金寶,道:「陳大人,我萬珍樓可沒有隨意毆打百姓,你將我請來,是想做什麼?」
此刻,萬裕很是不悅,對陳金寶說話的口吻不太友善。
陳金寶心頭一抖,又是將九爺咒罵了無數遍。
這鳳痞子就是一個禍害,不僅禍害鳳氏江山,還來禍害他陳金寶。
「萬掌柜,本官今日請你來,並無惡意,不過是想提醒提醒你。」陳金寶硬著頭皮,皮笑肉不笑的開口,「百姓就如同江中之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兩年,萬珍樓之所以這麼紅火,都是百姓捧的,萬掌柜你不必為了幾個小錢,就將大王鎮的百姓得罪個遍,如此做,失信於民,得不償失。」
這個道理,陳金寶能懂,萬裕作為生意人,自然看得更為清楚。
今日,就算陳金寶不說這番話,他也準備應了那些刁民的要求,發放紅卡,索性他萬裕並不缺那一點銀子。
「多謝陳大人好意提醒。」萬裕的臉色這才好看一些。
「萬珍樓還有一攤子事等著萬某回去處理,陳大人可還有什麼話要說,若是沒有,萬某這便告辭了。」
萬珍樓並未毆打百姓,陳金寶沒有理由將他留在衙門,只好放了他離開:「來人,送萬掌柜出去。」
等萬裕離開了,陳金寶臉色一變,才將視線移向薛才萬跟魏茂林。
此刻,薛才萬跟魏茂林心裡正咒罵著萬裕不講義氣,獨自離開,將他們倆留在衙門。
陳金寶的視線瞟向,兩人心頭齊齊一抖,趕緊收回心思,應付陳金寶。
薛才萬苦著臉道;「陳大人吶,草民做生意向來是本本分分的,這點,您是知道的,今兒個,若非那些刁民,不,民眾圍堵迎客樓,害得我迎客樓無法做生意,草民也不會出此下策,吩咐夥計抄傢伙攆人了。」
「陳大人吶,草民這麼做,是有難處的。」魏茂林跟著苦起一張臉,去附和薛才萬的話,說得聲淚俱下。
「您不知道,那些個民眾的厲害,趕不走,罵不怕,草民也是無可奈何啊。」
陳金寶倒是挺同情兩人的。
「老薛,老魏,本官說你們,怎麼不把目光放長遠一些,為了攆走那些民眾,動用暴力,這會毀了迎客樓跟仙來居的名聲,那些民眾不過是想要一張紅卡,你們發放便是了,一張紅卡不過半錢銀子的重量,你倆家財萬貫,難道出不起這點錢,你們心甘情願的發放紅卡,不惹惱那些民眾,還能博取一個好名聲不是。」
薛才萬跟魏茂林可是陳金寶的兩棵搖錢樹,陳金寶為了自己的利益,自然不希望迎客樓跟仙來居出事。
經過陳金寶的一番開導,薛才萬跟魏茂林細細一想,覺得甚是有道理。
魏茂林朝陳金寶拱手:「倒是我跟老薛鼠目寸光了,多謝陳大人及時提醒。」
兩人各自給陳金寶塞了一點銀子,這才從衙門裡出來。
回到大王鎮後,兩人便依陳金寶的提醒,同意給那些民眾免費發放紅卡,萬珍樓那邊,亦是如此做的。
此事鬧了一天,直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圍堵在萬珍樓,迎客樓,仙來居的民眾這才散去。
熱鬧瞧完了,小福子趕著馬車回到仙悅食府。
九爺跟楚蘅正在仙悅食府里,等著他的消息。
小福子走去櫃檯稟報:「爺,陳金寶已經按您的吩咐,招了萬珍,魏茂林,薛才萬到衙門裡問話,在陳金寶的勸說之下,萬珍,魏茂林,薛才萬統統同意,給那些民眾免費發放紅卡。」
「那可真是太好了。」
九爺奸計得逞的咧著嘴笑,好一副奸詐狡猾的模樣。
「崇華縣的貧苦百姓沒有三萬也有兩萬,一旦萬裕,魏茂林,薛才萬鬆了口,以後,便會源源不斷有百姓前去萬珍樓,仙來居,迎客樓索要那值錢的紅卡,如此一來,那些百姓要將萬裕,魏茂林,薛才萬煩死。」
楚蘅贊同點頭:「此事若是傳開,傳到臨縣,說不定,還會招引臨縣的一些百姓前來撿便宜。」
「沒錯,如此一來,就算那萬裕,魏茂林,薛才萬有萬貫家產,也經不起這般折騰,最終的結果,就是萬裕,薛才萬,魏茂林煩不勝煩,頂不住壓力,將紅卡取消。」
小福子一邊喝著冰冰涼涼的茶水,一邊聽兩人對話。
聽兩人這般算計萬裕,魏茂林,薛才萬,小福子不由得嘴角狠狠抽了抽。
這可真是一對奸詐狡猾,腹黑無敵,超級般配的夫婦啊。
暮色四合,繁華一整天的大王鎮逐漸安靜下來,陷入暮色籠罩之中。
萬珍樓,迎客樓,仙來居門前可算安靜了。
掌柜,大廚,夥計皆徹底鬆了一口氣。
與那些刁民周旋一天,比做一天事還累。
萬珍樓打烊之後,萬裕眉頭一松,到二樓良辰閣內,吩咐夥計送了幾道小菜,一壺燒酒上去。
為了應付那群刁民,他今日可是忙了整整一天,連中飯都沒顧得上吃。
小酌兩杯,吃了些菜後,萬裕擱了筷子,獨自凝眉思索。
他就想不明白了,憑什麼仙悅食府發行會員卡,能提升生意,萬珍樓,迎客樓,仙來居跟著發行紅卡,不但沒能提升生意,反而招惹了一堆麻煩,這是為什麼?
仙悅食府的會員卡是有等級之分的,食客要在仙悅食府消費到一定的程度,才能由鐵卡轉換為銀卡,而萬珍樓,迎客樓,仙來居直接發送銀卡,按理說,比仙悅食府高了一個檔次,為何反而行不通?
萬裕喝了些燒酒,這個問題,想得他頭疼,都未能想明白,夜深之時,他迷迷糊糊的就直接睡在了良辰閣。
翌日,萬珍樓尚未開門,門口便有吵吵鬧鬧的聲音。
吵鬧聲有些大,連萬裕在二樓良辰閣都聽見了。
「來人。」萬裕睜開睡意惺忪的雙眼,用手揉了揉眼角,挑眉看向門外。
須臾片刻,一名夥計打了洗漱的水進來,「掌柜的,您醒了?」
看見夥計,萬裕這才想起,自己昨夜喝醉,直接睡在了良辰閣。
他理了理身上的袍子,從軟塌上起身,一邊走去洗漱,一邊詢問那夥計:「現在是何時辰了?外面怎的如此吵鬧?」
「現在大概是辰時一刻。」那夥計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回答。
「辰時一刻,酒樓還沒開門呢。」萬裕拿著洗臉的毛巾一愣,「這麼早,門外為何這般吵鬧,趕緊去看看。」
「是。」
那夥計應了一聲,走出良辰閣,往樓下去了。
少頃,那夥計打開酒樓的大門,挑眉一看,猶如見了鬼一般,嚇得頓時面如土色,趕緊將酒樓的大門重新關起來,還挪了一張桌子去將大門抵著,這才急吼吼衝上樓,一口氣衝進了良辰閣中。
萬裕剛好洗漱好,正準備出門下樓。
那夥計衝進來,差點與他撞了一個滿懷。
見那冒冒失失的夥計,萬裕不悅的皺起眉頭來:「大清早的,被鬼追了。」
那夥計心道:比鬼還可怕。
「掌柜的,不好了,不好了,咱們酒樓的大門又被圍堵了。」
聞之,萬裕臉色驟然一變,眉頭驟然一緊,疾步走下樓去,站在門口,趴在門上,視線穿過門縫看向酒樓外。
這一看,萬裕心情猶如吃了屎一般。
昨兒個,剛打發了一批刁民,今兒個,怎麼又來一批刁民將萬珍樓圍了,如此下去,萬珍樓還如何做生意。
「掌柜的,這可咋辦?」
萬裕正在想對策,夥計開口,問得他心煩,當下便對著那夥計吼:「你閉嘴,讓我好好想想。」
此時此刻,萬裕可算明白了,為何仙悅食府首先發的不是銀卡,而是鐵卡了,鐵卡不值錢,就算免費發放,也吸引不了那些貧苦百姓,銀卡卻不同了,銀卡是銀子做的,可以當錢使,那些個窮瘋了的刁民,遇到這種便宜,誰都想來撿一撿,所以,全都抓著他那句免費發放,跑來萬珍樓。
此時此刻,不知萬珍樓門前全是刁民,仙來居,迎客樓門前同樣也是這般景象,應該說,今日這般景象,比昨日還要壯觀一些。
萬裕,魏茂林,薛才萬全被這般壯觀的景象嚇得不敢開啟酒樓大門,連三家酒樓的夥計們都不敢外出,全都守在門口,將大門抵得死死的,生生害怕那些刁民破門而入。
接連三日,萬珍樓,仙來居,迎客樓閉門不做生意。
到第四日的時候,百姓依舊不散,隊伍比前兩日越發的壯觀。
小福子趁著採買的功夫,每日都到三家酒樓去查探一番,第四日,見萬珍樓,迎客樓,仙來居三家酒樓門前的隊伍壯觀得驚人,小福子覺得奇怪,急匆匆折回仙悅食府稟報。
「爺,楚姑娘,小的發現,每日圍堵在萬珍樓,仙來居,迎客樓門前的民眾越來越多了。」
「這不是挺好的嗎。」
想想萬裕此刻焦頭爛額的模樣,九爺心裡就暢快無比。
敢搶仙悅食府的生意,就是這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