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他認錯人了
2024-07-29 00:53:08
作者: 桃子泡泡
虞晚寧也早就看出翠竹有上位的心思,她很樂意助一把力,給姜婉柔添堵,讓凌玄策後宅不寧。
於是她點點頭,「既然已經來了,就留下吧,別老是出去,免得把病帶給別人。」
翠竹應是。
虞晚寧走到床邊,摸摸凌玄策的額頭,又解開他的衣裳檢查。
燒已經退了,身上的紅疹子也消下去不少,而且似乎也沒有發現什麼副作用,看來她的藥不錯啊!
不過後續還要再觀察觀察,若是要大力推廣用藥,她得確保萬無一失。
但虞晚寧還是免不了心情很好,嘴角彎了起來。
塵非忙問:「王妃,王爺怎麼樣了?」
虞晚寧臉上帶笑,「他很好,已經脫離危險了。」
塵非心中大喜,在一旁瞧著虞晚寧的臉色,似乎是心情不錯的樣子,想必是看見王爺情況好轉,也跟著高興啊。
果然,王妃還是關心王爺的!
接著,虞晚寧又根據凌玄策的具體情況,開了一張新的藥方,讓塵非出去熬藥。
一時間,屋子裡只剩躺著的凌玄策,坐著的虞晚寧,和站著的翠竹,安靜得可以。
虞晚寧看了一眼翠竹,正好敏銳地看到她的袖口下的一片淤青。
「你受傷了?」
翠竹一怔,忙拽了拽袖口。
虞晚寧卻拉住她的手腕,直接捲起她的袖子。
白皙纖瘦的胳膊上,大大小小全是傷痕。
「是姜婉柔打的?」
翠竹咬唇,只道:「奴婢沒事。」
虞晚寧心裡冷笑,這姜婉柔下手可真是狠啊,把人打成這樣。
她並不是可憐翠竹,畢竟前世今生這丫鬟都作過不少惡,只是如今她們主僕已然離心,她要再加把火才好。
虞晚寧立刻嘆口氣,眼神憐憫地看著翠竹:「你好歹跟了她這麼多年,她怎麼也不憐惜一二,瞧瞧,這胳膊上沒一塊好地兒,真是可憐吶。」
翠竹不吱聲,她雖然恨姜婉柔,但是也不能輕信虞晚寧。
虞晚寧也不介意,又拿出一盒藥膏,拉著翠竹到一邊坐下,親自給她上藥。
翠竹推拒:「不敢勞動王妃,奴婢自己來就行了。」
虞晚寧卻不准,彎唇一笑:「小事兒罷了,把胳膊伸出來。」
翠竹只好挽起袖子。
虞晚寧一邊上藥,一邊嘆氣,很為翠竹不值的樣子,「她這是不把你當人看啊。」
翠竹忍住心中的酸澀道:「我們這種下人就是任主子打罵的,奴婢並無怨言。」
虞晚寧輕笑一聲:「都是人,你憑什麼要在她手底下受這種氣呢?」
她手一頓,意有所指地看向床上的凌玄策,「前途都是靠自己搏出來的。」
翠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底顯出野心。
虞晚寧起身,將藥膏給她,「記得上藥,好得快些。我一個人照顧凌玄策的確有些吃力,你來幫忙也好。」
說完又補充一句:「姜婉柔能有今天的地位,就是因為救了凌玄策一命,而你現在冒著被染病的風險來照顧凌玄策,等他康復了,想必也會念你的好,你懂嗎?抓住機會,好好做事,我先走了。」
翠竹自然懂,她攥了攥手心,走到凌玄策床邊……
而虞晚寧出來以後,門房竟給她送來一封信。
她打開一瞧,是虞夢怡寫的。
大致內容就是給她道歉,說自己不應該在宮宴上算計她,知道自己錯了,答應以後不會再纏著孟淮之,但是自己又不想真的嫁給那個侍衛,想請她幫忙想想辦法。
信的末尾,邀請她明日中午到醉仙樓一敘。
虞晚寧嗤笑,虞夢能真心認錯,太陽得打西邊出來。
寫這封信,肯定又是憋著什麼壞呢,她將信丟到一邊,不當回事兒,明日也不打算去赴宴。
她自顧自回了房,繼續研究藥方去了。
隔壁房間裡,凌玄策似醒非醒,突然開口喚道:「阿寧,阿寧……」
翠竹以為人醒了,忙走過去,卻見他雙眼緊閉著,並未醒過來,只是嘴裡卻一直在念著阿寧。
是在叫王妃嗎?
王爺竟然連做夢都在叫王妃的名字?
凌玄策的確又在做夢了。
夢裡他看見虞晚寧坐在他的身邊,對他噓寒問暖,親手給他餵藥,夢裡的他依舊是一臉不耐的樣子,可是現在看在眼裡,那輕聲細語,那溫柔的眉眼,無一不讓他心生暖意。
他情不自禁地喚著阿寧,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瞧見一個戴面紗的女子正在給他擦拭額頭的上汗,露出的眉眼正和夢中的虞晚寧如出一轍。
「阿寧……」
凌玄策被夢中的情緒帶著胸口一熱,抓住了那纖細的手腕,猛然一拉,將人壓在身下。
翠竹低呼一聲被凌玄策拉到床上,望著上方的男人,羞赧地咬緊了下唇,男人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的眼睛,她心臟跳得很快。
「阿寧,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凌玄策輕輕描摹著那精緻如畫的眉眼,眼底儘是眷戀。
身下的人全然沒有反抗的意思,這讓他更加愉悅,薄涼的唇微微彎起,他抬手揭掉了那層面紗,看到的卻是一張意想不到的臉。
「你怎麼在這兒?」
凌玄策突然清醒,看到床上的人竟然是翠竹,他面色陡然陰沉,一把將人推開。
翠竹連忙跪倒在地,慌張地說:「王爺,是您點了奴婢來伺候您的。」
凌玄策捏了捏眉心,想起來果然是這麼回事,有些懊惱。
他莫不是病糊塗了,竟然把這丫鬟當成了虞晚寧?
「……起來吧。」
翠竹起身,戴好面紗,小心地抬眼看了眼凌玄策的臉色,「王爺,藥好了,奴婢服侍您用藥吧。」
凌玄策「嗯」了一聲,神情鬱郁。
他在夢中看到的是虞晚寧在床邊照料的場景,現實中卻只有一個丫鬟。
翠竹將藥端來,挪著步子上前,想要親手餵藥,凌玄策卻直接端起碗,仰頭喝盡。
「王妃呢?」凌玄策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不在府中嗎?」
翠竹如實道:「王妃正在隔壁。」
凌玄策臉一沉,既然人在府中,也不來照顧他。
他心裡很不是滋味,讓翠竹下去,自己倚在床頭,鬱鬱寡歡。
片刻後,塵非進來,見他醒了,笑著道:「這可多虧了王妃啊!要不是王妃這兩日的悉心照料,王爺恐怕還好不了這麼快呢。」
凌玄策冷哼一聲,酸酸地說:「本王醒來都見不到她人,也不知是在忙什麼,對本王如此不上心。」
塵非「哎呦」一聲,忙替虞晚寧說話:「王爺您不知道,您睡著的時候,王妃一直在忙活,一會兒來瞧瞧您,一會兒又到隔壁屋子研究藥方,對您可上心了!而且王妃瞧見您情況好轉不少,那表情可高興了!王爺,王妃心裡有您啊!」
這幾句話算是給凌玄策聽得舒爽了,笑意漸漸浮上他嘴角,「這麼說,是本王誤會她了?她果然還是記掛著本王的。」
塵非:「那是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