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她是為你和離
2024-07-29 00:52:22
作者: 桃子泡泡
凌玄策抬腿離開,虞晚寧氣得沖向門口大叫,可不待她踏出門檻,侍衛就抽刀攔住了她。
然後,房門「啪」的一聲被關上。
虞晚寧氣得狠狠踹了門兩腳。
她真不明白,凌玄策到底為什麼不願意和離?
他明明不滿這場婚事,卻被她苦苦糾纏,又礙於太上皇的面子,想和離而不得。
現在她主動提出和離,凌玄策分明應該蹦著高地答應,怎麼還這麼不樂意呢?
真是有病!
虞晚寧在屋子裡來回踱步,發現所有門窗都鎖死了,沒有一點逃出的可能。
突然計上心頭,她慘叫了一聲。
門外侍衛嚇了一跳,發現一大灘血從屋子裡流了出來!
「王妃,您沒事吧?」侍衛登時一驚,忙要開門,另一個侍衛卻攔住了他。
「別信。王妃肯定是在騙咱們呢,上一次她還裝自殺呢。」
屋裡的虞晚寧被戳穿,無言以對,扔掉了從靈藥空間裡拿來的假血。
剛消停一會兒,她又另想了一招,噼里啪啦砸了幾個杯盞,失聲尖叫起來:「哎呀,失火了失火了,快來人啊!」
她拍打著門,沖外頭人喊道:「失火了,快開門讓我出去啊!」
屋門紋絲不動。
她更加情急:「快點開門啊,你們想燒死我嗎!」
門外傳來侍衛的哈欠聲,語氣無奈:「王妃還是歇歇吧,不管怎麼樣,屬下們都不會放您出去的。」
虞晚寧狠踹了一腳房門,「草菅人命!」
徹底是沒法子了,虞晚寧乾脆坐了下來。
看著緊閉的屋門,她又想起前世,竟然覺得凌玄策這作風和前世登基後很像。
她不止一次有這樣的感覺……莫非凌玄策也重生了?
不,這不可能,凌玄策如果重生了,他首要做的事情就是除掉燕北琛!
畢竟未來燕北琛會是他最大的政敵,可現在凌玄策敵視燕北琛,卻只是因為她和燕北琛走得太近,真是無聊。
她真是想太多,凌玄策怎麼可能也重生!
過了一會兒,門突然被打開一個縫,一個食盒遞了進來。
外頭都已經黑透了,虞晚寧也折騰累了,今晚是沒機會出去了,她吃了飯就認命地睡覺去了,明日再想辦法。
而凌玄策生生在自己的書房枯坐到天黑。
他仰頭靠在椅背上,心神俱疲,腦子裡一直不斷迴響著虞晚寧的話——
他真的對虞晚寧那麼不好,不配做她的夫君嗎?
他心裡亂糟糟的,突然想起成婚前的事情,那時虞晚寧對他還是愛意滿滿。
有一次,他染了風寒,虞晚寧知道後擔心不已,立刻派人送了好多補品過來。
那日他下朝回家的時候,一下馬車就見虞晚寧滿面笑容地在門口等他。
而他當時心情不好,看見虞晚寧更加煩躁,直接忽視她大步往府里走。
虞晚寧慌忙跟上他,說知道他病了,特意來看他。
他說你不來我好得更快。
虞晚寧有點生氣,但撇了撇嘴忍了回去,又追著他小心翼翼地問之前給他送的補品吃了嗎。
他依舊不理。
虞晚寧跟不上,伸手拉了他一下,被她不耐煩地甩開,她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他一愣,對上虞晚寧眼神,那裡面滿是難過。
可他又不是故意的,當時並沒有一絲愧疚,直接離開了……
像這樣的小事,過去還有許多許多,多得好像他都數不過來。
然而現在回想起來,他才發現自己以前對虞晚寧好像是太冷酷了,認清這一點,凌玄策的心口竟然一陣一陣地抽疼起來。
他睜開眼睛,眸光晦暗不明。
塵非進來,看見他正在發呆,臉色還很差,忙問:「王爺,您怎麼了?」
凌玄策突然問:「本王對虞晚寧真的很差嗎?」
塵非猶猶豫豫地:「王爺以後好好哄哄王妃就是了。」
雖沒有正面回答,但是凌玄策也聽出了塵非的意思分明就是說他的確對王妃很差。
凌玄策微微嘆氣:「哄她有用嗎?本王感覺她就要離本王遠去了,再也抓不住她了。」
塵非從沒見過他如此黯然神傷,心頭微訝,忙勸慰說:「不會的王爺,王妃最喜歡您了,那麼深厚的感情,不會說沒就沒的,更何況,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您好好對她,她早晚會心軟,回到您身邊的。」
這話凌玄策愛聽,他抿了抿薄唇,像是下了什麼堅定的決心,「本王日後會好好彌補她的。」
入夜,萬籟俱寂。
凌玄策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陷入一片夢境。
陽光明媚,虞晚寧站在花樹下,臉上的笑容比花兒還嬌艷,在看到他的一瞬,眼睛裡閃爍著清淺的柔光,她沖他招手,高興地呼喚他的名字。
他沒有猶豫,徑直朝虞晚寧走去,像是被什麼吸引一樣,他伸出手,想要觸碰虞晚寧的臉頰,想要把她攬入懷中。
然而眼前的畫面突然撕裂,虞晚寧臉上的笑容消失,表情絕望。
凌玄策驀地一震,眼看著虞晚寧倒在了一片血泊中,她竟穿著鳳袍,可身上是數不盡的傷口,血跡蜿蜒成一條小河,一直流到他的腳邊。
霎時間,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遍布全身,凌玄策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早已汗濕一片。
直到點起燈,看見自己身處臥房,他才回神,心有餘悸地舒了一口氣,而心口處的疼痛卻久久沒有消散。
他這夢越來越奇怪了。
為何會夢到虞晚寧穿著鳳袍死去?
他想不通,但是他清楚地自己很怕虞晚寧死掉。
也幸好是夢。
凌玄策再次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了,腦子裡竟然全是虞晚寧……他這是喜歡上虞晚寧了嗎?
與此同時,還有一人夜不能寐。
燕北琛從床上坐起來,披衣服下床。
門外值夜的石宇聽見動靜,輕手輕腳地進來。
「主子,又睡不著了,宣王妃給的藥也不管用了嗎?」
燕北琛沒有說話,算是默認,索性走到書案前坐下,翻看起書卷。
石宇嘆氣。
主子這難以入睡的毛病,之前用了宣王妃給的藥,情況好多了,可是興許是今日主子下了趟水,有些受涼,吃了藥也緩解不了失眠症狀。
說起來主子下水救宣王妃的事情,他當時不在場,知道以後,著實嚇了一跳!
他可從來沒有見主子對誰如此用心。
雖然主子嘴上不承認,但是他在旁邊看著,真覺得不對勁兒。
他走過去,給燕北琛倒了盞茶,放到他的手邊,「主子,您今日跳湖救宣王妃,也太危險了,下次這樣的事情還是讓別人去做。」
燕北琛:「情況緊急,哪有時間想這麼多。」
「您不救也會有別人救的,宣王不是在場嗎?」
「當時宣王遲遲不動。」燕北琛頓了一下,「興許是要和離了,不想救。」
「就算要和離了,到底做過夫妻,這都不救。那您又為什麼那麼義無反顧?」石宇突然想到什麼,表情怪異地注視著燕北琛,「說起來……宣王妃要和離,不會是為了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