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人心盡失

  蓋善等人靜靜聽著黃立武的說辭，也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即便退出了黃立武的軍帳，走的遠了一些，戴猛拉著蓋善和樂天賜道：「你們說將軍說的是真心話嗎？他真的是因為怕李大帥給我們昌盛軍穿小鞋嗎？李大帥說要饒了刁光他們，都是忽悠人的嗎？」

  蓋善聞言無奈的轉頭看了一眼黃立武的軍帳，聲音突然變得十分冷漠：「你啊，現在真假還重要嗎？重要的是咱們的大將軍已經徹底的失去了人心，失去了就收不回來了！」

  戴猛有些頹廢的揮了揮拳頭，面帶悲傷之色的道：「俺也沒有想到大將軍居然能冷血到這個地步，在俺看來無論今日李大帥是真心還是假意要放了刁光他們那些人，只要咱們大將軍開口答應一聲他們總能活下來，無論如何人先活下來，這件事情就有轉圜的餘地！」

  「可是咱們的大將軍卻因為九百兵員放棄了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兄弟，真是讓人心裡不是滋味。從前俺覺得大將軍做什麼事都是有道理的，都是對的，但這一次俺肯定他錯了！」

  戴猛可是三人之中最聽話的一人，如今連他都對黃立武有所不滿，可見黃立武已經失了太多人心。就在此時樂天賜卻是眉毛一挑道：「兩位兄弟，這話有些不對，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咱們既然走上了這條路那自然不是小打小鬧，自然是奔著皇圖霸業去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一則刁光等人的確是犯了軍法，他們死的不冤。這二即便這是一樁買賣，咱們如今也賺了幾翻了，無論如何都是極為划算的，我倒是覺得大將軍此事做的極為正確！」

  「你們兩個說的不錯，咱們自己的弟兄丟了性命咱自然傷心難過，但身為將軍也有將軍的無奈。正如將軍所言刁光拿二百七十四人就是李國興用來試探咱們大將軍的人，如果為了他們徇私枉法，那對李大帥而言就是不忠，你們覺得咱們昌盛部今後的日子能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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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天賜極力的在為黃立武開脫，說的乍一聽卻是有那麼些道理，只聽其接著道：「咱們三個不過是將軍手下的副將，無論將軍對旁人如何，對咱們從來都是極好的。咱們只要一直跟著將軍，不愁今後無法飛黃騰達，至於其他的事情那就不是咱們可以管的事情了。」

  戴猛聽力量蓋善的話不由的撓了撓頭，顯然他有些迷茫了，因為他覺得樂天賜的話也有些道理。蓋善則是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樂天賜說完之後其不由的點了點頭，沉聲道：「這麼說起來還是老樂你看的比較通透，更能理解大將軍的心思，我可是自愧不如啊。你說的不錯，只要咱們一心跟著大將軍，今後的日子總不會太差，怎麼說都是有盼頭的！」

  蓋善此刻幾乎能肯定這個了樂天賜也是個冷血的人，因為他和黃立武的思維可以說是一模一樣，跟就沒有情意可言，也根本就沒有把自己手底下的兵士當回事。如果他敢再說一句黃立武的不是，他敢保證樂天賜轉頭就會告訴黃立武，那樣的話黃立武肯定對自己心生不滿，搞不好自己的小命就丟在這裡了，所以他只能裝作贊同樂天賜的話，體諒黃立武的難處。

  三人又閒聊了兩句蓋善便告辭離去，戴猛也擺了擺手鑽進了自己的營帳。樂天賜看著蓋善的背影，目中卻是冷光一閃。他並沒有真的離去，而是返回了黃立武的大帳。

  黃立武似乎早就知道樂天賜要去而復返，見對方進來他絲毫也不驚訝，而是開口問道：「如何？可試探出什麼沒有？」原來方才樂天賜與蓋善兩人的對話果真是有目的性的，黃立武也知道自己今日之舉有些過分，他迫切的想知道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對自己的忠心。

  樂天賜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搖了搖頭，沉聲道：「將軍，您是知道的，戴猛那個人一根筋，很難往深處去想問題，還是比較好說服的。但是蓋善卻大大的不同，毫不客氣的說蓋善是我們三個之中最為聰明的一個，這種人的忠心一旦有所動搖那就很難彌補了！」

  黃立武聞言也是目中寒光一閃，淡淡的道：「你的意思是說蓋善對本將軍產生了異心？」

  樂天賜並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黃立武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桌案之上，冷聲道：「我說呢，他其實早就生出了異心，上次我交代的事情他就沒有辦好，我就懷疑是不是他故意為之。如今看來八成那個時候他就是故意沒有對姓秦的動手，說不定他們早就有所聯絡了！」

  樂天賜聞言點了點頭道：「將軍這話說的在理，這個蓋善人是聰明，的確幫將軍做力許多的事情，但是有一點，他對將軍沒那麼忠心！在他心中公正道義總是排在第一位的。」

  黃立武聞言點了點頭道：「說的不錯，若是論忠心的話，蓋善比你可差遠了！我的三個副將如今看來你是最為忠心的那個，說不得今後還要多多的勞煩你多做一些事情！」

  樂天賜聞言心中卻是樂開了花，原本三個副將之中他雖然是首位，但是由於腦子不如蓋善好用，大將軍自然更加看重蓋善。雖然表面上三人相處的非和睦，但其實一直在暗中爭鬥，如今聽大將軍這樣說，他就知道黃立武已經對蓋善失去了信心，這是要更加重用自己了。

  樂天賜心中想著，嘴上連忙道：「多謝大將軍器重，末將今後一定更加盡心盡力的替大將軍辦事，絕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說話間其雙膝跪地給黃立武磕了三個響頭。

  黃立武聞言目中精光一閃，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容，他親手將樂天賜扶起來，笑了笑道：「其實我一直對你的能力都是非常認可的，否則你也不會一直處在第一副將的位置上。至於做事，太過難辦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去做的，畢竟找到一個忠心的屬下不容易。」

  說到此處黃立武話鋒一轉，接著道：「不過眼下的確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蓋善既然對我生出了異心，那這個人就不能再留著了，本將軍讓你在兩日之內取下他的腦袋！這是真正一次考驗你能力的時候，你若是能幹淨利落的完成，本將軍許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樂天賜在站差上也非常神勇，他殺的人也是非常多的，只是黃立武突然讓他去殺蓋善，殺一個跟他多年的兄弟，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彆扭的。但彆扭歸彆扭，該做的生氣還是要做。

  心裡想著樂天賜恭敬的道：「大帥放心，最多兩日，他絕對見不到第三日的太陽！」

  「哈哈哈……」黃立武聞言大笑一聲，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好！本將軍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既然如此那本將軍就等你的好消息！」說到此處黃立武頓了頓，話鋒一轉道：「畢竟是那麼多年的老兄弟記得給他一個痛快，別讓他太痛苦！」樂天賜聞言重重點了點頭。

  第二日傍晚樂天賜提著一壺酒來到蓋善的營帳內，此刻蓋善正在吃著自己的饅頭，還有些野菜。只是這些他就已經很滿意了，看的出青天義軍為了讓將士們吃飽，甚至是吃好下了不小的功夫。蓋善見樂天賜進來卻是不由的一愣，疑惑的問道：「這個時辰你怎麼回來？」

  樂天賜聞言卻是一臉無奈的道：「心裡有些苦悶，想了想也就你能說上話，就只能來找你了！」說話間就把一大壺酒放在了桌案之上，還從懷中掏出了兩個黑色的瓷碗。接著道：「這酒可是我珍藏了許久的，一直也找不到機會喝，今日索性咱們兄弟倆就喝了他!」

  蓋善聞言卻是笑了笑道：「這酒我知道，你不是說要等自己成親了在喝嗎，怎麼今日就喝了，跟我喝你成親時候喝的酒，多少是不是有些破費了？」他的神色多少有些玩味。

  樂天賜一聽這話卻是不樂意了，一拍桌子道：「老蓋，你他娘的這說的是哪裡話？娶媳婦是很重要，但是說到底也沒有兄弟重要，如果非要在衣服和兄弟之間做個選擇，我選兄弟！」

  說話間樂天賜已經把酒罈封泥打開，緊接著就給蓋善倒了滿滿的一碗，隨即也給自己倒了一碗，端起碗來道：「來，先嘗嘗這酒的味道如何，閒話待兒說，先走一個！」

  樂天賜聞言先干為敬，蓋善見此情景目中精光一閃，自己也端起一碗酒喝了下去。樂天賜眼看著蓋善喝下了面前的酒，目中寒光一閃。但他此刻卻，沒有任何的動作，因為還不到時候。卻聽樂天賜道：「實不相瞞，我昨日說的都是場面話，你千萬不要當真！」說到此處其嘆了口氣，接著道：「其實我對大將軍的做法也很是不滿，如你所言，那都是咱們的老兄弟，將軍下手實在是太狠了些！這一點我也是難以接受的，但哪又如何呢？」

  「我們畢竟跟了他那麼多年，情分還是在的，我一時間也是難以抉擇，你能理解我心中的感覺嗎？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真的是非常的難受。」說話間他又給蓋善倒了一杯酒。

  樂天賜自己面前的酒碗也已經加滿，隨即一飲而盡。蓋善見此不由的苦笑搖了搖頭，稱讚道：「你小子的酒量見長啊！既然如此咱就陪你好好喝一頓！」說話間蓋善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