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虞晚寧走了

  虞晚寧驀地看著向他，對上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她捏了捏手心，扭頭對頂帳說：「你先走吧，我晚一些再回去。」

  丁香看了季宸一眼，對虞晚寧點頭，先走一步。

  

  季宸計謀得逞，揚唇一笑，對虞晚寧道：「走吧。」

  虞晚寧板著臉跟著季宸上了馬車，片刻後，他們來到河岸邊的畫舫內。

  夜幕升起，河岸邊有歌女在賣唱，樂聲婉轉，畫舫里燈火通明，染著淡雅的薰香，酒食早已備好。

  虞晚寧坐下，對季宸說：「你有什麼話就快點說吧。」

  季宸一臉從容地倒酒，「我沒什麼要說的，只是想把你叫出來，讓你好好看看我，等明日走了，恐怕這輩子就見不到我這麼像他的了，你不想嗎？」

  虞晚寧「嘁」了一聲，一臉傲嬌，目光卻忍不住往季宸臉上瞟。

  季宸把酒杯放到她的面前，她垂眸一看，滿臉警惕：「你想把我灌醉？」

  季宸語氣譏誚：「那可不敢，你要是醉了，再像上次那樣，我可受不了。」

  虞晚寧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她實在不想再提那件事了，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季宸支著下巴看她了許久，再仰盡一杯酒後，說：「如果和親的話……」

  「不會和親。」虞晚寧直接打斷他。

  「為何？」

  虞晚寧深吸一口氣：「我的家人都在大梁，我是絕不可能嫁到北魏的，而且兩國和親，是政治聯姻，牽涉甚廣，我折騰不起，我也不習慣北魏的生活……」

  「說了這麼多，你還沒有說最關鍵的地方。」季宸目光灼灼地看著虞晚寧，「你喜不喜歡我？」

  虞晚寧愣了一下，才斬釘截鐵地說：「不喜歡。」說完就避開了眼神。

  季宸依舊不錯眼地盯著她：「那我那件披風呢？」他低笑一聲，「你不會你每天抱著它睡覺吧？」

  虞晚寧目光閃了下，又低頭倒酒掩飾自己的心虛，「我才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季宸頓了一下，「但你對我是什麼感覺你自己清楚嗎？」

  虞晚寧語氣很快地說：「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

  季宸淡聲道：「那你看著我說。」

  虞晚寧掃他一眼，又很快移開眼睛，害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做出什麼衝動的舉動。

  她哼了一聲：「你也只是長得有點像他罷了。」

  「那不就夠了嗎？」季宸就坐在虞晚寧旁邊，二人距離很近，低沉的聲音傳至耳畔，帶著蠱惑一般，「你可以把我當成他。」

  虞晚寧的心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掃過。

  她紅唇緊緊抿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看向季宸，面帶嘲諷，「堂堂二皇子殿下，說的這是什麼話，難道忘了自己之前說過什麼？現在居然甘願給我做替身嗎？」

  季宸之前的確親口說過不會當燕北琛的替身，可那時他又怎麼會想到虞晚寧會走進他的心裡？

  被當成別人，簡直是恥辱，可來日方長，他總不會爭不過那個死人。

  他凝望著虞晚寧，黑眸深邃如同冬夜下的深潭，薄唇輕啟緩緩說：「我願意。」

  虞晚寧面色怔愣，她本想嘲諷季宸，沒想到他真的丟到自尊了，他是來真的嗎？

  虞晚寧的心臟加速跳動，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她強迫自己冷靜。

  「你瘋了，我還沒瘋呢。」

  她起身欲走，手腕被季宸一拉，整個人便跌坐到他的腿上。

  季宸的聲音就在耳邊：「你想不想瘋？」

  虞晚寧呼吸一滯，仿佛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隆隆作響。

  因喝了酒的緣故，她的腦子反應遲緩，無法正常思考了一般，有一個念頭不停地在蠢蠢欲動，她試圖將它壓下去，可它總要冒頭出來，讓她苦惱不堪。

  她用手捂住臉，低下了頭。

  季宸輕輕掰開她的手，「怎麼了？」

  虞晚寧吸了吸鼻子，眼睛微微發紅含著水光，聲音悶悶的：「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要頂著他那張臉誘惑我！」

  季宸無聲地勾唇，「有沒有被誘惑到還是要看你自己。」

  說完這句，他慢慢地靠近，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我都不介意，你怕什麼？」

  虞晚寧眼睫輕顫，呼吸越來越熱，瘋狂的念頭馬上要衝出來。

  對啊，她怕什麼呢？她都這麼難過了，為什麼不能放縱一下？

  季宸還在輕聲問：「留下來，好不好。」

  虞晚寧顫抖著抬起眼帘，深深地看了季宸一眼，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或許今晚她可以留下來。

  季宸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攻勢猛烈地撬開虞晚寧的唇舌。

  宣洩著壓抑的欲望。

  季宸將虞晚寧抱到床上，他兩臂支在虞晚寧臉側，小口地喘著氣，靜靜地看著她。

  虞晚寧投入又掙扎，像是一尾溺水的魚。

  季宸看出她的糾結，不斷地在她臉上落下吻，一點一點地安撫。

  直到意亂情迷之時，虞晚寧攀著他的肩膀，喃喃地喊出「燕北琛」的名字。

  季宸的心臟像是被巨石重重一擊，他以為自己能不在意，但是沒想到在這種時候被輕易地擊碎。

  他俯身，極盡溫柔地吻虞晚寧的唇，同時又加重了力道。

  一夜過後，二人都累得不行，相擁入眠。

  次日清晨，虞晚寧悠悠醒轉，剛動一下，就覺得渾身酸痛。

  她蹙著眉頭睜開眼，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季宸那張俊俏的面孔。

  她再低頭一看，二人都不著寸縷，季宸的手臂還環在她的腰上。

  昨晚的事，她不是不記得，只是現在冷靜下來，理智回籠，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荒唐的事，頓覺懊惱。

  她……她怎麼沒經受住誘惑呢！以後怎麼辦？

  眼下恐怕是沒法收場了，那……那就趕緊跑！

  她推開季宸的胳膊，從一床凌亂中找自己的衣服，卻發現自己的裡衣被季宸壓在身下了。

  她使勁拽了拽，實在拽不出來，只好放棄，趕緊把外邊的衣服穿上。

  正在手忙腳亂的時候，身旁的人突然動了下，似乎要醒了。

  虞晚寧一驚，忙從靈藥空間裡拿出一塊浸了蒙汗藥的手帕，捂上了季宸的口鼻，沒一會兒，季宸的呼吸又沉重起來。

  見他睡熟了，虞晚寧趕緊下床，臨出門前，又折返回來，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季宸一會兒，最終給他掖了掖被子，無聲地離去。

  還好現在天還沒有大亮，虞晚寧匆匆回到使館裡，沒有誤了出發的時辰。

  凌玄策見他從外頭回來，奇怪地問：「你昨晚不在使館裡嗎？」

  虞晚寧理直氣壯地說：「當然在了，我剛出去溜達一圈而已。」

  凌玄策著急走，沒有繼續懷疑，只是催促她快去收拾。

  虞晚寧回自己屋子裡，收拾一番，將所有行李都帶好，和凌玄策等人一起離開了使館。

  片刻後，一行人來到城門口，禮部的官員和季臨已經在等候。

  季臨看見虞晚寧，還走過來同她說話。

  「虞姑娘，但願有緣再見。」

  虞晚寧微微一笑，心裡卻想不會了，她再也不會來這個地方了。

  凌玄策不樂意季臨纏著虞晚寧說話，便讓虞晚寧先上車，又客套地和季臨說幾句話。

  有官員來和季臨說：「殿下，二皇子還沒有來，這時辰已經到了……」

  季臨想了想說：「不好誤了使團的出發時辰，這就送貴客走吧。」

  辰時正刻，使團的隊伍離開了京城。

  虞晚寧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往城門口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又輕輕放下了車簾。

  日上三竿之時，季宸終於醒來，環顧一圈，卻發現虞晚寧早已不見蹤影。

  他看了眼外頭的陽光，意識到現在時辰已經不早了，辰時早就過了，也就是大梁使團已經走了。

  季宸從床上坐起來，腦子還有些發懵，發現了身下的那件淺粉的裡衣，是虞晚寧的，他親手脫下的。

  所以虞晚寧走了？

  季宸心情複雜，若不是這件裡衣， 他都不敢相信昨晚的事——他被人睡了，然後還被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