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頹廢的劉長歌
2024-07-29 07:18:25
作者: 茅九
等顧副局他們走了後,我這才轉身走到劉長歌身邊。
這傢伙失血過多,身上的爛衣服都被血水染得黏糊糊濕噠噠的,可他就跟不知道疼似的,癱在地上,痴愣愣的看著夜空,眼神空洞。
即便我走到了他身邊,他也沒帶理我一下的。
「大錘,去找車,送劉哥去醫院。」我回頭對王大錘喊了一聲。
王大錘應道,然後就和三戒和尚往飛雲大橋上跑。
之所以沒讓顧副局他們送劉長歌去醫院,我也是擔心路上再出別的岔子。
有顧副局他們在,我辦起事也束手束腳的。
劉長歌雖然受了傷,失血過多,可一時半會兒也要不了命,我親自送他去醫院也最安全。
我點燃了一根香菸,抽了一口,吐出了一個煙圈,然後坐在了劉長歌身邊,把煙插到他的嘴裡。
劉長歌就跟個雕塑一樣,含著煙,依舊痴愣愣看著夜空,香菸燃著火星,冒著絲絲縷縷的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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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寂靜無聲。
我看了他一眼,又點了一根香菸,然後一邊抽著一邊看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過了一會兒,我問:「連我這個兄弟都不認識了嗎?」
劉長歌沒有回答我,一動不動。
「蜀山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又問。
他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白龍道長怎麼樣了?」我重重地吐出一口煙氣,咬牙問。
話音落,劉長歌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扭頭看了一眼,卻發現他呆愣的神情變得驚恐起來,眼睛瞳孔快速擴大著,仿佛白龍道長這幾個字對他有多麼恐怖似的。
「你真的不打算對我說嗎?」我皺著眉,捏扁了手裡的菸頭,然後狠狠的扔在了地上:「不管你發生了什麼事,記住,我們都是兄弟,再困難的事情,兄弟一起扛的。」
可話剛說完,我看著劉長歌忽然就愣住了。
月色下,他的眼角悄然滑落下一滴淚水,晶瑩剔透,原本木訥的嘴唇此時也顫抖了起來,嘴上含著的香菸掉落下來,落到了他的脖子上,火星明亮,灼燒著他脖子上的皮膚。
可這傢伙,卻跟毫無知覺一樣,依舊一動不動!
我忙把菸頭扔掉,看著地上宛若死人的劉長歌,這一刻,感覺胸腔里塞滿了石頭,堵得厲害,鼻子也開始發酸。
我不知道,劉長歌和白龍道長在蜀山到底經歷了什麼?
竟然把一個花花公子變成了如此死狗的頹廢模樣!
「風子,找到車了。」王大錘的聲音傳來。
我抹了一把眼角,深吸了一口氣,笑道:「一切有我,等你養好了傷再說。」
然後我就背起了劉長歌,上了小道,進了車。
車子徑直開往中心醫院。
到醫院後,劉長歌就直接被送進了搶救室。
我和王大錘三戒和尚坐在搶救室外邊等候。
我腦子裡亂糟糟的,不斷浮現出劉長歌剛才的樣子。
那模樣,絕望、木訥、甚至讓我有種劉長歌已經死了的錯覺。
「陳風,劉長歌告訴你什麼了嗎?」三戒和尚開口問道。
我搖搖頭:「那混蛋裝死,不說。」
「艹了,這尼瑪還拿我們當兄弟不?」王大錘忍不住罵道:「劉哥這純粹是裝比呢,以前我們有事他就幫忙,現在他出事了,反倒不對我們開口了,不帶這麼玩深沉的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向搶救室,笑道:「不管他怎麼想的,反正他是我兄弟,他的事,我扛了,誰動了他,這次,我要讓那人十倍奉還!」
「你們看著劉哥,我去找一個人。」說完,我起身就走。
或許,現在只有一個人能讓劉哥鬆口了。
那就是……玲玲!
而且,玲玲也在這醫院裡休養。
在泰國的時候,我一直以為劉長歌對玲玲的感情和他以前的那些爛桃花沒啥兩樣。
可剛才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劉長歌之前談及玲玲的時候,不管是眼神表情還是話,都顯得特別不一樣。
劉長歌現在變成這樣,不管玲玲能不能幫到他,我必須要試試。
我走到了住院大樓,找到了玲玲的病房。
兩個黑西裝男子站在門口,一見到我就打招呼:「陳先生。」
我點點頭,這兩個西裝男應該是玉岳山安排在這的保鏢了。
「玲玲呢?」我問。
「在裡邊呢,醫生說她還很虛弱,還需要靜養。」一個西裝男說。
我點點頭,然後就推門走了進去。
病房裡亮著燈,掛在牆上的電視還放著GG,而玲玲,則躺在床上,一臉木然的看著電視屏幕。
她的臉色很蒼白,沒什麼血色,頭髮也亂蓬蓬的,躺在床上,緊裹著被子,身體蜷縮在被窩裡,像是很恐懼的樣子。
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但凡是一個正常人經歷了從泰國回華夏的走屍船一幕,都不會淡定的了。
作為一個女孩子,玲玲沒有被嚇瘋掉,已經是奇蹟了。
「玲玲。」我喊了一聲。
木訥盯著電視屏幕的玲玲哆嗦了一下,像是受驚了一樣閃電般扭頭看向我,然後擠出一抹蒼白的笑容,說:「是你呀,陳風,快坐吧。」
我坐在了病床旁邊的沙發上,笑著說:「我問過醫生了,現在你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只需要靜養休息恢復了。」
玲玲點點頭,或許是恐懼的原因,她的反應變得有些遲緩,頓了頓,她才笑著對我說:「嗯,這次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們,我或許,或許就回不來了。」
說到這,她的神情又驚恐起來,隱藏在被子下的身軀也微微顫抖著。
這丫頭,確實被嚇得不輕了。
我擺擺手:「該說謝謝的是我,你現在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
「沒有,沒有。」玲玲笑著搖頭。
我看著她蒼白的面孔,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愧疚如同潮湧而來。
「那個,玲玲,其實鬼怪也沒那麼可怕的,他們就和我們人一樣,只要有方法對付他們,他們也得死,你不用太在意他們的。」我說。
玲玲現在這副模樣,走屍船上的一幕儼然就成了她的心結。
如果不幫她解開,她這一輩子都完了。
可是,玲玲只是點點頭:「嗯。」
然後,病房裡就陷入了安靜中。
掛在牆上的電視還放著GG,在安靜的病房中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我看著玲玲,而玲玲則看著電視。
過了十幾秒鐘,我深吸了一口氣,問:「玲玲,能不能幫幫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