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唯一的血脈
2024-07-29 01:01:30
作者: 桃子泡泡
燕北琛不會是被凌玄策他們給帶走了吧?!
她當即就要往外走,卻又頓住腳步。
如果燕北琛並不在凌玄策手上,她貿然找過去就等於承認之前是她把燕北琛私藏起來了,不行。
會不會是燕北琛自己走了?
各種猜想在虞晚寧腦中飄過,讓她坐立不安。
猶豫了一會兒後,她決定再去找葉景軒仔細問一問當日的情況。
燕北琛的計劃到底是什麼?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問清楚了,她心裡也好歹有個底。
自從葉景軒被認回皇室,住進皇宮後,與他相見有些不容易,主要是怕有人因他們二人來往過密而說閒話。
但是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虞晚寧拿了自己的帖子遞進宮去,很快便有人請她進去了。
聽說因為那日龍舟賽時發生的事,皇上斥責了葉景軒,朝中諸多大臣都對葉景軒起了不滿之心。
但虞晚寧去的時候,見到葉景軒還是樂呵呵的模樣。
葉景軒笑著請她坐下問她:「姐姐,你今日怎麼來找我了?」
虞晚寧先關心他:「景軒,皇上有沒有責罰你啊?」
葉景軒搖搖頭,一臉風輕雲淡:「沒有,我就裝裝可憐,皇上就不怪我了。」
「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不相信你會故意推季宸。」
「哎呀什麼季宸,姐姐你還不知道吧?」葉景軒謹慎的環顧了一圈,湊到虞晚寧耳邊悄聲道:「其實,那是我師父!」
虞晚寧通過燕北琛的病症幾乎可以肯定季宸就是燕北琛。
但是從葉景軒口中再聽到確定的答案,她還是很激動,緊跟著心裡又安定了幾分。
她問:「不過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就是龍舟賽那日。」葉景軒不疾不徐地將龍舟賽那日的事情道來:「當時姐姐下了高台,師父把我叫過去,告訴我他之前是失憶了,現在已經恢復了記憶。」
虞晚寧一臉「果然」的表情,想想又有點不高興,燕北琛恢復了記憶,居然不第一時間告訴她。
「師父告訴我,凌玄策設下了陰謀,想要殺害他,他要我助他脫身。他的計劃就是,我害他落水失蹤,他從水下逃走,消失一陣子,等北魏以我迫害北魏皇子之名給大梁施壓的時候,他就出來公布自己並非是北魏二皇子,那時皇上就會順勢承認他的身份,他就可以繼續回大梁做攝政王了。」
虞晚寧點點頭,這和她猜想的也差不多。
葉景軒繼續道:「而且我們故意當眾爭執一場,製造出二人不合的假像,等師父再次回到大梁朝堂,皇上就不會因為我和他曾是師徒而對我心存芥蒂。」
虞晚寧輕笑一聲:「你師父想的還真是周到。」
只是這麼大的事都不提前和她說一聲。
「其實那日我被救上來,就想趕緊把消息告訴你,不過沒找到你。」
葉景軒這幾日一個人藏著這個秘密都快憋壞了,終於能和虞晚寧分享,心情甚好,「我聽說北魏已經在邊境集結軍隊了,皇上急得火燒眉毛,想必時機快到了,師父馬上就會露面回來了。」
虞晚寧的臉色卻並不明朗,「但願吧。」
葉景軒有些疑惑的看著她:「姐姐,你怎麼還不高興啊?」
虞晚寧嘆了口氣,將她那晚救了燕北琛,還有今日燕北琛突然消失的事情告訴了他。
葉景軒聽後立刻擔心起來:「那怎麼辦?師父不會被皇上他們帶走殺掉了吧?」
虞晚寧垂眸思索片刻說:「應該不會。他們現在最怕的就是燕北琛死掉,無法給北魏一個交代吧。」
「至於你這裡,既然皇上說會護著你,那就不用擔心了。現在就安心等你師父的消息吧。」
虞晚寧出宮後,正打算回國公府,誰知就在宮門口被凌玄策給攔住了。
凌玄策之前派人跟蹤虞晚寧,知道了她的落腳點,剛才派人去搜過了,並沒有見到燕北琛的人影。
他猜測一定是虞晚寧事先把人給轉移走了。
凌玄策問虞晚寧:「你進宮來做什麼?」
虞晚寧平靜的回答:「來看看景軒。」
凌玄策目光狐疑的盯著虞晚寧:「你知道季宸失蹤了嗎?你跟他不是挺熟的嗎?怎麼也不見你著急?」
虞晚寧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你知道季宸在哪兒?」
凌玄策嗤笑一聲:「別裝了。肯定就是你把他藏起來了!現在北魏要人呢,你趕緊把他交出來。」
虞晚寧盯著凌玄策看了一會兒,覺得他這樣子不像是裝的,他應該真的不知道季宸的下落。
她放了點心,說:「我不知道他在哪。」
凌玄策則認定她在撒謊,語氣嚴厲了幾分:「如果我們再給不出人,北魏就要發動戰爭了,這不是開玩笑。我知道你最近幾日都住在京郊的那座小屋裡,我剛才已經派人去搜過了,季宸不在那兒,你把他藏到哪兒去了?」
虞晚寧怒道:「果然是你派人到我的屋子裡亂翻!」
凌玄策冷笑:「你承認你把季宸藏在那裡了?」
「耳朵有病就去治,我幾時承認了!」虞晚寧轉身就要上馬車。
凌玄策手臂橫擋在車門前,對她冷聲道:「我不管之前你是不是把他私藏起來了,現在你應該以大局為重。」
虞晚寧面色輕蔑:「你好意思說什麼以大局為重?明知道那是北魏皇子,在龍舟賽那天還設計要暗殺他的人,難道不是你?」
凌玄策下意識想否認,虞晚寧直接打斷他質問道:「你早就知道季宸是燕北琛對吧?所以你才想殺了他!」
凌玄策一愣,嘴唇緊抿不說話。
虞晚寧清冷的眉眼間含著幾分薄怒,「你還幾次三番的騙我,真卑鄙!」
凌玄策臉色難看,現在已經沒有否認的必要,「你怎麼知道的?」
「從見他第一眼我就相信他是燕北琛了,就算你用那些手段蒙蔽我,我也早晚會知道!」
虞晚寧說完這句猛地推開凌玄策,坐上馬車揚長而去。
凌玄策站在原地,氣得發抖。
他費了這麼多功夫,最終還是沒能瞞住虞晚寧。
他心中鬱結,帶著火氣先回了王府。
不過看虞晚寧方才的反應,她似乎真的不知道燕北琛人在何處,那說明燕北琛現在是自己藏起來了。
虞晚寧估計也就是在他去了之後發現燕北琛不見的,然後她就進宮見了葉景軒,還知道了龍舟賽那日他要暗殺燕北琛的計劃……
凌玄策思索片刻,意識到什麼,眉頭一擰。
燕北琛那日是故意讓葉景軒推他下水,然後再自己躲起來,躲到大梁扛不住壓力的時候,他再出來和北魏撇清關係,他們就不得不承認他不是北魏皇子,而是大梁攝政王。
如此一來,燕北琛就能光明正大的回到大梁的朝堂,扶持葉景軒上位!
可惡,這個燕北琛算的真是狠啊,他們現在完全陷於被動地位了!
燕北琛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好生藏起來,而北魏已經要發兵了,把他們逼的沒辦法,只能盼著燕北琛早日現身出面解釋。
現在他還能有什麼辦法?燕北琛藏的連虞晚寧都找不到,他上哪兒找去?
凌玄策急得一肚子火,本想這一次乾淨利落的除掉燕北琛,沒想到被燕北琛和葉景軒聯手反將一軍。
難道接下來就只能看著燕北琛順順利利的回到大梁繼續當攝政王,用他的力量扶葉景軒坐上皇位嗎?
凌玄策手扶著額頭,只覺得兩眼發黑。
正發愁時,塵非來了,「王爺,屬下有重要的事要和您匯報。」
凌玄策抬頭看他:「是有燕北琛的下落了嗎?」
「不是。」
凌玄策臉一垮,「現在還有什麼比找燕北琛更重要的事?」
塵非卻一臉的鄭重其事,還仔細地將門窗都關好了,這才走到凌玄策身邊,低聲道:「王爺,您之前讓屬下去調查廣平侯和那榮王餘黨的事,眼下有了新的進展。」
凌玄策眼睛一亮,「你說。」
塵非緩緩道:「當年宮變之後,榮王入獄,據一個獄卒透露,榮王在獄中秘密會見自己的心腹,託付說一定要保住自己唯一的血脈。」
凌玄策臉色怔住,雙手撐在桌子上,慢慢站起身,「唯一的血脈……」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中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