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他付出真心,卻只得到恨意
2024-07-29 00:17:10
作者: 空港
李森元看著李沐問道:「你說他幹什麼去了?」
李沐搖搖頭,「還能幹什麼,一定去找江若雪了。」
李森元半天沒做聲,眼裡卻浮起了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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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遲疑一下才說:「爸爸,阿南什麼都好,就是太感情用事,我擔心這會害了他。我一直沒有告訴你,當時在船上,江若雪被人劫持,阿南拼了自己的命不要也要救她,如果我再晚一分鐘趕到,他就沒命了。」
李森元眸色一寒!沉聲道:「對方是誰?現在哪裡?」
「叫雷鳴,已經被濱城警方抓獲了,關在看守所里,應該很快就開庭審判了。」
李森元病懨懨的身子猛然坐直了,臉上迅速籠罩了一層冰霜,聲音里更是透著森森的寒意。「去查這個雷鳴的所有資料,敢動我的兒子,我要他全家——不得好死!」
李沐點頭,「我知道怎麼做,爸爸你放心。」
李森元剛剛動了氣,頓時覺得精力不濟。米勒博士叫過助手,兩人給他掛上輸液瓶,吃了藥,這才緩和過來。
米勒博士不滿地說:「李先生,你這樣下去很危險,我建議還是儘快回M國,好好地治療。」
李森元閉了眼睛,半晌才嘆了口氣,「不急,多活幾天少活幾天又有什麼關係。如果真的死在這兒,阿沐,」
他回頭看李沐,「就埋在這兒,不必運回M國了。」
李沐低下頭,勉強說:「爸爸,你別多想,哪裡就到這個地步?你好好養著就是。」
李森元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李沐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未能逃過他的眼睛。
忽然問道:「阿沐,你真的希望阿南回家?李家的一切原本都是屬於你的,現在多了一個人分享,你真的不介意?」
李沐揚起唇角,笑容中透露著一種淡泊與豁達。
「我如今擁有的已經足夠我過上不錯的生活,錢掙得再多也只是一堆數字。阿南不論從個人能力還是膽識,都比我更適合接手南興幫,你也看到了,他把東森幫變成了東森集團,還經營得很好,有個這麼能幹的弟弟,我高興還來不及,巴不得他替我分擔重任。」
李森元的眼眸如春風拂過的冰凍湖面,漸漸化開冰層,浮現出一層暖意,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嘆道:「你們兄弟倆倒是對我說了同樣的話。錢在你們眼裡,真的就只是一堆數字嗎?」
李沐看著他微笑不語,眸子裡都是坦誠。
李森元示意助手把他推回房間,丟下一句話,「我不干涉你們了,你們想做什麼就去做。」
李沐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孤獨。他的五官線條凌厲,眼神里涌動著莫名的情感。
李欽南靠在樹上,仰頭望著江若雪的窗口。那兒還亮著燈光。她在做什麼?有沒有想起他?
他不禁苦笑,在樓下守望而不敢上去,簡直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從什麼時候起,他變得如此卑微了。
昏暗的路燈照著小區並不寬敞的通道,一男一女的兩個人影手牽著手向這邊走過來。
李欽南立刻閃到樹後,那是杜雨菲和許然。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成了一對,可是他和江若雪卻漸行漸遠。
杜雨菲和許然在樓下告別,許然的眼神中滿是柔情,傾身在杜雨菲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溫言道:「時間不早了,快上去吧。」
杜雨菲依依不捨地用雙臂環著他的脖子,輕輕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唇瓣緩緩湊近,撒著嬌:「親額頭不算,我要親這裡。」
兩個人影重疊了,樹木的影子隨風搖曳,斑駁的光影在他們身上流轉。
多麼美好的場景,多麼幸福的小情侶。
李欽南的腦子裡浮起一絲疑惑。為什麼別人的戀愛充滿甜蜜,他付出真心,換來的卻是刻骨的恨意。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那個窗口的燈光熄滅,他才拖著僵硬的腳步離去。
杜雨菲輕輕敲了敲江若雪的房門,「姐,你睡了嗎?」
江若雪正在趕一張設計圖。頭也沒抬地應道:「沒有呢,進來吧。」
杜雨菲笑嘻嘻地推開門,「姐,你還不休息?怎麼感覺你比上班還忙。」
江若雪笑了笑,「今天和許然去哪裡玩了,看你春風滿面的,玩得很開心吧。」
杜雨菲笑道:「許然太忙了,好不容易休個假,我們去登山了,可真累。」
江若雪抿嘴一笑,繼續畫圖。
杜雨菲猶豫一下說:「姐,你猜我剛才上樓時看到誰了?」
江若雪的手一抖,設計圖上出現了一條不規則的亂線。她淡聲道:「是誰?弄得神神秘秘的。」
「是李欽南。」杜雨菲壓低了聲音,「許然送我回來,我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他躲在樹後面,我裝著沒看見。」
江若雪怔了半晌,咬緊了雙唇,一言不發。
「姐,你們兩個真的沒有可能了?」杜雨菲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的,絕無可能。」江若雪冷聲說道,語氣斬釘截鐵,心裡卻如同被針尖划過,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楚。
雷鳴綁架傷害案正式開庭,文軒,文婭作為從犯也站在了被告席上。
大概因為在看守所得不到及時有效的治療,雷鳴的臉腫得發亮,墊好的鼻子也塌陷了,連眉毛都變少了,五官扭曲,拖著僵硬的腳步一瘸一拐地走向被告席,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既醜陋又怪異。
文家兄妹早就沒有了名流紳士淑女的優雅時尚模樣。文婭精心養護的頭髮此時乾枯得如同衰草,凌亂地貼在臉上,沒有了精緻的妝容,她的臉色暗沉,精神萎靡。
文軒更不用提,鬍子拉碴,垂下的眼眸里盡顯頹廢之色。總算文家在濱城是有頭有臉的,在看守所里沒有人虐待他們,但是此時出現在法庭上,已是丟盡了文家的臉。
李欽南和江若雪作為案件的受害人,也坐在原告席上。目光交匯之時,他們看著對方的眼神複雜到難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