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攤牌
2024-07-29 01:15:29
作者: 承天之命
卻說吳江回到臨時大營之後沒有再做絲毫的耽擱,召集了手下幾個副將商議。在聽了吳江的話之後幾個副將都沒有什麼猶豫,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能有什麼好猶豫的。至於娘子和孩兒,還有自己那年邁的父母,只能是……來生再見了,無論如何先保命要緊。
當夜子時過後,所有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吳江卻帶著兩千多人趁著夜色出了長安郡城,之後便一路向東狂奔,他們這些人並不知道自己要去何處,他們只知道要用最快的速度逃離此地,唯有如此才能躲開那些該死的惡獸,唯有如此他們才能活命。吳江以為這件事情做的極為隱秘,出了西門左沒有人知曉,他不知道的是有人親眼目睹了他們逃跑的全過程。
長安郡城東門,眼看著吳江帶著兩千多人快速出了城,謝歌柔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真的就這樣放這兩千多人離去嗎?他們可都是現成的兵啊,若是能為你所用豈不是更好?」
秦安世聞言微微一笑道:「兵會有的,不差這兩千人。這兩千人放出去的作用比留在青天義軍當兵的作用更大!」說罷他便牽著謝歌柔的手朝城樓下走去。
謝歌柔接著問道:「既然你已經拔掉了西門左這隻老虎的牙齒,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做?」
秦安世聞言頓了頓,玩味一笑道:「原本我是想著和西門左玩拖字訣,拖上個半年,青天義軍的事情多半也就就解決了。不過現在想想卻是不用那麼麻煩,我們要的不過是省府那邊許咱們半年的時間,如今省府已經答應了咱們提出的半年期限,這個西門左似乎也就沒有必要留著了。等他死了咱們就模仿他的口氣和筆記給省府寫信報告籌糧的進度,如此省府那邊也就不會有所懷疑了。」謝歌柔聞言點了點頭,這樣做的確不會露出破綻。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對那位西門大人下手?」
秦安世聞言卻是不由的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明日一早咱們就送西門大人歸西,這種垃圾多活一日都是在浪費糧食,我有這些糧食還不如用來救濟那些無依無靠的百姓!」
謝歌柔明顯感覺到從秦安世身上散發出的殺意,她眉毛一挑開口道:「看來秦將軍這是要親自動手了!」秦安世很少動手殺人,加入青天義軍為止他也就真正動手殺過兩次人。
只是這個西門左實在不是個什麼好玩意兒,身為省府的官員居然奢靡腐壞到如此地步,簡直就是吸老百姓血的蛀蟲,秦安世最恨的也就是這種敗類。只聽其沉聲道:「你是知道的,我不經常殺人,甚至說我對殺人這種事情多少都有些抗拒,但是這一次我想殺人!」
謝歌柔聞言點了點頭道:「既然你想殺那就殺吧,如你所言那種人多活一日都是在浪費糧食!」若是秦安世不提出要親自動手她原本是要親自解決了西門左。
次日一早,西門左悠悠醒來,看了看身邊的美人兒他頓時覺得心滿意足了,這已經是他這個月換的第三對美人了,那感覺是真的很不錯。就在此時一個聲音道:「西門大人這日子過的是真悠閒自在啊,都日上三竿了才醒來,實在是讓人羨慕!」
西門左聞言懶腰的問了一句:「是什麼人如此的不懂規矩?」隨即其卻是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當看到是王守仁之時,他臉上滿是怒意,斥責道:「王守仁你堂堂一個郡守怎麼如此這般不懂規矩?這是本官安寢之地,你這個時候怎麼進來了?」
王守仁聞言卻是微微一笑道:「這裡是我的地盤,我自然是想進來就進來,何時需要你的允許?」此刻秦安世自然無需再對西門左那麼客氣,左右今日都是要來取對方性命的。
西門左聞言明顯就是一愣,自從他來到長安郡城王守仁都對其畢恭畢敬,恨不得將其供起來,今日這個態度怎麼就突然轉變了?他心裡雖然極其疑惑,但說出的話卻越發的冰冷:「王守仁,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本官這個省府的上差如此這般無禮,是不是活夠了?」
秦安世聞言卻是不由的眉毛一挑道:「西門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怎麼?你想要殺我嗎?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這個能耐殺了我?」
西門左聞言不由的心下一跳,事情似乎變得有些詭異,他明顯感覺這個王守仁就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絲毫不將其放在眼中。但是他還是決定先解決眼前這個對自己不敬的傢伙,不由的對外面大喊道:「來人啊快來人!王守仁以下犯上,給我將其抓起來,抓起來!」
西門左扯著嗓子喊了半天根本就沒有人打理他,再看王守仁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還翹著二郎腿,絲毫沒有恐懼的意思,他頓時感到了一股濃濃的危機感襲來。卻聽王守仁淡淡的道:「西門大人還真是健忘啊,吳江早就帶著剩下的兩千多省府軍逃離此地了!」
西門左聞言卻是不由的大怒道:「大膽!身為安平省府的將領,他怎麼能擅離職守?本官要到省尊那裡告他的狀……」話還沒有說完西門左的臉色又是一變,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王守仁冷笑一聲,接著道:「看來西門大人這是想起來了?不錯,就是你自己給他出的注意,讓他們逃走的,你忘了嗎?哎呀,你原本是一隻老虎,卻自己拔光了自己所有的牙齒。如今你帶來的人全都被你遣散,你打算用什麼來對付我?要不你自己動手試試看看吧!」
此刻王守仁身邊的美人也醒了過來,眼見狀況不對快速的穿好衣裳就離去了,秦安世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他要殺的是西門左,又不是人家姑娘。西門左此時也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從床上起身,指著王守仁怒聲道:「王守仁,我勸你最好不要亂來,我課是省府的官員,省尊大人的輔官!你若是對我做了什麼不利的事情,你肯定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秦安世聞言不由的眼中寒光一閃,玩味一笑道:「對!你說的不錯,你是省府下來的官員,若是一個小小的郡守自然不敢對你做些什麼!」秦安世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西門左走去,西門左見此情景本能的不斷朝後退,一直退到了牆角處,秦安世此時也停了下來,玩味一笑道:「可惜啊,你認錯人了,我並不是王守仁,你說的那個王守仁,早在一個月前,也就是你還沒有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西門左聞言整個人冷在了那裡,臉色不停的變換!
過了好半天其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艱難的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開口道:「王大人,這大清早的你莫要開這樣的玩笑好不好,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本官膽子小!」
秦安世聞言伸出手一點點的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西門左看著這一切,身體不停的顫抖起來,他一點點的坐了下去,直到坐在了地上。而此時秦安世臉上的人皮面具也已經被完全撕了下來。他將那人皮面具隨意的丟在了地上,這東西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用了。
只見秦安世搓了搓自己的臉,長出了一口氣道:「呼~終於解放了!這人皮面具看著是稀奇,但戴上之後實在是不怎麼舒服!都是為了迎接你這個省府的官員,害的老子受罪!」
「啊!!!」西門左尖叫了一聲居然快速的跳到了床上,那速度真是要多迅速就有多迅速。他一臉驚恐的看著秦安世,滿眼的恐懼,開口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你,你究竟是什麼人?居然敢謀害朝廷命官?你不想活了嗎?」嘴上這樣說,他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秦安世聞言卻是不由的眉毛一挑,淡淡的道:「朝廷命官?我是你們口中的反賊,叛匪,我這種人不就是用來殺你們這些貪官污吏的嗎?我怎麼會害怕你們!現在我給你一次機會,你來好好的選一選,究竟想怎麼死?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選不好可不要怪我!」
西門左聞言臉色不由的又白了一分,他這下徹底蒙了,自己是來長安郡收糧食的,一直都非常順利,金銀財寶,美酒美人美食,自己一個月來可以說是極為的逍遙自在!這怎麼一下長安郡的郡守就變成了反賊?自己難道是在做夢嗎?想到此處西門左臉上露出了笑容。
只見西門左不慌不忙的整理著凌亂的床鋪,完全無視了秦安世的存在,將床鋪整理好之後他便鑽進了被我,口中自語道:「我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做夢啊,這個夢很快就會醒來!」
秦安世聞言嘴角不由的抽動了兩下,猛的將西門左從被窩裡提溜出來,對著他的大胖臉啪啪就是兩下,隨後笑著問道:「西門大人,你說如果是做夢的話,這夢是不是太真實了?」
西門左被秦安世打蒙了,秦安世的巴掌也將他最後的奢望擊碎了!這他娘的不說夢啊,是真的!自己真的掉進了土匪窩了!不!應該說是叛匪窩!讓秦安世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嗚嗚嗚……」西門左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居然嚎啕大哭了起來,對秦安世哀求道:「我不過是一個省府的輔官而已,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我什麼壞事都沒有做過啊,嗚嗚嗚……」哭的那叫一個悽慘,話說回來,秦安世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老男人哭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