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陪你 (九)
2024-05-03 02:31:19
作者: 三小胖兒
夏安然能感受到冰冷的刀在心臟靜靜划過,那種沒有接觸就能感受到凜冽的絲絲的恐懼。
樂思桀問安然,「夏小姐,你確定你要挖出這顆心嗎?」
夏安然點點頭,「是的。」
可是,「人挖了心不就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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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閉上眼睛,妖嬈地從床上爬起來,長長的波浪捲髮,像海藻一樣平鋪在背後,樂思桀躺在那裡,赤裸的,看著安然像一條蛇一樣在扭動,向他爬過去。
夏安然撕開自己的輕紗的衣服,趴向樂思桀,她說,「來來來,給我一個耳光。」
樂思桀不知什麼時候,手裡握著那把刀。
「安然,你要我的心嗎?」
夏安然坐在床上,茫然的搖頭。
樂思桀的表情變得極為悲傷,「沒關係,我可以給你,」說著他把刀刺入自己的心臟,噗呲一聲,粘稠的血液,順著胸膛流出來。
他捧著熱乎乎血淋淋的心給安然,「快吃吧,給你吃,都給你。」
夏安然注視自己的手,全部都是血,可樂思桀嘴角下壓,撫摸著她的臉,眼睛一閉就流出血淚,「吃呀,快吃吧,吃呀。」
安然固執地搖頭,恐懼,逃避,不甘,一股腦地匯聚成一股腥味的血嗆在喉嚨里,她不斷地後退,後退,「不,不,不……!」
一個激靈,大腦痙攣一秒,心裡像被什麼鑽著,發酸的似的抽搐似的疼,一陣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噩夢太過於接近真實,身體還在發抖。
安然抱著肩膀,空曠的客廳地板上沒有什麼家具,流動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抱著膝蓋,下巴抵在上面,茫然的望著窗外,已經早上八點了,九點上班,再懶惰一會兒,又要遲到了。
昨晚的記憶漸漸有些模糊,她記得很晚了,對著電腦做了半個插畫,然後昏昏沉沉的睡著了。身上的衣服還沒脫,她愣愣地抓進身子上的被單,抱的更嚴。
茶几上有一張不大不小的紙條,大方的字體,「有緊接的會議,先走了,早餐做好了,記得吃。」
安然揉揉紙團,攥在手裡心,樂思桀的早餐做的清淡,是夏安然喜歡的口味,夏安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微蹙著眉頭,預感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來臨。
洗漱完換好衣服出門,外邊陰天,似乎憋悶著一場大雨,憂城這個城市鉛灰色的天空,漫長的冬季和雨季,有時候,真的感慨怎麼會有一座城市雨季和冬季兩個最熬人的時節結合的那麼恰當。
安然苦笑,沉沉的暮色,遲遲湧來的倦意,這樣的天氣適合上演分手,離別,以及葬禮。
最令人感到厭惡的是,在生活忙碌的你,還要在憋悶的冗長的黑暗裡,裝作一副欣欣然,跳起來跟每一個人微笑,否則每個人都會問你,你怎麼了。你為什麼不快樂。
真是一件叫人頭疼的事情,推風尚的門的一剎那,夏安然特意的擠擠嘴角,這樣的溫和的笑,大概不會溫暖如春,也不會元氣十足,最起碼不令人討厭。
辦公室的戰火,一路蔓延到夏安然推門的一剎那。
一進門,並沒有想像之中的嘻嘻哈哈,肅靜的不得了,翹蘭花指的男同事居然都在椅子上安安靜靜的工作。
安然有點擔心,好像一覺醒來走進錯誤的迷霧森林,而且時不時會有什麼猛獸出來撕咬你。
「老大,發火了。」八卦的女同事壓低了嗓門,給安然使了一個眼色。
安然立刻心領神會,點點頭,動作儘可能的溫和的走進自己的格子間,瞥了一眼,辦公室的總監的門,虛掩著,她匆匆瞥了一眼,縮了一下脖子,像個慣犯一樣溜進辦公室。
「夏安然,總監叫你過去。」安然剛剛抬腳,助理鶯聲燕語的叫著,辦公室其他的員工不約而同的轉向安然這裡,等著看一場所謂的好戲。
安然放下背包,進去辦公室。
顧西爵背對著夏安然,修長的手指搭在椅子背兒上。
「來了。」他轉過椅子,一如既往的溫和,「昨天的插畫做完了嗎?」
「還差一點。」
顧西爵的語氣越是溫和,越膽寒,說不準什麼時候就來一句傷人的話。
「嗯,好好完成你的工作,我希望你獲得更多的進步。」
他依然的笑著,保持風度,夏安然點點頭。
顧西爵上下打量著安然,這麼看幾眼的時光也變少了,安然茫然不知的,他真想每天都可以看到她。
也不好糾纏不放手,對嗎。糾結,糾結的快要爆炸。
「那沒什麼事兒了,你去工作吧。」
安然有些受到了驚嚇,楞了一下,退了回去。
辦公室的氣氛壓抑,事情的爆發在一個新來的小助理,給顧西爵穿文件的時候,發錯了格式。
顧西爵忍耐著沒有發作,等到第二次正式的會計核算錯誤一組待審核的數據,顧西爵在會議室里大發雷霆。
整個辦公室都聽見他大聲的咆哮,「錯錯錯!說你幾次了!」
夏安然瞥見玻璃會議室顧西爵鐵青一張臉,本以為結束了,他再一次的拍著桌子,用力地,「能不能幹,不能都給我滾蛋回家!」
在另一旁八卦女同事,捂著嘴巴,貼在安然的耳朵旁邊,「你說,顧總,最近是不是……」說著她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重新坐在椅子上面。
搖搖頭,「顧總,這麼多年,從沒和老員工發過脾氣。」
安然心裡隱約感覺到災難的源頭,好似是和自己相關聯,她有一搭無一搭地說,「可能,顧總工作態度比較認真吧。」
「得了吧,顧總最大的兩次發火,一次是你剛來的那次,另一次就是這次了。」
夏安然「哦。」了一聲,想大事化了,低調一些。
女同事又說,「也怪,自從你來之後,顧總的脾氣比以前更好,也不知道這幾天誰招惹到他了,這麼大火氣。」
夏安然心裡的答案越來越清晰,這樣下去,她和顧西爵很難做朋友了,也很難在一起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