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秦行道就是秦爽
2024-04-26 11:47:42
作者: 暘谷
這傢伙倒先自吹自擂了。
不過,這小子這段時間有長進。
「確實厲害。」
秦爽很是認真地誇了他一句。
「但是他為什麼要把女眷帶到這裡?北戎也未曾騷擾邊境。」秦爽疑惑地問道。
「我也不清楚。」
段鵬程搖搖頭,「那日回去我稟報了他縱火犯的消息之後,他就讓我把縱火犯的逃跑路線給畫了下來。」
「然後告我說,這裡可能會發生兵患。讓我們帶著家人先到霍村暫避。好像是因為他發現施恩予和趙家有人往各個山村去了。他雖然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不敢冒險,讓我帶著他的女眷來此地躲幾天。」
聽到段鵬程的話之後,秦爽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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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可能不太簡單。」
趙眠柳皺著眉頭說道:「趙家人和施恩予的家人怎麼會同時去山裡面呢?難道說,他們得到了一些什麼消息?」
「趙平戈可是平城鎮守使,對於邊關北戎的兵馬調動應該很是熟悉。」
聽著趙眠柳的話,秦爽卻搖了搖頭,對著他說道:「應該不至於,就算是有小股北戎兵馬闖了進來,前面還有太原府、平陽府擋著,北戎絕對不可能到達解州。」
「從大德元年開始,除非大規模的軍事衝突。還沒有北戎的游兵散將能殺到解州呢。」
聽了秦爽的話,趙眠柳的秀眉還沒有舒展開。
「還是要小心為上。我可是和這些人合作過,這些人滿嘴的仁義道德,但是背地裡幹得都是些蠅營狗苟之事。」
秦爽點了點頭,說道:「明天,咱們的第一批隊伍就能到,有了他們的話,咱們的安全就能夠得到保障。」
段鵬程也對著秦爽說道:「我覺得我在這裡待著也沒什麼意思了,要不我也跟著你回去吧。」
「反正等到大部隊一來,咱們也沒必要和他們裝了,直接攤牌就是。以咱們現在掌握的證據,足夠牽扯下來一大批的人。」
秦爽這段時間在安邑縣基本上把他們所有的情況摸了個遍,加上帳冊和縱火犯兩者相結合。
這個案子板上釘釘。
完全可以交差。
「倒是可行。」
秦爽想了一下,對著他說道:「你把這邊安排好,便和我們匯合吧。」
「沒問題。」
段鵬程激動地說道。
這邊了解得差不多了之後,秦爽和趙眠柳便離開徑直去了溝沿村。當初抓得那個縱火犯便在那處。
縱火犯雖然是個啞巴,但是說話的還是聽得懂。
「審得怎麼樣了?」
趙眠柳對著看著他的幾人問道。
「都已經招了。」
其中一個男子對著她說道:「這傢伙慫得很,根本經不住嚇唬。」
「他話都說不了,怎麼招的?」
趙眠柳問道。
「雖然說不了話,但是他聽得懂。也會點頭搖頭,咱們說,然後讓他點頭搖頭就行。」
男子說道:「基本上的情況都能夠知道,楊司丞派他們去燒得鹽場。」
「這傢伙沒什麼價值。他能接觸得到的層次也就楊司丞,想要通過他來把那些人扳倒,怕是不容易。」
趙眠柳聽到男子的話之後,擔憂地說道。
他們就算是抓住了這傢伙,但是江北世家只需要把楊司丞推出來當個替死鬼,依然能夠保住後面的人。
「確實是如此,不過,我們另有一些收穫。」
男子恭敬地對著趙眠柳說道。
然後對著身邊的幾人揮揮手。
就見兩個壯漢推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這是誰?」
趙眠柳疑惑地看著被他們按下來的男子。
「施恩予派來滅口的人。」
男子對著趙眠柳說道:「從今天早上開始,這傢伙就在村子周圍鬼鬼祟祟,然後就被咱們的人給逮了回來。」
「一審問才知道,這傢伙原來是施恩予擔心這幾個縱火者嘴不牢,準備跟蹤這個啞巴出了山西做掉他。只是因為意外,啞巴被咱們抓了。」
「他怕完不成任務,就在周圍晃蕩著,想要找機會弄死這個啞巴。」
說話的時候,男子狠狠地踹了他一腳,「真他麼沒人性。嘴裡面天天念著仁義禮智信,捅黑刀子這種事,幹得真是順暢。」
「之前坑我們,現在又殺給你們辦事的人,還他麼有沒有一點人性。」
說話的時候,對著那個殺手就是一頓猛踹。
「大哥,大哥,我也是聽命辦事。缺德的是那些當官的,和我沒關係啊。大哥,饒命……」
「哎呀,大哥,輕點打……」
「別打了,別打了……」
青陽的這個男子顯然是對江北世家推他們出來當背鍋俠的事情很不爽,把怒氣全部都發泄到了這個人身上。
「行了,別動手了。」
秦爽趕忙制止了他,說道:「這人可是重要的人證,別把人打壞了。」
「停手吧。」
趙眠柳對著男子揮揮手,說道:「把人關押好,等到咱們的人出來,就是報仇的時候。」
「嗯?」
男子聽到趙眠柳的話之後,很是震驚,說道:「什麼?咱們的人還能出來?」
「廢話,要不我今天去城裡幹什麼?」
趙眠柳拉過秦爽說道:「這位是我的朋友,就是通過他的關係,才把咱們的骨幹撈了出來。」
「這個溝沿村是我們在山西的一個重要據點。」
趙眠柳對著秦爽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山西的大壇主,負責山西所有事務的運轉。他名叫王春生。」
「恩公。」
王春生當即對著秦爽行了一個大禮。
秦爽看著他直接跪在自己面前,一時之間還有點慌。
趕緊把他扶起來說道:「你這又是幹什麼?我救人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再說了,我和趙眠柳的關係可非同一般,幫她做個小事,理所應當。」
王春生卻搖頭說道:「我可不管您到底是因為什麼,但您把我弟弟救了出來,就是我的恩人。」
趙眠柳趕緊對著秦爽說道:「我們被抓的那些骨幹之中,其中一個正是他的弟弟。」
秦爽也只能搖搖頭,沒有再說王春生弟弟的事,轉身看著那個殺手。
「如果有了這個人的話,就能夠徹底把施恩予抓起來,然後趁機把一串上的人都拉扯下來。」
趙眠柳對著他說道。
秦爽也頗為自信,安邑縣的所有關鍵證據都已經被自己所掌握,是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
王先楚在送走施恩予之後,便直接來找朗岩山家中。
這傢伙給自己送了那麼兩件東西,很明顯就是為了讓自己來找他。
「王大人,您怎麼來了?」
看到王先楚來了之後,朗岩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趕緊朝著裡面迎去,「裡面請,裡面請。」
王先楚倒也沒有猶豫,徑直坐在了上位。
他看著一旁乖乖站著的朗岩山,語氣平靜地說道:「不知道朗大人送我這麼一個東西是什麼意思?那個圖又是什麼?本官怎麼看不太懂呢?」
朗岩山卻微微笑道:「王大人到底是看不懂呢?還是不想看懂呢?」
說完這話之後,兩人對視了起來。
王先楚輕蔑地看著他,說道:「有什麼話直說,不要在這裡打啞謎。」
他好歹也是朝廷從二品的大官,面前這個朗岩山不過是個七品的鹽場司令而已。若不是因為安邑縣的變故,這傢伙這輩子都沒機會和自己見面單聊。
朗岩山也很害怕。
縮在袖子之中的手還在不住地顫抖。
他面對的可是二品大員,山西最高行政長官。
他今天要和王先楚做個交易,這個交易若是成功,他便可以飛黃騰達。
「鹽場的縱火犯被人抓到了。」
朗岩山說道。
王先楚的眼神之中,帶上了一股殺意,看著他說道:「是你抓的?」
「不是。」
朗岩山果斷地承認,對著他說道:「我的人倒是發現了縱火犯,但是沒追上。不過,我知道縱火犯被誰抓到了。」
「誰?」
王先楚皺著眉頭問道。
「欽差大臣,扶風親王——秦爽。」
朗岩山對著他十分認真地說道。
「哈哈哈……你在開什麼玩笑?」
王先楚大聲笑著,對著他說道:「欽差大臣還在幾百里之外呢,怎麼著也得一兩日才能夠到達安邑縣,你說他抓到了縱火犯,這不是搞笑嗎?」
朗岩山卻十分嚴肅地看著他,說道:「我並不是在開玩笑。」
「根據我的人匯報,縱火犯跑進了溝沿村。並且撞進了正在舉行儀式的彌勒教隊伍之中,被當場擒獲。」
王先楚聽到這裡之後,皺了一下眉頭,「那也是被彌勒教擒住了,和秦爽又有何關係?」
朗岩山卻對著他說道:「王大人,您可知道趙眠柳和秦爽的關係?」
「我怎麼能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王先楚說道。
山西和金陵之間的距離有數千里,那邊發生的情況,這邊基本上是兩眼一抹黑。
如果不是特別關注的話,沒人會一天到晚盯著花船上的那些事情。
「趙眠柳是秦爽的紅顏知己之一。」
朗岩山說道。
聽到這話之後,王先楚皺了一下眉頭。
趙眠柳和秦爽的關係如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那秦爽一旦來到安邑縣,直接就能夠找到破局的點。
對他們極為不利。
不過,欽差剛到安邑縣,對周圍的情況肯定不熟悉。
他們還是有一定的迴旋餘地。
比如,殺了或者趕走趙眠柳。
「你這些消息從何而來?」王先楚盯著朗岩山問道。
朗岩山卻沒有回答他,而是看著他說道:「我還有一個更加重磅的消息,這一個消息關乎到江北官場生死。」
「說來聽聽。」
王先楚也認真了起來,看著朗岩山問道。
「秦行道便是秦爽!」
朗岩山對著王先楚一字一字地說出這句話。
這話說出來之後,王先楚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即便是他已經極力讓自己冷靜一些。
但是整個人還是呆在了原地。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勁爆。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的話,那他們做再多的努力也都是徒勞。因為秦行道這段時間已經把他們的情況摸得清清楚楚。
對於鹽如何販賣也都清清楚楚。
更關鍵的是,他還掌握著帳本和那個縱火犯兩大鐵證。
如從從這裡入手開始查的話,帳本上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想到這裡之後,他的內心之中一陣慌亂。
要完!
他根本不敢往下去想。
「你這個消息是從哪裡道聽途說?秦行道那傢伙完全一副商人做派,怎可能是秦爽殿下。」
王先楚還是有些不相信地說道。
「我剛開始也不相信。」
朗岩山很認真地對著王先楚說道:「但是半個月之前,我派人去金陵,想要調查一下秦行道背後的門路到底是誰,順帶調查調查關於扶風親王的一些信息,方便應對他的調查。」
「但是調查的結果讓我很是震驚,秦行道就是秦爽。他在剛出了金陵之後,便和大部隊分開前行。他快馬加鞭、喬裝而來,為的就是暗中調查清楚這裡的一切。」
朗岩山對著他說道:「這個消息我已經經過多方核實,絕對錯不了。」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王先楚感覺天都要塌了。
「王大人,現在鹽務方面關鍵的證據已經全部都被秦爽所掌握,您必須得想一些辦法才行。」
朗岩山認真地看著王先楚說道:「他有皇上撐腰,還有五百人的親王衛隊。若是真的讓他敞開了查,您覺得這一串上,誰能逃得了?」
如果秦爽的證據只是針對一些小魚小蝦還好。
但是他可是拿到了帳本,各個利益鏈條都清清楚楚,查起來可太簡單了。
「你是姑蘇郎家之人吧?告我這些消息是為了什麼?」
王先楚盯著他說道。
江南派系和江北世家本就敵對,朗岩山完全可以袖手旁觀,坐等他們倒台。
但是他卻選擇告知,很奇怪。
「我雖然是姑蘇郎家之人,但也師從聞喜裴氏,也算是江北之人。」朗岩山對著王先楚說道。
聽了他的話,王先楚有些疑惑,他這是準備投誠?
「你想要什麼?」
王先楚也聽懂了他話裡面的意思,盯著他說道:「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
朗岩山趕緊笑了笑,對著他說道:「這次事情之後,我覺得不管用什麼辦法,施恩予是絕對保不住了。我覺得我倒是可以試試這個位置。」
聽到朗岩山的話之後,王先楚冷笑一聲,「你的胃口倒是不小,七品官直接升四品,不怕噎到嗎?」
朗岩山卻笑了笑說道:「升官多少也得看立功的大小不是?我有辦法幫您解決掉這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