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過去的故事

  「三尺微命•一介書生。」上官逍遙輕聲念誦，摺扇上一縷火線飛向前方。

  

  青色的火焰輕易的將身下爬上來的魔族士兵穿透，他又回頭看向上方城牆上的戰士們，看到城牆垛已經恢復到了原本的樣子。

  「爺不伺候了，你們慢慢爬吧。」上官逍遙一瞬間閃身，出現在了城牆上。「如何，現在的情況還能支撐多久？」

  「不好說，現在的狀況並不算好，但是敵人的這一波攻擊也要停下了。」將軍指向遠方，那原本還在不斷前進填補空缺的魔族戰士已經停下了腳步，隔著遙遠在那裡看著城牆上的戰士們。「差不多該進行撤退了。」

  後半句話是傳音進入上官逍遙腦海中的，他的雙眼鄭重的看著上官逍遙的臉龐，等待著他的回應。

  上官逍遙將神劍重新收回在背後，稍稍凝聚氣勢後聲音直擴散到城中每一個士兵的腦海中：「現在傳送法陣已經激活，但我們要優先將普通神靈與傷兵們傳送過去。各位，我還需要你們繼續堅持下去。」

  士兵們看著上官逍遙的身影，雙眼中充斥著希望與火熱的戰意。

  「聽從宗主大人的命令，堅守陣線！」統領與士兵們的嘹亮吼聲中充滿狂熱，高聲向上官逍遙宣誓著忠誠。

  上官逍遙皺了皺眉，躍下高聳的城牆，向著龐雜迷宮一樣的城內走去：「將軍們各自準備好防守吧，我要去尋找一些東西。」

  不再理會背後各式各樣雜亂的喧譁，上官逍遙拐進了巷子中：「小八，告訴我你跟隨兩人察覺到春秋神宗的氣息了沒有？」

  「大人，沒有，這城中彌散有春秋神宗的戰之殿氣息，但是我們無法確定是在哪裡。」小八飄在上官逍遙的身邊，嚴肅的低聲說道。「可能被有心之人隱藏起來了，這樣的話這些戰士中必然有知曉這些不起眼殘片真正用途的傢伙。」

  「嘖，偏偏戰之殿不能被輕易捨棄……」上官逍遙低頭向前走著，不知不覺間就追上了前面的李笑生與單雷。「怎麼樣，你們發現了什麼異常了沒有？」

  「大人，那個觀天者對你的態度有些詭異。」李笑生撥動著弓弦的姿勢被上官逍遙看在眼裡，他每次發現什麼異常的時候都會發動這個看上去下意識的動作。「他似乎知道什麼，但是不肯說。」

  這時候上官逍遙看到了單雷望向他頭頂的詫異，以及李笑生眼中的驚怒，和小八的鄭重。

  「？」上官逍遙只感到一陣嗡鳴，自己就失去了意識。

  ……

  伴隨著身體的一陣不自然抽搐，上官逍遙的雙眼再次睜開，看到了自己熟悉無比的春秋神殿的殿頂與樑柱。

  「嗯？你醒了？」意識依然懵懂的他，聽到身邊一聲略顯沙啞的女音出現在身邊。「秋葉之神，萬幸你挺過來了。」

  「好吧，看來我回到了那個詭異的過去之夢中了。」上官逍遙握住了對方伸在半空中的白手，在幫助下緩緩直起了身體。

  他環顧四周，看到四周躺著狀態各異的神靈，有些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有些被疼痛折磨到緊皺眉頭。

  上官逍遙將目光重新收回在面前一身黃衣裙裾的女子，心中自行就生出了敬畏之意：「秋之暮大人，我已經恢復。」

  「嗯，不幸中的萬幸。」被秋葉之神稱為秋之暮的女子點了點頭，帶著他向殿外走去。「吾之御下，徒生你一人了。」

  上官逍遙跟著他向殿外走去，逐漸被外面熾烈的光幕吞沒，此時他的腦海中肯定了面前女子的身份：「秋之暮，四季之神中戰力最弱的一位，主司秋季萬物演化。」

  「原來這就是春秋神宗原本的樣子嗎……」上官逍遙一時間感到了目力所枯竭，視野中琳琅滿目的巨殿一座接著一座向遠方蔓延，是不是還有上百層的高塔木閣出現，空中亦有無土的浮島緩緩漂浮著，上面隱約可見穿梭的神靈。

  上官逍遙的頭頂一黑，抬頭看去發現一艘巨大的梭型的修長船狀物正從殿頂飛過，幾乎占據了他望向天空的所有視野

  「沒想到，冬她這就按耐不住要出發了。」秋之暮同樣仰面看著船身，輕聲細語的說道。「唉，春的離去也讓我感到了憤怒……但我不能去給神宗徒增傷亡。」

  此時秋之暮在陰影下的身軀顯得那麼單薄無助，一股悲傷的氣氛也從上官逍遙的身軀中出現。

  上官逍遙對這股與意識狀態相斥的悲傷感到一陣陣的不適，卻只能強忍著感覺跟隨秋之暮繼續往殿下走去。

  「秋大人……您這是要帶我去哪裡？」上官逍遙剛想問問秋之暮要去的地方，口中就恭敬的問了出來。

  秋之暮略顯訝異的側過臉看向他，那瞳孔緊縮又擴散間好像看透了上官逍遙的靈魂。

  更加悲傷的氣氛從秋之暮的身體中瀰漫開來，上官逍遙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什麼東西。

  「原來是這樣……難怪秋葉之神這麼怪異，逍遙嗎？」秋之暮陡然喊出了上官逍遙的名字，讓他當頭一陣嗡鳴。「抱歉，我忽視了時間的影響。」

  秋之暮又轉過了自己的臉向前引領著走去，身上的氣勢卻漸漸弱了下去，直到上官逍遙不再感覺到上位神的威壓為止。

  「第二任宗主大人，請問我們神宗在以後的戰爭中發生了什麼？」身前女子的話語中帶上了一絲絲的敬重，緩慢的問道。「我們……是不是已經全都死了？」

  上官逍遙沒有說話，僅僅是點了點頭，他感覺到來自秋葉之神的靈魂中控制不住的怒火，以及悲傷。

  「……」

  秋之暮沒有再說話，帶領著上官逍遙走下了春秋神殿，繼續沿著寬廣磅礴的白玉大道向烈日當頭的南方走去。

  這時候上官逍遙才發現，這個時間中的神界天空居然有無比清晰的光源，空中的太陽高傲的向他宣布著自己的存在。

  「宗主大人，神界是一個球體。」小八突然出現在上官逍遙的身側，聲音中卻沒有了那標誌性的軟糯與俏皮。「你好，逍遙宗主。」

  「小八？你不認識我了？」上官逍遙看著他身上穿著的黑白交接的左襟綢袍，以及在袖口與靴邊細細縫上的道道金色波浪交饋，沒有了一絲一毫應該存在的熟悉氣息。「你是過去的春秋玉壺？」

  「這種說法，應該沒錯。逍遙宗主，我是過去的春秋玉壺，而且我也不叫小八，我是春秋玉壺，僅此而已。」小八落在地面上，小小的身體卻能保持著與上官逍遙一樣的步速。「我看到了時空的凹陷點，一路追來發現了您的存在。」

  「未來的神界支離破碎，神靈寥寥無幾，皆為現在戰爭結束後造成的波動與影響。」否定了自己名字的小八徐徐而談，雙眼平靜不帶波瀾的看向前方。「而且剛剛經歷過神靈之間的戰爭後，魔界發起了第二次入侵戰爭，羸弱無能的大道主宰一方根本沒有能力將其驅逐回去，神界的太陽至此消散，光變成了由秉承著絕對中立的光之神維持。」

  「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上官逍遙訝異的看著身邊氣息陌生的小八，卻看不出對方雙眼中任何隱藏著的神采。

  小八面無表情的看向他：「我是從未來的我那裡知道的，春秋玉壺是存在於世界時間之外的物體，我們本質上是一個我。」

  「那你還是小八？」

  「不，我不是小八，我是春秋玉壺。」小八似乎對這個名字有嚴重的抗拒。

  上官逍遙決定停止這個毫無意義的爭執，跟著秋之暮繼續向前走去：「那麼，春秋玉壺你想知道什麼？」

  「未來的我是否遇見了你？」小八的雙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激動，然而還沒等上官逍遙看清楚就再次恢復了沉寂。

  他點了點頭，指了指腰間空蕩蕩的一處布扣：「未來你和時光長河都在我的身邊，我們在為了春秋神宗的復興而努力著，到目前為止大道主宰還沒有發現我，似乎他自己就被什麼東西糾纏住了。」

  小八點了點頭，身影在幾步之中逐漸淡去：「那麼，感謝逍遙宗主解答我的疑惑，我們在未來相見。」

  直到小八的氣息完全消失，前面的秋之暮才開口說道：「宗主……春秋神宗在未來真的一個都沒有剩下了嗎？」

  上官逍遙聳了聳肩：「還剩下兩個，春秋玉壺和時光長河。」

  於是面前的秋之暮也不再說話了，兩個人沉默的向著前方若隱若現的火光走去。

  「那道火焰……爐中火？！」上官逍遙終於意識到了前方莫名傳來的熟悉感，冷冽的大殿前更加冷冽森然的火光，正在緩緩燃燒著。「但為什麼這么小？」

  爐中火在那鼎爐中，蜷縮成小小的一縷火苗，遠沒有上官逍遙當初釋放的那最小三尺的龐大。

  「我是時光主宰，你好，未來的傳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