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美人月下舞
2024-07-29 01:09:15
作者: 承天之命
秦安世在大帥府敬酒敬了一圈,又給李國興磕了頭,之後李國興笑著道:「好了好了,心意到了就好了,為父知道你家裡還有不少人等著你呢,趕緊回去好好吃吃喝喝。」隨即其招了招手,當即就有人把兩壇還沒有拆封的酒搬了過來,李國興接著道:「把這酒帶回去,為父知道趙將軍和姜將軍肯定也在你家,你們三個好好喝一頓,這可我珍藏了多年的好酒!」
秦安世聞言卻是連連擺手道:「義父,如今這年景不好,您又愛酒,咱怎麼好收下,不如這兩壇酒您先留下,等將來您再賞給咱,這樣也成!」這酒可算是極為珍貴的東西。
李國興聞言卻是一瞪眼,有些不悅的道:「你這小子看不起你老子是不是?現在年景再怎麼不好,兩壇酒我還是能給你的!」說罷其拍了拍秦安世的肩膀,嘆了口氣道:「小子,這不到一年的功夫你為咱青天義軍做了太多的事情,咱都看在眼裡,咱想給你的絕不僅僅只是這些,咱想給你的很多很多,但是如今也就只能濃縮在這兩壇酒里,希望你能明白義父的心意!」在李國興的心中對秦安世自然是有那麼些愧疚的,眼前這人為自己做的著實太多,但自己能給他的卻少的可憐,他說將來補償秦安世這話自然也是真心實意的。
秦安世自然感受到了李國興話里的真誠,恭敬的道:「義父,咱雖然沒讀過書,但道理咱是明白的。您有一百個饅頭給我二十個,這是賞賜。您有一個饅頭分我一半,這就是大恩!如今這個光景,這酒又那麼金貴,您能分我兩壇,咱心裡對您十分的感激,知道您愛惜咱!」
「好!說的好!」李國興朗聲道:「咱家老四真是會說話,去吧,今夜什麼都不要想,能吃多少吃多少,能喝多少酒喝多少,咱們現在走的這條路,這樣的日子著實是不多啊!」
秦安世抱著兩壇酒出了大帥府,一道紅色的身影便閃了出來。謝歌柔將鼻子湊上去聞了聞,點了點頭:「真是大方,這酒是真正的好酒,最起碼也有十五年了,李大帥真疼你!」
秦安世呲牙一笑:「既然如此謝姑娘要多喝幾杯,這樣的酒如今可是極為難得的。」缺水新酒也就造不出來,新的不來舊的自然也就貴,更何況酒這東西本來就是越陳釀也就越貴。
謝歌柔聞言擺了擺手,有些無所謂的道:「這酒對你而言自然是十分難得的好酒,但是對本姑娘而言連一般都算不上,本姑娘之前喝的酒最起碼都是三十年的陳釀,這個不成!」
秦安世聞言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的燦爛,三十年的陳釀,乖乖啊,看來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什麼樣的人能喝三十年的陳釀。來到青天義軍之後秦安世也長了很多見識,他聽姜歡說過,帝都中的百年老店如意樓最好的酒也不過是二十三年的陳釀,據說一杯一兩金。
當時秦安世聽完這個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一杯酒一兩金子!娘的,什麼樣的冤大頭會喝這樣的酒?但的確就有人願意喝這樣的酒。二十三年的陳年是一杯一兩金,三十年的呢?且不說有沒有人能喝的起,就說市面上有沒有的賣都一定,謝歌柔是如何喝的起這樣的酒?
想到此處秦安世不由靈機一動,很是隨意的問道:「如此說來姑娘喝的酒比帝都如意樓的酒還要好啊,聽說如意樓的酒要一杯一兩金子呢!」他的話語中滿是羨慕之意。
謝歌柔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有些不屑的道:「如意樓?沒錯如意樓的酒的確是一杯一兩金子,你可知道那酒是怎麼來的嗎?如意樓的酒不過是內務府驗收不過關打下來的次品……」說到此處謝歌柔的話頭戛然而止,猛的轉頭朝著秦安世看了過去。
秦安世卻是眨了眨眼睛,疑惑的問道:「姑娘的意思是如意樓的酒都是次品嗎?內務府是什麼東西,是那個府?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個衙門?」聽秦安世如此說謝歌柔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這小子不知道內務府,還好還好,差點就說漏嘴了,今後說話要小心了。
眼見秦安世一臉的詢問之意,謝歌柔拉著他的胳膊,打了哈哈:「內務府就是帝都里的一個衙門,專門檢驗酒水的質量的衙門。如意樓的酒屬於第二等,上頭還有一等酒。我也是有幸喝了那麼兩杯,之後再喝那些爾等酒的時候也就覺得沒什麼味道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好了好了,秦淑他們還在等著你吃飯呢,你是家主,你不到沒有人敢先吃!」
秦安世笑著點了點頭,任由謝歌柔拉著自己往家走。他臉上掛著笑容,內心卻十分的震驚。內務府,那不是皇家的機構嗎?他並非不知道內務府是什麼樣的存在,之前說了進入軍營之後他跟著姜歡知道了許多之前不知道的事情,內務府也是從姜歡嘴裡聽來的。
此刻他看向謝歌柔背影的目光發生了些許的變化,他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看不透了,原先只是覺得她是哪個富家小姐,如今看來遠遠沒有這麼簡單。隨即他不由的苦笑搖了搖頭,心道:「狗啊狗,你終究是狗,胡思亂想些什麼東西?無論她是富家小姐還是其他什麼更加尊貴的存在,你們終究都是門不當戶不對,有些東西就不要去想,想了只能讓自己為難!」
眼見謝歌柔和秦安世回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趙前錦看到秦安世抱了兩罈子酒,不由的呲牙一笑,連忙起身搶過來一攤子仔細看了看道:「好啊,大帥對你這個新兒子看來是極為偏愛的,這女兒紅可是大帥的寶貝,據說已經有十七年了,是大帥的父親傳下來的,大帥連這個都捨得拿來給你,著實讓人羨慕的很啊,怎麼說來著,還是咱家三弟面子大!」
姜歡聞言也是一臉的吃驚,感嘆道:「乖乖,十五年的女兒紅,這酒咱可是見都沒見過,大帥到底是富人之家,藏了不少的好東西啊,我說老三你可不能扣啊,今兒都喝了它!」
秦安世聞言不由呲牙一笑道:「兩位兄長,這酒原本就是大帥給咱們兄弟痛飲的,我怎麼敢藏私?再說了,一個人喝酒著實沒意思,還要和兄弟一起喝才有味道,今兒喝了他!」
此時秦淑也湊了過來,踮起腳尖聞了聞,問秦安世道:「哥,今天晚上我也能喝酒嗎?」
秦安世摸了摸秦淑的小腦袋,點了點頭道:「好,這些日子小淑辛苦的很,今兒你也可以喝酒,喝醉了就睡,這都是咱自己人,放心大膽的喝,今兒過年就要有過年的氣氛!」
這一夜秦安世等人喝了許久,就連秦淑都喝醉了,被秦安世抱回房間睡下。趙前錦和姜歡喝的不省人事,秦安世見了苦笑搖頭,他把兩人拖到了自己的床上,蓋好被褥讓兩人睡下。最後秦安世把關勝劉智等人都分別送回到自己的房中,回過頭來卻不見謝歌柔的身影。
仔細看了看,卻發現庭院之中有一抹紅色的身影在起舞。沒錯,是謝歌柔在跳舞。謝歌柔耍劍練武秦安世見過兩回,但跳舞卻是頭一次見。此刻謝歌柔頭上的斗笠已經取下,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垂到腰間。雖說的冬天但可能是因為天旱的關係,今晚有月。
月光撒在謝歌柔的身上給她那原本就十分美妙的舞姿更增添了幾分美感,看到謝歌柔跳舞秦安世似乎在那一瞬間有些明白,為什麼人都說女子是水做的。秦安世發現謝歌柔在跳舞的時候身體居然可以做出許多極高難度的動作,柔弱無骨,體現的淋漓盡致。
秦安世看的有些入神,隨即坐在了石凳之上,雙手拖著下巴,痴痴的看美人起舞。謝歌柔發現秦安世在看她,臉上露出了一抹動人心魄的笑容,很自然的轉了幾個身來到了秦安世身邊,她居然用雙臂勾住了秦安世的脖子,在秦安世的耳朵邊吹了一口氣,嬌聲問道:「好看嗎?」這三個字傳入其的耳中,使得秦安世身軀猛的一震,接著整個身體都一陣酥軟!
他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點了點頭道:「好……好看,真好看。我……我長那麼大,還沒見過如此美妙的舞蹈呢!不對,我長那麼大根本就沒有見過女子跳舞,你是頭一個!」
「咯咯咯……」謝歌柔在秦安世耳邊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接著嬌聲道:「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之前跳舞都是自己一個人在閨房之中練習,根本沒有男子看過我的舞姿,你……是頭一個!」說罷她整個人就好似一陣風一般飄走,再次在月下起舞,這一舞驚艷非常!
對秦安世來說這便是最為極致的享受,月下美人舞!謝歌柔一舞完畢坐到了秦安世的身邊,笑了笑道:「好多年都沒有這麼跳過了,今兒喝了酒便來了些許興致,讓你見笑了。」
秦安世聞言連連擺手道:「不能這麼說,不能這麼說啊,今兒能欣賞到姑娘的舞姿,實在是我的造化,我一個當兵的,能有這樣的待遇,從前可是連想都不敢想的啊!」
謝歌柔聞言單手拖著下巴,此刻她醒酒了,但也只醒了一半的酒,還是有些醉醺醺的。只聽謝歌柔道:「哎,千萬不要這樣說!你如今不是普通的大頭兵了,你可是大帥的義子,手下有三千兵士的將軍,這樣的級別也算是年輕有為了,不要再妄自菲薄了,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