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寒從心底起
2024-05-03 02:49:39
作者: 眉小榭
傅予年擔心母親,便讓大家分開來找,找到以後電話聯繫。
他不知道母親為什麼會突然一個人跑掉,但他知道,一定要把母親找回來!
不管怎麼樣,那是他的媽媽!
療養院是大,可說大也不大,就那麼些地方,按著母親的速度,能跑到哪裡去?
肯定是躲在極少有人經過的地方。
所以,他就往偏僻處找。
夜風幽暗,他循著花香的氣息一路走來,倒是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但是……
他在打給林小小的電話里聽到了母親的聲音。
那一刻,傅予年的內心深處一片翻湧。
他甚至生出一股子立刻把林小小藏在自己身後的想法。
媽媽如果知道那是她最恨的人的女兒,會不會……對林小小下手?
男人五內如焚,急切切的奔跑,生怕林小小出一點意外。
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或許仇恨於他來說,並不是真正在意的東西。
白梓萱說有花有水……
青山療養院裡有山有水的地方只有一個!
他確定自己的推斷不會錯誤,所以,快馬加鞭趕過去。
白梓萱把林小小和程韻華兩個人推進了池塘里。
急忙四下觀察,發現沒有人,便急忙跑向遠處。
她不能讓大家知道事發的時候她就在原地,所以……
要裝出一副從遠處剛過來的樣子!
這裡所發生的一切都和她無關!
她在遠處站著,看到有黑影往這邊跑的時候,便又從遠處往這邊跑,一邊大叫著:「來人呀,快來人,快來,舅媽找到了!」
「她跟林小小在一起,我親眼看到林小小把她推進池塘里。」
靠近水塘的時候,她叫的聲音更大。
恰好,就瞧見了傅予年正朝這邊走來。
乾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弄死林小小算了!
如果表哥知道是她把舅媽推下水的,還會再喜歡林小小嗎?
表哥不喜歡林小小了,等他們離了婚,外公還能再疼林小小嗎?
所以,看到傅予年過來的時候,她直接就把這頂大帽子扣在了林小小的頭上。
什麼破壞軍婚是犯法的?!
狗屁!
那也得看看表哥還是不是軍人!
當初和夏晚情在一起的時候,他是軍人,但夏晚情死了以後,他就不是軍人了!
哪裡還有軍婚?!
林小小就知道胡說八道,她才不會相信她的鬼話!
傅予年是不是軍人,她最清楚了!
這一次,我一定要你好看!
動了表哥最愛的女人,看你怎麼死!
季節是初春。
乍暖還寒,白天有太陽的時候,溫度還好,一旦到了晚上,立刻就變得冷起來。
所以,大家都還穿著厚厚的外套。
外套被水浸濕後,便愈發的重起來,拖著林小小往水深處沉下去。
每向前一步,都變得愈發的艱難。
她的頭髮,被程韻華拉扯著,整個人一頭栽進池塘里,立刻就被冷水包圍了。
隨著四面八方的寒意侵來,她覺得所有的動作都變是滯緩起來。
就比如現在……
她想拉住自己的婆婆,跟她一直游到岸邊。
可無論她怎麼用力,就是很難夠到她。
水其實並不是特別深,剛到淹到林小小的脖子,腳可以著地。
但如果她不踮著腳尖,把腳放平的話,那水便可以淹沒她的鼻孔,無法呼吸。
這種情況下,再想救人,實在是難上加難。
更可怕的是,一直拽著她頭髮的婆婆竟然不動了!
林小小膽戰心驚,嘗試著拽出了自己的頭髮,想把婆婆拉上岸,卻發現,她自己連動一下都變得異常困難起來。
傅予年一看到水裡有人,來不及多想,脫了外套,扔掉手機就跳進了池塘里。
毫不猶豫的游到母親身邊,將母親抱了起來。
程韻華又瘋又傻,哪裡知道要自救?
掉進水裡之後,早就喝了不少水,肚皮都鼓了起來。
眼下,傅予年來不及多想,把她放平在草地上,開始按壓她的腹部,想把她喝下去的水都壓出來。
水只到他的胸口,應該沒有多深,所以,他不擔心林小小的安危,便沒有再回去。
母親已經開始翻白眼,傅予年嚇得不輕,用力拍她的臉:「媽,別睡,醒醒!」
那一刻,他真恨不得毀了這裡的一切!
尤其是那個推母親落水的人!
白梓萱也急忙過來,拿起傅予年的外套蓋在程韻華身上,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來:「舅媽,你醒醒啊,那個壞女人這樣對你,你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過她啊!」
林小小還在水裡一點一點的往岸邊走,她只想著活命,根本沒聽見白梓萱的話。
她必須努力踮著腳尖,用力仰著脖子才能呼吸到氧氣。
傅予年卻聽的清楚,男人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還不快去找醫生?!」
說著,匆匆抱起母親朝著病房方向狂奔而去。
白梓萱不敢多停留,急忙小跑著跟上。
沒有人去管還在池塘里的林小小。
林小小終於一步一步從池塘里走了出來。
雖然只有那麼幾米遠的距離,可於她而言,這幾分鐘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好不容易爬了上岸,她直接就癱倒在了草地上。
剛才白梓萱對傅予年說了些什麼?
她說是她把他媽媽推進水裡的!
她想解釋來著,可是一張嘴,那水就往她嘴裡灌,為了保住小命,她只好選擇不說話。
想等著爬上岸以後再跟傅予年解釋。
誰知道……
這裡一個人都沒有了。
只剩下草地上的一片雜亂,無聲的訴說著剛才有個瘋女人掉進了水裡,差點被淹死。
林小小體力不支,坐在池塘邊休息,臉色已經是那種青灰色。
風這麼一吹,她更是凍的直咬牙。
傅予年會相信白梓萱的話嗎?
他媽媽又跟自己的媽媽有什麼深仇大恨?
白梓萱說的哪句話可信?
無數個問號在她腦海里翻騰,卻都抵不過眼下的冰冷。
冷死了。
再不把這身濕衣服脫掉,她會凍成冰塊的。
她已經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傅予年,只知道:這一次,他一定會恨自己的。
接下來,她該怎麼辦?
是去找傅予年解釋嗎?
可是……
她要到哪裡去找人?!
但,如果不解釋的話,傅予年會怎麼處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