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你是蘇月吧？

  唐映雪打斷他：「那人估計是有什麼瘋病，跑到殿下跟前胡言亂語，殿下不用放在心上。」

  季宸便沒再說什麼。

  

  唐映雪心有餘悸的朝外面看了一眼，對季宸說：「殿下既然身體不舒服，咱們就先回府吧。」

  季宸點頭說好。

  季宸回到府里，請了太醫前來診治。

  太醫已經來給季宸看過幾次了，查不出具體的毛病，認為就是季宸平日勞累過度，這次又給季宸照舊開了些緩解頭痛和安神的藥。

  季宸服過藥後，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他的氣色還是不太好，依然強撐著進宮上朝。

  朝會上，官員正在議政，季宸站在前面，頗感不適，眼前一陣暈眩，傳到耳邊的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他頭疼的快要炸了，突然眼前一黑，他徹底昏了過去。

  眾人見季宸暈倒在地，都大吃一驚。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連忙起身，高聲喊道：「快去叫太醫！」

  昏迷不醒的季宸被抬到偏殿診治，太醫用銀針刺入他額頭上的穴位。

  季宸眼睛慢慢睜開，似乎是醒了過來，狀態卻不太好，兩手抱著頭，眉頭一直緊鎖著。

  太醫要上前給他餵湯藥，被他抗拒的一把推開。

  「滾，別碰我！」季宸一邊大喊，一邊隨手抄起手邊的東西一通亂砸。

  皇帝欲上前安撫，卻險些被他扔過來的茶盞砸中。

  皇帝一臉焦急：「太醫，他這是怎麼了？」

  太醫也不知季宸為何會如此，正想上前把脈，卻根本近不了季宸的身。

  季宸像一隻暴怒的野獸，但凡有人靠近他一步，便會被他攻擊。

  他瞪著發紅的眼睛戒備的掃視著眾人，眼睛眯起又瞪大，眼前的事物卻都在重影，他什麼都看不清，耳朵還一直在嗡鳴，聽不清周邊任何聲音，這種狀態讓他感到極度不安。

  頭腦劇痛不止，身體裡好像有一股衝力，要將他撕裂，他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腦袋縮在床角不停的抖。

  兩個侍衛悄悄上前，試圖先控制住季宸，誰知剛碰到胳膊，季宸一拳便揮了過去，像瘋了一般跳下床，搶過侍衛腰間的配劍，對著眾人胡亂揮舞。

  眾人都嚇得連連後退，無奈之下，皇帝只能讓人都撤出去，將房門關上。

  屋子裡其他人都走了，季宸提著劍亂砍亂砸，可身體裡的那股暴虐氣息始終無法發泄，他丟下劍，不停的捶打自己的身體，甚至頭往牆上撞了幾下。

  他在牆角蹲下，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了那件裡衣，放在鼻尖狠狠地嗅著，內心似乎得到了一些安撫，他便更加貪婪，牙齒叼著那柔軟的布料一陣撕咬。

  「虞晚寧……虞晚寧……」季宸神志不清，只知道念叨虞晚寧的名字，內心被激起一股對虞晚寧的渴望。

  那晚纏綿的畫面在腦海中一幅又一幅的閃過，這裡衣的主人似乎出現了在他眼前，正對他招手微笑，邀他入懷，他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倒在地上。

  他嘴裡還咬著那衣服，將無處釋放的戾氣都發泄在這件裡衣上。

  很快，纖薄的裡衣被他撕咬的如一塊破布，他也最終脫力的昏了過去。

  外面的皇帝聽見屋裡漸漸的安靜下來，便打開門趕緊去瞧，只見季宸躺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手裡攥著一塊破布，身上紅一塊青一塊，都是自己弄出來的傷。

  皇帝憂心不已，讓太醫趕緊想辦法治療。

  整個太醫院的人都來了，又是灌藥又是扎針，折騰了半天，季宸終於醒了。

  見他睜開眼，眾人都倒出一口涼氣，怕他又發起瘋來。

  還好季宸這一次是徹底清醒過來了。

  皇帝關切地問：「宸兒，你怎麼樣了，身上還難受嗎？」

  季宸緩緩坐起身，慢慢回想起方才發生的事，自己也是一頭霧水，「父皇，我剛才怎麼了？」

  皇帝看向那一群太醫，「到底是什麼說法？」

  太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愁眉苦臉，最終說：「皇上，臣等一時還診不出來二皇子的病症。」

  皇帝擰眉，又看向季宸問：「宸兒，你之前有這樣過嗎？」

  季宸搖搖頭，「映雪也沒提過。」

  「好端端的怎會如此？」皇帝唉聲嘆氣，又對太醫們說：「你們儘快出一個治療方案，務必治好二皇子的病症。」

  季宸坐在床上，神色懵然，若有所思。

  皇帝看著他一身的傷，十分心疼，真怕他再次發病，便說：「宸兒，這段時間你就到皇家別院靜養一陣，好好養病吧。」

  季宸點頭。

  唐映雪聽說了季宸的事，已經趕了過來，正好陪著季宸去皇家別院。

  馬車上，唐映雪陪坐在季宸身側，看著他額頭上自己磕出來的傷，紅了眼眶，「殿下，頭上的傷還疼嗎？」

  季宸搖搖頭，又問唐映雪：「我之前這樣病過嗎？」

  唐映雪說沒有。

  「之前二十幾年，一次都沒有嗎？」

  唐映雪神情有幾分凝滯，猶豫了一下說：「確實沒有。」

  季宸嘆了口氣，眉頭始終緊蹙著。

  唐映雪柔聲道：「殿下不用擔心，太醫院一定會治好殿下的病的。」

  半晌後，他們抵達位於京郊的皇家別院，這裡清靜得很，是養病的好去處。

  季宸下了車，唐映雪扶著他的胳膊，二人正一同往裡走，突然一個人沖了過來，大聲地喊著：「二皇子，在下有要事相告！」

  季宸看過去，那人有些眼熟，好像就是昨日去踏青時闖入他帳子裡的怪人。

  石宇疾步來到季宸面前，神情十分誠懇地說：「殿下，我沒有惡意，可否進一步說話。」

  還不等季宸開口，唐映雪就厲聲喝道：「你這混帳，昨日饒你一命，竟然還敢到殿下面前造次，來人，快把他拖下去！」

  幾個侍衛將石宇團團圍住，石宇還在高喊：「殿下，殿下！」

  很快，他便被捂了嘴。

  唐映雪攙著季宸快步往裡走，「那人就是個瘋子，殿下不必理會。」

  進屋之後，唐映雪喚來下人，伺候季宸休息。

  「殿下再休息一會兒吧，我去讓人準備晚膳。」

  季宸對她點頭。

  唐映雪笑著離開，轉頭去讓侍衛將方才的那人帶過來問話。

  石宇被五花大綁，推進了屋子裡。

  唐映雪端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石宇。

  二人無言對峙著，石宇的目光在唐映雪臉上打了幾個來回，突然說道：「你是蘇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