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特地來救她?
2024-07-28 06:39:58
作者: 汝晚
傅時嶼沒等到她進來,臉黑得更厲害了。
這女人竟然不管他?
之前如同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的難道不是她嗎?
懷疑著這個,就連怒氣都消了一半。
傅時嶼看著眼前的文件就心煩,一把推開。
七天沒見人影,他也不想派人跟她,她回來了竟然連個招呼都不打,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這種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女人!
看她剛才那麼瀟灑……
傅時嶼心煩意亂,直接下班。
阮煙哼著小曲,提前下班簡直太美好了,她可以省下好多時間,去醫院看阿黎。
天色剛剛有些昏暗,她就已經到了醫院。
她沒有走大門,從停車場坐電梯上十樓。
走廊裡面靜悄悄的,空無一人。阮煙有些奇怪,值班護士去哪了?往常都在這裡。
不過她也沒多想。
畢竟她今天來的時間提早了一個小時,也許護士們換班去了。
一進去的場面卻讓阮煙徹底愣住。
姜黎怒目而視,手臂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拖著,整個人都快要摔倒地板上了,那個男人蒙著面罩,她根本不認識!
可這樣打扮的,能是什麼好人!
阮煙行動比腦子快,趁著那個男人還沒發現她,抬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對著他的手臂狠狠一刀!
男人吃痛悶聲,手臂也鬆開了。
阮煙抱起姜黎就跑,拼命往電梯的方向沖!
風馳電掣之間的,她的腦子飛快運轉著,勾勒著醫院的地圖。
這時候跑樓梯,背著阿黎的她怎麼可能是一個成年男人的對手!
那個男人捂著手臂,一瘸一拐地沖了出來。
他眼中猩紅一片,模樣猙獰,那樣子,活脫脫像個喪屍!
尤其是在昏暗森冷的精神病院裡!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阮煙拼命按著電梯的關閉按鈕,在男人衝進來的前一秒,門關了。
她按了一樓。
可想而知,地下停車場空曠無人,簡直是給了那男人機會,她必須要去人多的地方。
姜黎趴在她的背上,卻突然開口說話了。
她太久沒說過話,聲音嘶啞乾澀,「你……你走,他們的目標是我……走。」
「不行!」
阮煙回頭緊緊看著她,堅決搖頭,「我已經被你救過一回了,不行!我要救你,救回來!」
看著她倔強,姜黎也知道不可能強求她,紅著眼睛道,「我不後悔,你也不要愧疚。」
「從前幾天開始,就有人在外面盯著我了,我死了,他們不會去找你的,煙煙,他很危險,讓我去。」
阮煙根本不理她的話,緊緊地背著她,一隻手把水果刀牢牢緊握,眼神視死如歸了。
一樓到了。
外面沒人。
她警惕的出去,確定那個男人真的還沒下來以後,飛奔出去。
帶著姜黎肯定跑不快,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他們的目標太大了。
阮煙第一次痛恨,這個精神病院建這麼偏僻幹什麼!
她將姜黎塞進一個草叢裡裡面,伸手快速脫下她的外套,為了防止姜黎自己跑出去,她還將她手也給綁了起來。
姜黎深深地看著她,只是搖頭。
一雙眼睛裡寫滿了絕望。
阮煙看一眼,就會想起那天晚上的種種,她不受控制地手抖,卻又很快將外套反穿到身上。
她和姜黎身量相似,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
「阿黎,在這裡等我。」
這一次,換她來護著姜黎。
她把姜黎安頓好,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
果然,那個男人剛剛下來,看到她直接追了出來。
阮煙用盡全身力氣奔跑,腳下生風。
想到姜黎已經安全,她心頭就鬆了一口氣,速度變得更快了,後面的男人一時半會竟然沒有追上來。
但這樣不是長久之計,她的體力遲早耗盡。
周圍還是靜悄悄的,毫無人煙。
眼前的湖水平靜而無波瀾,退無可退了。
阮煙咬牙,回頭看了一眼那男人,縱身一躍,整個人投入湖水之中。
傅時嶼的心跳得厲害,眉頭也跟著動。
他不耐煩地揉著眉心。
上次的人匯報,就是跟阮煙跟到了這個地方,不知不覺的,他竟然詭使神差地散步到了這裡。
傅時嶼轉身要走,卻突然聽見一聲水花聲!
在這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錯愕,轉眸看去,卻只看到一角衣服浮在水面上,湖水邊上還站著一個黑衣服的男人。
他的第六感很準,這個湖水裡的人……該不會是……
他大踏步走了過去。
聽到有人來,男人退縮幾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阮煙不太會水,以前在游泳館學的也不過是三腳貓功夫,此時她撲騰幾下,身體卻不受控制的下沉了。
她不敢上去,只能亂游著,希望那個男人快走!
傅時嶼脫了外套,縱身朝著湖水躍入。
就在阮煙快要憋不住氣的時候,有人游到了她的身邊。
這簡直就是救命稻草。
阮煙死死地抱著來人,他精幹的腰身給了她莫大的勇氣。
身材這麼好,游泳的技術一定更好,她有救了……
男人也沒推開她,帶著她往上游。
過程太長了,她漸漸地有點堅持不住了,眼前昏花一片,口中也不斷吐出泡泡。
傅時嶼看她一眼就知道不好,快憋過去了。
他眼底一閃而過不安,行動比心裡想的更快,輕輕吻住了阮煙,給她渡氣。
阮煙那即將消散的神智硬是讓他給了拉了回來。
她下意識要反抗,卻在看清他眉眼後,手腳失去了動力。
近在咫尺的距離,近到她連傅時嶼的睫毛都能看得清。
以前,他們也是這麼近。
阮煙的心跳得飛快,是他特地來救她的嗎?
她緊緊抱著他,這一刻,可以不帶任何其他原因,和他依偎著,緊緊貼著。
傅時嶼同樣有些身體僵硬,她抱的太緊了,好像生怕他離開似的。
可他知道那不可能,阮煙根本不愛他,現在的依偎,也不過是出於對生的渴望。
兩人一同向上游去。
上了岸,傅時嶼第一時間鬆開她,自己轉頭去了另外一邊。
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阮煙不好受,儘管有傅時嶼渡氣,但他還是有些發懵,腦海里一片混沌,都有些以為剛才是不是自己在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