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當年何故

  天地九霄傾，一戰萬古名

  紫寒執劍那時的聲音是如此的冷漠，看著眼前的那一切，一句句迴蕩在了中天，那一刻，所有人看著這一切，眼中卻又如何動容……

  「他，他是無生之主……」

  「他竟是無生之主……」

  「……」

  無數的言語若皆是唯有這般一個意思，看著這一切時，所有人的眼中竟忍不住在顫，發自心底的顫慄，在那一刻竟不知有著多少人顫抖著看著他。

  當年仇敵，曾迫他之人，無論是什麼身份，無論身後有著怎樣的勢力，在這一刻卻一切已然無用，一切皆因當年被眾生迫至走投無路的劍君竟是萬古不顯，是那上古絕地無生之林的主人！

  若說天地之主主宰天地，那無生之主卻是沉浮著萬世！

  鏘！

  當那一道鏗鏘聲迴蕩而起時，無生劍鳴，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間眼底竟忍不住在為之而顫，紫寒白衣勝雪不染這世間纖塵，一雙灰色的眼卻又是何等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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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的驚駭在這一刻，血海方才回神，看著眼前，望著紫寒，那一人變幻萬千容貌間隨著詫異而起！

  「一世輪迴，沒想到竟是你……」

  言語將盡，如何而論，漫天之光划過了眼前，紫寒始終不笑，到了此時屬於他的一切已然回歸，無比的榮耀，無上的地位，無敵的力量，這一切是生靈一生皆是在追逐之物，可是紫寒卻絲毫笑不出。

  沉寂的天地間，四皇鎮落，縱然三人為天地之主可是卻難敵四皇之力，那一刻峰宇而傾，煙塵滾落，中皇殘雨喋血而退，隨之一峰再傾，一根根琴弦此刻繃斷，而東皇在這一刻卻被震退而去……

  鏘！

  那一刻不曾有著任何的言語，紫寒揮劍所過，一道劍氣斬過了天地，天地在此時被斬開一道天塹，那一道劍氣亦是在這一刻斬過了東皇……

  噗！

  鮮血中傾灑在了世間，那一刻沒有絲毫的言語，紫寒一劍斬下了東皇，如此一劍世間何尋，在那一刻感受著這一切眾生顫抖，劍皇所望亦是心驚，一劍而已卻斬下了天地之主，這又該是如何一劍……

  當所有人皆是在為之輕顫時，十峰之上，最後一峰卻在那一瞬間徹底崩塌，那時天地間再度划過一劍，南皇棋落，他終究下不過紫寒！

  鮮血在那時灑落，紫寒漠然的看向了南皇，一劍下南皇不曾殞命，卻落滿了鮮血，他為一天之主卻在此刻滾落在了山間，身旁那一塊棋盤亦是在此時斬做了兩半……

  「當年你曾殺我，你本該死，吾斬你一劍，留你一命！」

  嗯？

  看著這一幕所有人卻不由一愣，心頭驚顫，眼中卻生出了疑問，紫寒一劍斬下了東皇，再一劍卻不曾斬殺南皇……

  「主上殺了東皇，不殺南皇？」

  此時所望劫皇眼中不由露出了詫異，當年靈神戰場中，劫皇還不曾認出紫寒便是他所在等的無生之主，而也在那時，在亡靈之地中南皇曾出手欲要斬殺紫寒被天聖老祖所阻。

  一切不了，當年紫寒曾立誓要掀翻南天之城斬殺南皇，可是但真到了今日，紫寒卻留手了。

  「呵」

  劫皇所問龍女卻在那一刻輕笑，仿佛笑得如此悲哀，龍女名為傾城，卻是生的絕世傾城，可是在聽到劫皇所聞她終究感到無奈。

  「不論過往，東皇喚醒了女帝，他失去了楚輕落，因此東皇必死，可是南皇的妹妹卻是夢夕瑤，他又怎會殺南皇……」

  一句話說的悲哀，說的無助，一言落下，隨著目光，仿佛只是一瞬間而已，那時一切仿佛落盡，可是南皇卻在苦笑。

  「劍君，為何，你為何要傾盡十峰毀盡神路，封印已殘，萬世將盡啊，若十峰不傾，蒼生何憂……」

  南皇在說，在訴，說的竟是如此的痛苦，他為一天之主縱然錯過，可是他也註定守護了一方天地逾越萬古，在此刻發生的這一切他如何能望……

  此時註定傷悲，紫寒眼前所望，在那一刻卻冷漠的看著他，道「十峰為吾所立，神路為吾所鑄，封印亦是吾所留，縱傾又如何？」

  「什麼！」

  一瞬間，整片天地之間將化作了寂靜，所有人看著這一切時，眼中竟忍不住再次顫抖起來，萬千而起，世間無光，紫寒一句話一世化作了灰暗……

  那一刻該淡然的始終在淡然，如同江天憫，如同四皇，可是眾生在這一日之間徹底傾覆，萬千之間，如何一念？

  「當年戰場神路是紫寒所化……」

  不可思議的說著，墨麒麟始終不曾回神，眼底的那一切在顫時，青炎聖王卻不禁在思，一日之前還站在他身畔的紫寒卻在此時凌駕在了天地之上，化作了傳說之中上古絕地的主人……

  「紫寒便是無生之主……」

  所有人看著那一切，眼中忍不住在發顫時，眼底的一切望著遠處，此時的紫寒卻變得如此陌生，看著他無人再敢多言一句，當年眾生迫他，今朝一切卻徹底變了……

  所有人皆在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切，看著他，呂斷眼中曾顫，看著紫寒，他竟笑了起來，笑得如此無奈，道「難怪如此驚艷，三尊聖體皆是壓不住你一人，曾敗你手，還有何怨言！」

  聽著呂斷之言，莫陰陽的眼中卻動容的看著，當初他爭不過紫寒，那便註定再也爭不過……

  紫雨看著自己的弟弟，戰子看著紫寒，那時的紫寒在他們眼中卻是如此的陌生，當他從深淵中走出，當他執起無生劍時便已然註定形同陌路，或說高不可攀。

  「原來我的弟弟竟然是沉浮萬世之人……」聲音中沒有絲毫的驕傲，卻隨著躊躇。

  戰子在搖頭，眼中曾望，那時的思緒已然無了不甘，再也不想去爭，只是看著遠處時，輕輕笑著。

  一切落定，紫寒手中的劍緩緩地落下了，灰色占據了半世，遠處血色染紅了天宇，可是在這一刻，紫寒所立那一方天地卻是灰色天穹！

  血海變幻萬千之象，看著紫寒，舞動著血色，看著紫寒，道「無生之主，同為絕地，上古同存至今，萬古時你何故鎮壓於吾！」

  血海說起，聲音很平靜，仿佛只是在詢問，可是聲音的平靜中，整片血海卻在那一刻掀起了無盡之怒！

  「因為當初女帝因你而隕，吾縱毀一世之身亦要鎮你萬古！」

  血海無法平靜了，他若在思索，思緒漫動，血色的眼瞳看著紫寒，那時的他明白了一切，也在此刻聲音漸漸變得冰冷，道「竟是為了那個女人……」

  「是！」

  「封印已破，你再也鎮不下吾之力量，而她亦隕，難道你還敢再毀一世之身不成！」

  言語如同質問，聲音中如同質疑，整片天地中悄無聲息，唯有二人站在其上，也在此時，紫寒看著他手中無生劍隨著一道劍芒划過。

  「這一世，吾不再鎮你……」

  嗯？

  一句話所有人的心緒竟忍不住再度一顫，紫寒的話讓人絕望。

  血海一笑，臉上化作了一張滿是嘲諷的臉，看著紫寒，道「不再鎮吾？」

  紫寒不笑，是如此冷漠的看著世間，可是卻在那一刻劍指之處，天地之間，那斷盡世間萬靈之地再現，無生之林落在了中天，鎮在了天地之上，隨著紫寒的聲音響起。

  「縱傾此林，亦隕血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