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讓利瓦解陣營
2024-04-26 11:47:13
作者: 暘谷
「這幅輿圖是我親自主持繪製,在我營帳中存放,而且上面還蓋著官印。自然是軍事輿圖。」
趙平戈接過話說道。
「那這件事就奇怪了。」
秦爽看著他說道:「我一生都沒有去過平城,壓根不可能拿到這幅輿圖。倒是你自己掌握著輿圖卻被別人偷走,這可是看管失責。你才應該是被軍法處置的那人。」
「花言巧語,巧言令色。」
趙平戈卻不屑地對著他說道:「我到底是不是看管失責,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但是你竊取軍事輿圖可是大罪。」
「你說沒去過平城就沒有去過嗎?我們看到的是,東西確實在你身上。」
趙平戈可是打算把這個事情死死地栽贓在他身上。
「我已經說過了,東西是那個漢子的。是我從他身上搜出來的,你要抓應該抓他才對。」
秦爽繼續解釋道。
「胡言亂語。」
施恩予卻說道:「他若是北戎細作的話,怎麼會主動找你鬧事?難道不怕自己暴露嗎?你分明就是想要栽贓陷害。」
聽到施恩予的話,秦爽差點笑了出來,「按您這麼說得話,我在大街上去看自己偷來的輿圖,豈不是更傻?」
「這……」
他這話倒是把施恩予問愣在了原地。
「我覺得此事還是有蹊蹺。」
左慶忠在旁邊看著他們說道:「按照他們所說,這件事確實充滿了各種疑點,我覺得不能輕易定案。」
聽到他說話,秦爽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左慶忠發表意見,就代表著江南派系的人也準備參與進來。
雙方只要不達成一致,自己就能夠安然無恙。
「左大人,這件事都已經如此的清楚,還有什麼可疑慮的?」
趙平戈的眼神突然間變得凌冽起來,瞪著他說道。
「趙大人,審案是施大人的事情,您只是一介武官,就不要隨意插嘴的好。大寧朝以文馭武,你和我說話的時候,多少還是恭敬一點。」
左慶忠頗為不屑地看著他說道。
在大寧一朝以文馭武,文官對武官頗為看不起。
現在讓趙平戈來這裡參與旁聽已經是看在趙家是解州的大族的份上,但是他質問左慶忠,那可是犯了官場的大忌。
雖然巡鹽御史本身只是七品官,初期設置的時候,就是為了能夠對巡察御史有一個制衡。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發現七品官位在工作中諸多不便。
於是採用了一種折中辦法。
由高品階的官員兼任巡察御史。
左慶忠巡鹽御史只是一個七品官,但是他自己本身是四品僉都御史。
別看鎮守使和僉都御史都是四品官,但是在以文馭武的大寧朝,武官天然比文官低。
所以,左慶忠敢當眾呵斥趙平戈。
趙平戈卻不敢怎麼著。
「是我唐突了。」
趙平戈雖然不爽,但依然得恭敬地回應。
「左大人,您也只是旁聽。解州,還是我說了算。」施恩予當即對著左慶忠說道。
「那是自然。」
左慶忠笑了笑,說道:「我只是覺得這件事還存在諸多疑慮罷了。」
雙方圍繞著秦爽這個案子不斷爭論著,愣是沒有研究出什麼結果,只能再次把秦爽放回到了牢房之中。
當夜。
趙平戈和趙秀峰坐在書房之中。
「族長,得想個辦法才行,有左慶忠的阻撓,咱們怕是難以成事。」
趙平戈有些擔心地對著趙秀峰說道:「欽差大臣沒多久就能來到安邑縣,留給咱們最多只有五六天的時間,必須在這個時間之內把秦行道的案子辦成鐵案。」
「左慶忠可不是一個人,他身後站著的可是一個派系。」趙秀峰說道:「對於咱們所做的事情,必然會阻撓。」
「那可如何是好?咱們這件案子本來就是栽贓,經不起細查。」
趙平戈說道:「我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這個案子辦成死案,然後借著軍法,把此人弄死。一了百了。」
趙秀峰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這件事我讓孔潮去解決。大不了讓一點利出來,他們之所以這麼鬧騰,可不是為了什麼公平正義,只是為了能夠分得更多的利益罷了。」
說話的時候,趙秀峰表情之中透露出一抹不屑。
「那得儘快。」
趙平戈說道:「我在這裡也待不了多久,遲則生變。」
「明日應該就見分曉。」
趙秀峰說道。
……
左慶忠家。
「孔大人,不知道深夜來訪,是有何意?」
左慶忠看著孔潮說道。
孔潮拱手對著他說道:「今夜月色如此美好,想與您一起賞月品酒,不知道您可願意?」
「再說了,客人已經到門口,總得請進去坐一坐吧?」
孔潮對著他笑了一下。
左慶忠最終還是讓他進了門,示意他坐下之後,對著旁邊的婦人吩咐道:「夫人,幫忙去沏一壺好茶。」
婦人離開之後,孔潮左右看了一下,對著他說道:「左大人做官當真是清貧,這宅子也太小了些。手下也沒個端茶送水的下人,實在是不便。」
左慶忠微微一笑,說道:「我來解州是為了朝廷分憂,為給皇上分憂,可不是來享受的。而且,我的俸祿低微,可沒有孔大人那麼逍遙,守著鹽場這個富貴窟。我的生活,能過得下去便可。」
說話的時候,婦人為兩人倒了一杯茶,便退了下去。
孔潮哈哈一笑,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道:「左大人,您作為巡鹽御史,自然也是鹽場的一份子。大家有的,你必須也得有,否則我如何過意得去?」
「最近轉運使司那邊還有一個判官位置空著,不知道您是否有合適的人選?」
聽到這話之後,左慶忠點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要拉攏自己。
判官雖然只是一個從六品官,但是也是河東轉運使中的重要一個職位。只要有這個位置,那說明就能夠享受到鹽場的利益。
「鹽場是大家的鹽場,賺得錢也是要大家花的,其實誰花多點,誰花少點都無所謂。但是秦行道現在的做法可是砸大家的飯碗啊,飯碗要是砸了,誰都沒飯吃。」
孔潮用手指敲著桌子說道。
嘴角卻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