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鋪陰路!
2024-07-29 06:54:46
作者: 茅九
那紙人距離我們也就兩米遠。
和之前被劉長歌燒掉的紙人一樣,依靠在一棵樹幹上,約莫一米五高,兩腮塗著兩坨血紅,殷紅的嘴唇勾勒著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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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之前那個紙人被劉長歌燒掉了,我非得以為是那紙人移動到這邊了。
二者,一模一樣!
「臥槽,這怎麼回事?」我問劉長歌。
劉長歌皺眉低聲一語:「看來咱們是被盯上了。」
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一開始我們到藏龍山來是為了找藏龍洞裡重傷張青松的那個邪祟,剛才遇到的那個紙人或許是碰巧而已,可現在沒走多遠,又遇上一個。
一次是湊巧,兩次,可就不一定了!
「不會這麼倒霉吧?」我嘀咕了一句,「邪祟沒找到,倒是把一個疑似扎紙匠的傢伙給得罪了?」
「我剛才也是擔心這個,沒想到還真猜中了。」劉長歌說著,拿起一張黃符引火將紙人點燃,熊熊火光將周圍照亮,紙人中再次傳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然後劉長歌又拎著桃木劍和手電筒悶頭朝前邊走。
「又跑了。」我皺眉看了一眼燃燒的紙人,跟上劉長歌,好奇地問:「劉哥,咱們是來找藏龍洞的,你悶頭一個勁往前走,要幹嘛?」
劉長歌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了出來,從頭到尾,臉色都無比凝重,眉頭緊鎖:「燒了第一個紙人後,我是想試探一下暗地裡那個高手的目的,所以才繼續往前走,現在……」
說到這,劉長歌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故意停頓了一下,才說:「現在我敢肯定,那傢伙是要針對我們了。」
「啥玩意兒?」我當場就不淡定了,丫丫的腿兒,我特娘又把誰家的祖墳給刨了?
莫名其妙又招惹個虎比?
仔細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回事。
藏龍山這地方荒無人煙,又有當年藏龍洞防空洞的傳說在。
誰會莫名其妙大晚上往這地方溜達啊?
而且,在林子裡擺個紙人,這事怎麼看都像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幹。
當然,也不排除一些吃陰陽飯的確實會往這種荒無人煙的林子裡溜達,可一次兩次的接連讓我們碰上紙人,不是針對我們的還是什麼?
忽然,我想到了一個可能,忙對劉長歌說:「劉哥,會不會是……」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劉長歌抬手打斷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是這麼想的。」說著,他苦笑了一下:「咱們是躺槍了啊。」
我也是一陣蛋疼,丫的,我和劉長歌想著當好人做好事,這倒好,事還沒辦成,就先被別人當成敵人給針對了。
這尼瑪上哪說理去啊?
「現在咋辦?」我問。
「繼續往前走,說不定得會會那個傢伙了。」劉長歌緊了緊手裡的桃木劍,也不管方向了,隨意選擇了一個方向,大步流星的走。
我看著劉長歌的背影,他現在這反應,顯然是忌憚那個疑似扎紙匠的存在了。
這可不是好兆頭,就劉長歌這反應,估計他自個也沒把握能應付那個傢伙,畢竟那個傢伙是能「扎鬼人」的,僅此一條,足以證明他的實力不俗。
我深吸了一口氣,跟上了劉長歌,不管怎樣,都得先找那個人把事說清楚才行,不然有他在,我和劉長歌今晚就別想安心找藏龍洞了。
走了大概二十米遠,視線里再次出現了一個紙人,和之前的一模一樣,依靠在樹幹上,一雙血色的黃豆眼直勾勾地盯著我和劉長歌。
劉長歌也不含糊,拿出黃紙就把紙人給燒掉了,隨著火光衝起,紙人中再次傳出悽厲的慘叫。
……
四周林子裡的霧氣越來越濃,在山裡住過的人都知道,山林里,隨著夜深,溫度也會快速降低,一冷一熱,就很容易讓山里產生濃霧。
這霧氣越來越濃,我和劉長歌的手電筒的作用也越來越小,射*出的光芒直接被濃霧給散開,壓根看不了多遠。
時不時還有涼風吹拂,發出「呼呼」的聲響,整的人渾身發涼。
氣氛愣是變得壓抑詭異起來。
一路走過來,幾乎每隔二十米遠的距離就會遇到一個一模一樣的紙人,好像無窮無盡似的。
劉長歌也不帶客氣一下的,見一個紙人就用黃符燒一個。
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燒了五個紙人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那些燃燒的紙人,總覺得像是漏掉了什麼一樣……
又走了二十米遠,面前再次出現了一個紙人。
「看來是不打算現身了。」劉長歌罵了一句,拿出一張黃符引火點燃了那個紙人。
「啊!」
悽厲的慘叫隨著火光響起。
劉長歌也不繼續往前走了,雙手一抱拳,大聲喊道:「閣下,我乃蜀山弟子劉長歌,進入此地,純粹是和好友前來誅邪,無意冒犯!」
聲音在山林子裡產生回音,層層遞減的朝著遠處傳去,再配上這濃霧瀰漫的黑夜場景,就特娘跟拍恐怖片似的。
可四周,根本就沒人回應!
紙人燃燒的火焰越來越弱,四周的光亮也越來越暗,四周始終靜悄悄的。
劉長歌喊完後,也不說話了,跟發了癔症似的,愣在原地。
我盯著漸漸衰弱的紙人,火光跳動著張牙舞爪,依稀能看到火焰燃燒後的地面殘留的灰燼。
到底漏掉了什麼?
我腦子裡一下有點亂,這種感覺從劉長歌燒第三個紙人的時候就出現了,可我總想不起來。
這時,發愣的劉長歌嘆了一口氣:「這麼安靜,看來是真打算針對我們硬懟了。」
「安靜!」我猛地一激靈,像是一道電光豁然在腦子裡劈開了一樣,猛然驚醒。
對!就是安靜!
我和劉長歌遇到第一個紙人的時候,那個紙人是發出了類似孩童嬉鬧的笑聲的,還說了一些話。
可從第二個紙人開始,除了被火焰焚燒的慘叫外,紙人就沒發出過別的聲音。
如果說暗中那傢伙是誤會我們是和他作對,所以故意針對我們倆的,那也應該是我和劉長歌燒了他第一個紙人後,他發現了,才開始針對的。
第一個紙人說了話,後邊的紙人卻成了啞巴。
這麼一推算的話……
我一把拽住了劉長歌的胳膊:「劉哥,我們搞錯了,那個人不是針對我們,根本就是沖我們來的!」
「什麼?」劉長歌疑惑地看著我。
「還記得第一個紙人出現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嗎?」我解釋了一句。
劉長歌也不傻,沉默了兩秒就反應過來,罵了一句「槽」,取下背包拿出了一面血色的令旗。
我聳了聳鼻子,令旗上彌散著一股血腥味。
劉長歌拿出令旗後,起身一口咬破右手中指尖,然後就在令旗旗子上畫了起來,邊畫邊念咒:「丹朱赤赤,如日光芒,五鬼開路,十方生光,急急如律令!」
嗡!
血色令旗陡然炸出一團血光,脫離了劉長歌的左手,「嗡嗡」快速旋轉著升空而起,十幾道血光奔著四面八方飛了出去。
「五鬼開路!」我悚然一驚。
轟!
話音剛落,四周突然就亮起了十幾根妖異的血色光柱,像是一個個變種的血色太陽似的。
血光將方圓一百米的範圍渲染成一片血色,卻足夠讓我們看到附近的場景。
嘶!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丫的,血色籠罩的方圓百米範圍內,一個個紙人依靠在一棵棵大樹樹幹上聳立著,粗略估計,至少有二十個!
這尼瑪我和劉長歌被紙人給包圍了啊!
「麻痹的,鋪陰路!中招了!」幾乎同時,劉長歌破口大罵,「這特麼是想直接弄死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