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綠茶

  網絡圍觀群眾比比皆是。

  有人說敗壞校風，有人說學校該管管城市學院的學生，還有人說宿舍管理太粗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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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不嫌事大，詳細分析了視頻拍攝的角度和主角的位置動作，對「女主角」評頭論足。

  有人點評「女主角」長了一張綠茶婊的臉。

  林暖暖深以為然，頂了帖子。

  絕大多數都對八卦視頻里的主角是誰，特別是對女主角表示了極大的興趣。

  「聽說女生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她是B大的。」

  「咱校的女生這麼生猛的嗎？本單身狗（處子身）求介紹。」

  「他們好像不是男女朋友，說是約炮。這女的是咱校X學院的。」

  「納尼？到底哪個學校的？樓上消息確定真實？」

  「城市學院的學生什麼事情干不出來，去酒吧去的比教室還多，誰知道是外圍女還是大學學生。」

  「樓上懂不懂，外圍女是我等窮學生玩得起的嗎？」

  「求視頻、求連結，為什麼我消息這麼閉塞。」

  「1分32秒位置，大家仔細品，那女的眼神。朦朧、迷離、矯情，穿透攝像頭。」

  「聽說那個女生昨天又找到男生宿舍來了，膽子真大。」

  林暖暖刷了一會學校論壇。

  白靈給她打電話，請她幫忙在學校論壇上把輿論往外校女生身上引。

  白靈：「暖暖，你會站在我這邊的哦？網上有人懷疑到我這裡了，我好害怕。那天我是被孫王仲放鴿子，我太難受了，才會失去警惕，和那人在外面多喝了幾杯酒。」

  「有人罵你了嗎？那也太惡毒了。」林暖暖故作憤憤不平。

  「那倒還沒有，就是有幾個網友懷疑是我，還好視頻看不到我的正臉。現在大家都在到處找視頻里的女生是誰。」白靈語調發顫，擔心又害怕的情緒是真的。

  「那個男生沒把你供出去吧？」林暖暖提醒說。

  「我問他，他說他沒有把我說出去，不知道他有沒有對我撒謊。」白靈楚楚可憐地說。

  「他應該沒有把你說出去，要不你現在就不是這樣的情況了，一定會有很多人罵你，打騷擾電話給你。現在的關鍵問題是，你的視頻流出去了，你的身份最後肯定是會暴露的。學校會找你，還有你媽那裡，她要是萬一知道了，你要怎麼解釋？」

  「我，我就實話實說，我是被人下藥的，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白靈咬牙。

  「既然你說你是被人下了藥，那你要趕快報警，這可能涉及到犯罪。我們得讓警察來處理。」

  白靈一聽要她報警，立刻慫了：

  「報警嗎？可是他也不過是大學生，這樣不是要毀了人家的前途。」

  「當然要報警，這種人，將來走上社會，會是更大的禍害。你想想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你是被他下藥的，我們得立刻馬上報警！我現在就打電話。」

  「等等！暖暖，你不能報警。其實，其實……是我錯了，我怕你看不起我。其他我沒有被下藥。」

  「什麼？」林暖暖嘴角勾起。

  白靈這時候還是個學生，還是嫩的，一激就什麼都說出來了。

  可惜上一世，林暖暖自己也是個不諳世事的傻瓜，段位完全不及白靈。

  「我自暴自棄，借著酒勁…….可是我當時人真的不是處於很清醒的狀態下。我太難過了，就，我也是受害者。」說著，白靈又哭了起來。

  「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為什麼要為男生開脫呢。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把事情交給警察處理。」林暖暖說。

  「是真的，真的是我破罐破摔，我想我孤苦伶仃一個人，你和王海東又那麼要好。就我孤苦伶仃一個人，還被孫王仲一次次的拒絕。那個男生剛好就在我面前，我一時腦子進水，我……」

  「這樣啊，那我要為你在學校論壇上怎麼澄清這個事實？」

  「啊，那不用了，你先別講，我是不該對你說謊，我怕你瞧不起我。」

  「我怎麼會瞧不起你呢，那網上的輿論怎麼辦？」

  「不管他們了。網絡這個東西，本來就是噴子居多，再怎麼澄清也不能堵住他們的嘴，隨便他們吧。我不看就是了，反正他們現在還沒發現是我。我說不是，他們也沒有證據證明一定是我。我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有你站在我這邊，支持我就好了。你會永遠相信我，支持我的吧？」

  「當然。」

  電話掛斷，林暖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

  這麼綠茶的人，她上一世居然一點都沒看出來，還幫白靈做了那麼多事情，她真是愚蠢。

  轉頭給趙靜發了個微信，問她要不要出來一起玩。

  不出所料，趙靜回覆說自己很忙，要發貨。

  林暖暖一骨碌爬起來，穿衣洗漱，然後去了鄰居潘記開鎖。

  她家這片老居民區，各種補鞋店、自行車修理店、開鎖店、五金行，攤位鋪子應有盡有，琳琅滿目，好些鋪子看著雖小，但很多店都已經開了幾十年。

  潘記開鎖就是從林暖暖記事起就有的。

  「潘叔，我拿根鐵絲。」林暖暖到店裡笑著問玻璃櫃後面一個中年男人。

  「自己找。」男人頭也沒抬。

  「好嘞。」

  林暖暖在這片區域生活了20多年，街坊鄰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特別是小時候，在周圍街上一玩就是一整天，直到杜一謹扯著嗓子在大街上喊她回家吃飯。

  補鞋鋪子的錐子她也會弄兩下，開鎖店的工具箱她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回。

  林暖暖會開鎖，就學生宿舍那種普通抽屜鎖，她只需要一根趁手的鐵絲。

  拿上鐵絲，林暖暖去了學校。

  路過學校行政樓，偏頭正看見何顏山從樓里出來。

  何顏山不認識她，但她對他很熟悉了。

  上一世，她看到過他本尊很多次。

  明明犯了這麼大的事，這個人怎麼還能這麼悠閒地從學校行政樓里出來。

  林暖暖有些狐疑，遲疑了一下腳步，看著何顏山走遠，這才邁步向學生宿舍樓走去。

  宿舍里沒人，趙靜出去了。

  林暖暖只三兩下，就打開了趙靜的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