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何苦?
2024-05-03 02:52:38
作者: 眉小榭
什麼矜持呀……
害羞呀……
她全部都顧不上了。
與其一直被他的忽冷忽熱折磨著,她寧願他給自己一個痛快!
是喜歡?
還是不喜歡?
愛?
還是不愛?
給她一個答案,省得她一個人這樣的困擾。
她已經放棄要坐起來,畢竟,毒液已經發作,這個時候她還在頭暈著,如果運動過多的話,只會讓毒液遊走的更快。
真正想要清除體內所有的毒液,需要注射抗蛇毒血清才行,先前傅予年做了那麼多,也還是沒能把全部毒液都除盡。
「好好躺著!等到了告訴你!」生怕她又亂動,使得毒液蔓延,只好拿這句話搪塞她。
可她卻像得了什麼寶貝似的,突然就笑出了聲來。
「嘿嘿,我就知道,你心裡其實是喜歡我的!」
「要不然,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衝過來!」
「從陳清打電話算起,駕車到這裡至少要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你二十分鐘就到了,分明是提前出發了,也就是說,在陳清那通電話還沒有打的時候,你就已經準備好要過來了。」
「傅予年,你敢說你不喜歡我?!」
他如果不喜歡她,又怎麼會這麼急切切的衝過來?
不顧一切的救她,甚至不怕犧牲自己。
他連命都可以不要了,也要護著她,還說不喜歡她?
儘管傅予年嘴上不說,但林小小心裡就是認定了這個男人是喜歡自己的。
傅予年一直沒有說話,男人其實已經中了毒,毒液開始四處流竄,這會兒整個唇都是烏青色的。
用嘴吸出毒液這種事,本事就是特別冒險的一件事,吸出毒液的人經常會一個不留神就自己身中劇毒。
可他絲毫不在意,心甘情願。
穩穩噹噹的駕著車,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後排的小女人。
或許她還的臉色還有些不好,但聽她說話的聲音可以判斷,基本上沒什麼大礙了,回到部隊之後,找軍醫給她注射抗蛇毒血清,再好好休息兩天,肯定又是活蹦亂跳的林小小。
已經能遠遠的看到部隊的房子了,男人的臉上閃過一抹微笑。
他其實,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這會兒眼睛已經看不清楚東西了,周圍一片白花花,他只能靠記憶來來判斷距離和方向。
車子也被他開的搖來搖去,硬生生開成了S形。
林小小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立刻在身後叫他:「傅予年,你怎麼了?」
他回過身來,朝著林小小擠出一抹笑容:「沒事,就要到了……」
男人轉過身來的時候,把林小小嚇了一大跳。
「傅予年,快停下,你也中毒了,不要再開了!」這一下,她更加確認這個男人在內心深處是喜歡自己的。
如果不喜歡,怎麼會連命都不要只為了她?
就在這時,車子突然直直朝著部隊的那顆樹撞了過去。
林小小隻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日千日落,朝來夕去,太陽不知疲憊的工作,把它對大地的愛意灑向人間。
於是,這世間萬物便有了滄桑變幻。
鳥兒會遷徙,花兒會謝會謝,農作物會成熟,而人民卻在不停的隨波逐流。
C大的軍訓生涯已經結束,全校師生返回學校,唯獨林小小被留在了鳳凰山。
她昏迷不醒,不宜移動,便暫時在山上住了下來。
軍醫每天會來給她做檢查。
第三天的時候,林小小睜開了眼睛。
第一反應就是找人。
「傅予年呢?他怎麼樣?」
記憶中斷時,是車子撞在一顆大樹上,出了車禍,她猛的向前一衝,撞在了真皮座椅上,然後就暈了過去,後面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軍醫看她一眼,「傅中隊車禍受傷嚴重,當場死亡。」
林小小整個人都傻了,坐在那裡,眼睛剎那間失去了光彩。
她就像是一個扯線木偶,沒有了任何生機,眼底只剩下無盡的灰。
陳清生怕她誤了正事,拿過一沓文件遞到她跟前:「嫂子,傅隊生前已經向部隊打了離婚報告,楊老同意了,他在生前已經簽過字了,您只需要核對一下,簽下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林小小坐在病床上,一動不動,面如死灰。
「嫂子,您就簽了吧,傅隊生前就打這個離婚報告了……」
「還有,您也別太傷心,傅隊他沒遭什麼罪,人走的很安詳。」
傅予年死了……
林小小的大腦里閃過無數個念頭,卻又無數次把這個念頭否決掉。
「傅予年的屍體在哪裡?我要見到!」
她都還沒有來的及看他最後一眼,憑什麼就把她一個人丟下?
知道陳清是他的下屬,私底下也是他的好朋友,她便看向陳清,「帶我去見他!」
她要看他最後一眼!
哪怕他死了,她也需要確認!
那個男人,怎麼可能就這麼去了?
她不相信!
陳清看到這樣的她有些害怕,但還是扶著她下了病床,朝著太平間走去。
從她的病房到太平間不過三百米的距離,只不過一個是在樓上,一個是在樓下,林小小覺得卻像是把她的一生都走完了似的。
她明明害怕惶恐到極點,卻又故做鎮定,一步步朝著那個令人覺得後背發寒的地方走去。
「嫂子,還是……別看了吧,這地方對您身體不好……」就連陳清這樣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都開始心疼現在的林小小。
她看起來非常非常不好,不是沒有精神的那種,而是心都成了灰的那種不好。
就好似她大徹大悟,看透了人生,眼底浮著一層絕望的灰。
林小小推開他,「你不陪我去,我自己去!」
身上的餘毒已經清除乾淨,除了被毒蛇咬過的地方還有些微微的刺痛外,她的身體已經恢復正常,然而,眼下,如果不是聽到傅予年死的消息,她是不會這麼失措的。
眼睛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身子顫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卻還兀自堅強的站在那裡,非要親眼瞧見了才肯相信。
卜一推開陳清,她的身子晃蕩幾下,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她卻顧不得那麼多,乾脆就從地上順著爬過去。
陳清的眼底微微溫潤,輕輕搖了搖頭,嘆息一聲:「何苦?你這又是何苦?」
到底……
他還是走過來,把林小小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