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今晚我留下?
2024-07-29 01:01:41
作者: 桃子泡泡
夜色寂靜,燕北琛和虞晚寧坐在窗前。
周身被月光侵染,虞晚寧舒服又愜意地靠在燕北琛的肩頭,一邊玩他的手指,一邊說:「你現在已經恢復了攝政王的身份,接下來是要秘密籌備,扶持景軒坐上皇位嗎?」
燕北琛「嗯」了一聲,「我本來是打算,等景軒在大梁這邊坐穩了位置,功成身退,回北魏皇室,卻因為受傷失憶,被打亂了安排。」
他極輕地嘆了口氣,「今日在宮裡,我和蘇月聯手演戲,否認了北魏皇子的身份。 如今雖然得以重返朝堂,恐怕會比以前更受皇上忌憚,往後行事必須要更小心謹慎才行。」
虞晚寧點點頭,又遲疑的說:「不過景軒的身世……凌玄策似乎已經開始懷疑景軒並非皇上的親生兒子了。」
燕北琛語氣凝重幾分,「他已經開始調查了。我之所以今日才出來露面,就是因為前幾日在忙著處理這件事。當年給葉景軒接生的嬤嬤還在世,據她所說,景軒出生時,看孩子的狀態其實是足月。」
虞晚寧抬眸看向燕北琛,表情嚴肅起來,將明德皇后寢宮樹下埋著的那壇酒的事告訴了燕北琛。
她面色複雜:「難道葉景軒真的是明德皇后和榮王的孩子?」
燕北琛眉頭微皺,想了想,搖頭道:「我也不確定,要進一步調查才能知道。」
他頓了一下,又說:「不管葉景軒到底是不是孝元帝的親生兒子,我都會扶持他上位的。」
虞晚寧沉默了一會兒,與燕北琛十指交扣,微笑著說:「好,我支持你。」
前世葉景軒並沒有這麼早就被推出來,是在幾年後,凌玄策登了基,燕北琛才開始動作。
當時只隱隱約約聽說過燕北琛在密謀造反,不過她死得早,並沒有親眼看到燕北琛帶著葉景軒推翻凌玄策的那一日。
今生,如果燕北琛輔佐葉景軒登上皇位,那對凌玄策可是一個很好的報復,她當然樂見其成。
燕北琛並不知道她內心的考量,望著那雙盛著細碎月光的眼眸,笑著打趣道:「你可知道我是要謀朝篡位,大逆不道,你還支持我?」
虞晚寧輕哼一聲:「那怎麼辦?進宮告訴皇上你的狼子野心,讓他把你砍了?」
燕北琛用手指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你捨得嗎?」
虞晚寧抓著他的手指捏了捏,「知道我不捨得,以後做事就小心些,你要是再出一回事,我可真受不了了。」
燕北琛靜默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將她攬到了懷裡,「我知道,以後不會讓你擔心了。」
「你最好是。」
燕北琛笑了一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沉聲道:「以後的路估計會更難走,我現在雖然已經和北魏撇清了,但是凌玄策清楚我的身份,日後少不了要藉此發難。萬一我的身份還是被曝光了,一定會面臨大麻煩。所以我想……」
他停頓一下,用商量的語氣輕聲道:「我們兩個還是先不要急著成親好了。假如有一天我真的出了什麼事,也不會殃及你和你的家人。」
他失憶前向虞晚寧求婚是真心實意的,可那時沒有人知道他和北魏的關係,現在不一樣了,為了保險起見,婚事只能先放一放了。
虞晚寧理解他的思慮,而且婚事的確是大事,她自己可以不顧風險地嫁給燕北琛,但是卻不能不為她的家人考慮。
燕北琛的真實身份那麼敏感,萬一被捅破,虞家估計不會有太平日子過。
虞晚寧認真思考過後,慎重的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燕北琛還怕她多想,柔聲安撫道:「你別擔心,我心裡只有你一個。等所有事情落定了,我一定會娶你的。」
二人一起經歷了那麼多,早已認定了彼此,虞晚寧當然無條件相信他這話。
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她忍不住開玩笑說:「好吧,就算以後你不娶我,想甩了我,我也沒辦法呀。
燕北琛被氣笑了,「你說這話還有沒有良心?我什麼時候甩過你?」
虞晚寧悠悠道:「以後的事兒誰說得准呢。反正你玩的花,一會兒是大梁的攝政王,一會兒又是北魏的二皇子,雙重身份切換自如,要真想甩掉我,輕而易舉。」
「你可別瞎冤枉人。」燕北琛捏了捏她的臉頰,突然又問:「話說回來,你是喜歡燕北琛還是季宸呢?」
虞晚寧真的仔細想了想,給出答案:「燕北琛。」
「不應該說都喜歡嗎?」燕北琛挑起她的下巴,「季宸差哪兒了?」
虞晚寧氣呼呼地說:「你要不要自己反思一下?在北魏的時候,你這個季宸是怎麼對我的?你對我惡語相向,還把我推到地上,把我的玉佩也給扔了!」
燕北琛陷入沉默,無可辯駁,「怎麼這麼記仇呢?」
「我自然記得,在北魏發生的事,都刻骨銘心。」虞晚寧嘟囔道,「我還幫你擋了一箭呢。」
燕北琛愣了一下,回想起那日的場景,他將虞晚寧拉過來,去脫她的衣服。
虞晚寧瞪他一眼,「幹嘛呢?正說著話呢。」
燕北琛啞然失笑,「我看看你的傷口。」
虞晚寧只穿了中衣,燕北琛拉開她的衣領,看到了她後肩上的疤痕,眼睛一陣刺痛。
他伸手輕輕的撫摸那一小塊凸起的皮膚,心疼的問道:「疼嗎?」
虞晚寧輕笑一聲:「早就不疼了,我還用了特製的藥膏,疤痕淡下去不少,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她正說著話,突然感覺自己的傷疤被一團柔軟的東西覆上,是男人微涼的唇。
虞晚寧呼吸一滯。
她不好意思的推他,「好了,都說不疼了。」
燕北琛從後面環抱著她,將下巴墊在她的肩窩,低沉的聲音裡帶了幾分懊惱:「如果我早一點恢復記憶就好了。」
虞晚寧語氣揶揄:「如果不恢復記憶,一直當季宸也挺好啊,北魏皇子身份高貴,受皇上器重,還有一位漂亮的側妃,多讓人羨慕。」
燕北琛聽出酸味兒,出言解釋道:「唐映雪其實就是蘇月,想必你也猜到了。她帶我回了北魏,父皇念她有功,給她製造了一個假身份,將她賜給我做了側妃。但其實我們兩個什麼都沒有,不曾有過肌膚之親。」
虞晚寧一臉的漫不經心:「我又沒問你。」
燕北琛無奈笑笑:「嗯,我自覺坦白。」
虞晚寧又說:「不過你失憶後,成為季宸的時候真的很混蛋。你還記得嗎?你追到大梁來,在燕北琛的墓前強吻我,真是個瘋子。」
虞晚寧側過臉,斜眼瞧著他:「會不會那才是你的真面目?」
燕北琛「嘖」了一聲:「這兩種樣子都是我,你現在才發現嗎?那可太晚了。」
他咬住虞晚寧的耳垂,聲音含混地說:「現在就是怕也來不及了。」
周身的空氣熱了起來,虞晚寧臉頰發燙,迷迷糊糊的捧著燕北琛的臉與他接吻。
以燕北琛的身份和虞晚寧相擁在一起,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
這一刻燕北琛的情緒不可自抑,只知道抱著虞晚寧無度索取,二人親著親著就到了床上。
氣氛都烘托到了這個程度,下一步該做什麼都心照不宣,可燕北琛偏要問虞晚寧:「今晚我留下?」
虞晚寧何嘗不渴望燕北琛呢,她不回答燕北琛的明知故問,抬手將床幔放了下來。
燕北琛低笑,聲音裡帶了幾分風流:「看來是真想我了。」
二人一同跌入浪潮,難捨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