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演兵

  大殿之中的諸侯看著散宜生和蘇遠激烈辯論，一直在緊緊地盯著兩人。

  

  此時看到散宜生突然停住了口，還以為散宜生正在全力準備要給蘇遠致命一駁呢。

  哪知道，散宜生一直站在那兒，兩眼直愣愣地發直，根本連動也不動一下，根本不像準備反駁蘇遠的樣子。

  看到這兒，姬發情知不妙，連忙快步走到了散宜生的身邊，俯在散宜生耳邊低聲說道：「散宜生上大夫，此地有天下諸侯，快快醒來。」

  聽到姬發的提醒，散宜生發直的眼神這才稍稍有了生氣，漸漸地要從瘋魔的狀態下甦醒過來。

  看到這兒，姬發稍稍鬆了一口氣。

  在西岐大軍之中，早已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絕對不能提蘇全忠的名字。

  實在要說蘇全忠的話，也只能用「那個人」來代替。

  今日為了防止散宜生發瘋，提前已然為散宜生吃下了湯藥。

  因此在姬發提醒之後，散宜生這才能夠甦醒過來。

  如果散宜生在大庭廣眾之下再瘋掉，那西岐可是丟了大面子了。

  可是就在姬發剛剛鬆了一口氣時，只聽到蘇遠坐在那兒，搖頭說道：「不過說起來，這個蘇全忠可真的不算有什麼能耐。「

  此時散宜生剛剛甦醒，再次聽到了蘇全忠的名字，兩眼立即又變得直直勾勾起來。

  姬發一驚，急忙再次俯在散宜生的耳邊低聲提醒。

  只是此時，只聽到蘇遠自言自語地嘀咕道：「蘇全忠還算是有能耐吧。」

  「嗯，我看蘇全忠沒什麼能耐。」

  「算了，蘇全忠還真沒什麼能耐。」

  「蘇全忠算是有些能耐。」

  「蘇全忠有能耐。」

  「蘇全忠沒能耐。」

  ……

  只聽到蘇遠掰著手指頭在自言自語，像是在猶豫不決蘇全忠到底有沒有什麼能耐。

  但是蘇遠每說一次蘇全忠的名字，散宜生的身體就抽搐一下，眼睛就變得更加呆怔。

  到了最後，只見散宜生的身體就像是篩糠一般不停地抖動了起來。

  隨著這抖動，只聽到散宜生的嘴中發出了嘶啞的聲音：「我是天下第一謀士——」

  聽到這兒，姬昌和姬發兩人的心頓時都涼了，姬發連忙召喚大殿外的鐵甲軍，要將散宜生架出大殿。

  可是即使到了此時，高台之下的姜文煥仍然想方設法地稱讚散宜生：「上大夫說的對，你就是天下第一謀士，又有什麼人能夠比過你。」

  可是這時，就見散宜生一下子跳了起來，抓住自己的頭髮，瘋癲地大叫了起來：「我是天下第一謀士，我是天下第一謀士……」

  看到這兒，姜文煥等人立即瞪大了眼睛，此時他們還不敢相信，散宜生竟然瘋了。

  只是剛才散宜生明明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間瘋了呢？

  鐵甲軍還沒來得及沖入高台，散宜生已經推倒了姬發，撞翻了姬叔乾，接著向姬昌撞了過去。

  姬昌又怒又驚，急忙站起來想躲避。

  只是面前那奢華的桌子竟然成了阻擋，攔住了姬昌逃走的路。

  眼見著散宜生就要衝到姬昌的面前，一旁的南宮适沖了過來，抱住了散宜生，大叫道：「你給我醒醒，蘇全忠根本沒有什麼好怕的。」

  聽到這句話，高台上的諸侯立即發出了一片恍然大悟的聲音：「哦——」

  到了此時，所有人已然明白了，原來散宜生是因為蘇全忠這個名字而嚇瘋的。

  可是，散宜生本來就在瘋癲之時，突然再次聽到了南宮适說出了蘇全忠的名字，他的身子再次一抖，眼中露出了驚恐而瘋狂之色，驀然間張開雙臂，一把抱住南宮适，腦袋立即撞向了南宮适。

  南宮适頭上的戰盔被撞在了地上，露出了他只有半截的耳朵。

  看到南宮适的半截耳朵，散宜生驀然間張開了大嘴，立即向著南宮适的耳朵咬了下去。

  雖然南宮适身為武將，但是看到散宜生咬向自己的耳朵，卻是嚇得全身無力，立即癱倒在了地上。

  散宜生隨著南宮适倒在地上，兩人滾在了一處。

  無論怎麼滾，南宮适都無法擺脫散宜生，只能驚恐地大叫道：「西伯侯，不要咬我啊。」

  聽到這一句話，高台下的諸侯再次發出了「哦——」的聲音，都想起了姬昌裝瘋咬了南宮适耳朵的傳聞。

  雖然大部分諸侯聽到過這個傳聞，但是卻沒有完全相信。

  此時聽到南宮适這一句話和看到南宮适半截耳朵，眾諸侯都相信了這個傳言。

  一時間，所有諸侯看向姬昌的目光都由敬畏變成了輕蔑。

  看到這兒，姬昌不由得又怒又急，他本想著藉此機會在天下面前立威，誰想到卻是顏面掃地。

  而這時，鐵甲軍才剛剛衝上高台，好不容易將南宮适和散宜生分開，推著叫叫嚷嚷的散宜生離開了大殿。

  南宮适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只不過卻是嚇得面如土色。

  而這時，看到僅僅是蘇全忠三個字就嚇瘋了號稱天下第一謀士的散宜生，袁福通等人心中俱是得意不已，只是不便說出自己與蘇全忠的關係，心中急得直痒痒。

  心急之下，袁福通也只能說道：「傳言蘇太師蓋世無雙，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姜文煥卻是冷哼了一聲，說道：「也沒什麼了不起，只是沒讓我遇見到，如果遇見的話，我定會讓他一世英明毀於一旦。」

  聽到姜文煥輕視蘇遠，七十二路諸侯皆盡變色。

  可是還沒等到七十二路諸侯說話，只聽到鄂順冷冷地說道：「如果讓東伯侯遇到了蘇太師，只怕東伯侯也比散宜生強不了多少。」

  「鄂順，你竟然為蘇全忠說話。」姜文煥立即向著鄂順怒目而視。

  「我說的只不過是事實。」鄂順卻是臉色淡然。

  「哈哈，我看南伯侯說的沒錯。」袁福通立即附和道。

  ……

  眾人為了蘇遠而吵作了一團，而身為當事的本人，蘇遠卻是坐在爭吵眾人的中間，像一個局外人一般，根本無人理會，只能自顧地飲酒。

  姬昌的臉色變了數變，慢慢地恢復了正常，他上前一步，高聲說道：「諸位大人，且請稍安片刻。」

  姬昌呼喚了幾聲之後，眾人的爭吵之聲才漸漸停止，只不過鄂順和姜文煥仍然是怒目而視。

  只聽到姬昌說道：「諸位，據我看來，就算是蘇全忠再強，也不過如此。我西岐雖然不才，區區數年間已然打造了三十萬鐵甲軍。明日一早，我請眾諸侯前往演兵場，只要看到了我天下第一鐵甲軍的威武，大家就不會再擔心什麼蘇全忠了。」

  一聽到鐵甲軍這三個字，眾諸侯立即安靜了下來，畢竟在崇城這幾日內，眾人都親眼見到了鐵甲軍的厲害。

  雖然剛才說了那麼多，但是真正決定勝負的，還是軍隊的戰鬥力。

  看到眾諸侯被震懾住，姬昌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聽到這兒，只見蘇遠入下了酒杯，站了起來，向著姬昌說道：「既然要演兵，那麼就不如所有人都帶兵前來。到底看一看，誰才是天下第一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