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五章 一根翎羽

  「到了此刻，伴了你三年，本王終是要走了！」

  一句話，很是簡單的一句話，可是在這句話下紫寒的思緒竟全部亂了，他看著血月灰色的眼眸終是動容，看著這一幕，看著它周身的血色，心中思緒萬千，口中卻是如此的難言，竟顯得空白。

  

  「走？你要走去何處？」紫寒發問終是不再猶豫，或許不論其它，血月相伴他已然習慣了，或者說紫寒已然捨不得，若是此刻不問那何時又能問，或許還有機會問嗎？

  「回到本該身處之處，一切如何起便該如何散了」

  今日的血月註定不一般，那般言語總是伴著離別的惆悵，凶戾的氣息席捲而起竟然讓四方敬畏，似乎一切都不再似往常的血月，可是正是如此，方才讓紫寒更加的難言，不舍。

  一切再度沉寂，紫寒不語不該說什麼，血月亦不語就這般看著紫寒，目光如血可是卻並未有著殺意，依舊帶著莫名。

  「你我終會有著再見之日，只不過那時或許一切終將不一罷了」

  「何時再見？」紫寒連忙問道。

  可是血月卻不由搖頭，道「本王不知，可是本王卻希望再見之時你還能認得本王，也希望本王還能記住你」

  一切如一念，一念之下如同幻化了滄海桑田，血月的言語在此刻終是讓人感到惆悵，讓人不舍，讓人難過，可是紫寒不甘，終是在問，道「那你為何要走？為何會不記得」

  哎！

  一道嘆息幽幽，血月的目光流轉四方，此刻仿佛起風伴著哀涼，帶著蕭瑟如同血月的嘆息，讓人忍不住在想。

  「因為這片天地終是要變了」

  「什麼？」紫寒的神情頓時一凝，不知為何在血月開口的那一刻他竟忍不住心顫起來。

  此刻的風總是顯得蕭瑟，天地的荒蕪讓人心頭難言，或許這片天地始終如此，可是今日一切如一卻總是讓人有些難過，有些不舍，正如血月所述一切終將不一。

  「少年郎，可還記得那一日天聖老祖去了中天？」

  「自然記得」

  「那一****雖然未曾回答本王，可是本王依舊猜到了，他去中天，南皇去了中天，還有著很多人都去了，一切終將再現」

  嗯？

  這一刻，紫寒的眉頭越皺越緊，血月的口吻在此時是如此的凝重。

  「究竟發生了什麼？」

  「哎，少年郎，莫問了，不久之後你終會知曉，他們皆是前往中天，這是本王唯一打破封印的機會」

  「我與你同去」

  伴著紫寒的言語，血月再度搖頭，道「此刻的你終是什麼也幫不了我」

  「我……」

  紫寒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啊，他又能幫到血月什麼，此刻的他不過靈神四轉之境，同階之中或許他足夠驚艷，鮮有人敵，可是放在這片天地之中他終究什麼都不算。

  不為神明，如何縱橫天地，不為神明，又有何力去爭……

  看著紫寒，血月在此刻卻露出了一抹笑意，此刻的他羽翅浮動，一抹血色的光華流轉虛空而動，這一刻紫寒的眼眸一動望向了血色，下一刻當血色臨近之時，紫寒一把握住了那血色的光華。

  嘩！

  在他的手中，一切光華在此刻仿佛盡散，此時他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中，那是一抹赤色，是一根鮮紅的翎羽，如同血染而成卻泛著一種晶瑩，伴著一種神異，如此刻的血月一般……

  「這……」

  紫寒不解看向了血月，血月望向了天宇，不再去看紫寒，帶著一種惆悵，道「少年郎，本王終究要走，你帶著這根翎羽，希望你我再見之時，當本王看見翎羽的那一刻，本王還能想起你……」

  「想起……我……」

  一時間紫寒竟不知該如何去說，一念而起，又將歷經如何的歲月滄桑，竟需想起，或許是百年，或許千載，可是紫寒又怎會忘了它，可是血月的話卻讓他的心緒徹底亂了。

  「少年郎，本王要走了，今後一切唯有依靠自己」

  「翎羽之中本王留下三部武技和……」

  「本王要走了……」

  「少年郎，一直忘了與你說，從一開始你便做的很好，一切皆是那麼好……」

  「……」

  「血月……」

  這一刻，血月隻身而動，向著遠處而行，一步一行終是遠去了，小小的背影此刻印入黑夜，伴著漫天的星輝流轉，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散在了星輝之下……

  紫寒獨立，手中唯有緊握著那一根翎羽，翎羽如血而泣，似悲鳴，是別離，如惆悵，一切來得突兀，沒有絲毫的徵兆，血月就這般走了落入了黑夜之中，紫寒不知血月將會去往何處，他也不知該如何去尋。

  因為在那一刻紫寒不曾問，血月不曾說，可是血月的話卻讓紫寒心中難言，他唯有自語伴著輕聲，道「血月，再見之時難道唯有憑藉這一根翎羽你才能想起我嗎？」

  孤峰之上，星輝灑落，在星輝之中紫寒站在了許久，風聲不斷刮過他的耳畔，浮亂了他的衣襟，動了他的心緒，一切難言可是在此刻已然無需再言，唯有靜立，靜望，看著那個方向目送著血月的離去。

  「血月，待我成神之日，我走遍天地終會尋到你」

  一句話訴盡了他此刻的思緒……

  然天地而鳴，或是風聲，或是水起，或是此地的荒蕪，或是戰場的浩瀚，一切終將在此刻離去，在那無人可見之時，血月的身影獨自走了風中，它始終不曾回頭，卻在某一刻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少年郎，一切從何而起便該從何而落，你我終會再見這是宿命，也是循環，伴了你三年，三年你帶給了本王太多的驚艷震撼，你終究比本王強，從一開始便是如此……」

  血月的身影止在了遠處，在那一刻，它終是忍不住轉身看著那已然遠去的孤峰，孤峰之上少年的身影依舊在，在那一刻它竟有些捨不得，捨不得離開，可是該走的終究會走。

  「少年郎，再會吧，希望再見之時，本王還能記得你」

  「此刻的我終究不是真正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