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捲土重來危機四伏 (八)
2024-05-03 02:29:43
作者: 三小胖兒
怎麼說都不能說她父親,戳到安然的痛處,言語也過激起來,「我再怎麼遭人嫌棄,我來路清明,不像有些人,別人靠出來賣,生的野種。」安然的語調不高,慢條斯理的強調『野種』兩個字,孟雨晴尷尬的站在那裡,著急的搜索更惡毒的詞彙,來對付她曾經奮不顧身喜歡的人。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凜然,」孟雨晴揚起臉,像少女一樣,巧笑嫣然,「你和曾經害你父親的男人恩愛有佳,夏安然,你說是我沒心,還是你沒心?」
沒錯,她說的是事實,安然一時語塞,找不出有力的語言回擊,她能準確的抓住安然的軟肋,她清楚得很,安然有多在乎她父親去世的事情,被樂思桀逼死的事情。
安然後背一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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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心!」樂思桀拿著一堆單子從安然身後走過來,他大聲的喊了一句,一把摟住安然的肩膀,「要不是你媽當年出去賣生下你,現在你能爬上總裁的床?你能寄人籬下跟別人的屁股後面吃香喝辣?就憑你?說不定在縣城給人當洗頭妹,五十塊就能睡你一次,還能和集團總裁沾邊?」
孟雨晴的肩膀劇烈的抖動,她的眼睛裡,重新被點燃,在曾經喜歡的人面前備受羞辱,是什麼滋味?孟雨晴領教了。
安然看見孟雨晴眼裡的欲說換休的尷尬,樂思桀的話句句戳穿她的痛點,她的眼睛嬌媚的眯了一下,「夏安然,樂思桀,我就算挫骨揚灰也不會讓你們舒舒服服的在一起,我祝你夏安然不得好死。」
夏安然在樂思桀能殺人的目光中,迴蕩惡毒的言語,她也清楚的知道樂思桀在聽到那句「夏安然不得好死。」時,樂思桀的眼睛裡閃過的可怕,甚至是可怖。
她見過的,在三人交錯的目光中,樂思桀的手掌揚在半空,在馬上迅疾地聽見那凌厲的耳光聲響時,安然及時的抓住,樂思桀的手腕,「思桀,」想想這還是她重回樂思桀身邊以來,熟悉的親切稱呼他,「這兒是醫院,算了吧。」
眼下陳叔的病需要照顧,公司的事兒也要忙,安然不想雙方呈口舌之快也不想在互相糾纏,寧願選擇息事寧人。
孟雨晴像是被點穴一樣,耐人尋味地掃視眼前的兩個人,像在看一個敵人的眼神,她吐出一個「呵」字,苦笑著,她恨樂思桀無微不至的呵護夏安然的那種該死的溫柔。
她攥緊了拳頭,強裝氣定神閒的樣子,走出了醫院走廊。
外面的風吹亂了她的臉頰,這個時候,她心裡想,如果是夏安然一定會造出什麼微風拂面,像母親柔軟的手撫摸臉頰老氣橫秋又噁心巴拉的句子,她輕哼了一聲,上學那會兒,她就那幅嬌嬌弱弱的德行。
看著就來氣,現在,她需要大口大口地呼吸,甜膩的噁心的藥水一樣的風,她要讓長驅直入的風,穿透她已經支撐不住,馬上就不堪一擊的靈魂。
像是逃難一樣,她匆匆地跑下樓梯,該死的!鞋跟又扭斷了。
她無所顧忌地坐在醫院的花壇邊緣,順便無視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她把自己打扮得如此嬌艷,甚至是媚俗,不過是為了給自己建築一面最後的牆。
至少這面用厚厚的粉底堆砌起來的牆可以遮掩住內心的惶恐,不安,羞愧,站起來,告訴看笑話的人,她還沒那麼不堪一擊。
你瞧,萬物頹敗,我偏偏要在頹敗的黑夜開的燦爛。她蜷縮著雙膝,下巴抵在上面,瞟了一眼,遠處跑過來的銘珠,
視線放大到那誇張的T恤,「你這衣服分得清是男款和女款嗎?」試圖轉移注意力,才不會去想剛才的事情。
銘珠抿著嘴巴,嬌滴滴的大聲糾正,「今天流行這樣的衣服,店裡買的時候,我跟服務員要一個女款,她說我有點胖,讓我拿一個一模一樣的男式的,還說穿我身上絕對看不出來。」
銘珠在孟雨晴面前手舞足蹈,興致大開的說起她的T恤,孟雨晴才不關心她的狗屁T恤,只是現在隨意找個人說點什麼都好,她在銘珠混亂的敘述,勉強拎出一條,相關的問話,「那你這衣服是看不出是男式,還是看不出是女式?」
銘珠錯愕地笑笑,撓撓頭,「……」眨巴著眼睛,沒心沒肺地笑,「反正,我挺喜歡的。」
孟雨晴才正眼瞧了一眼銘珠,銘珠不胖,只是臉上還有點嬰兒肥,胖嘟嘟的,倒也挺可愛,「女孩子,太漂亮沒有用。」
銘珠不解地看著孟雨晴,「漂亮小姐姐,你臉色看起來不大好,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她蹲下來,雙手覆蓋住孟雨晴彎曲的雙膝,小手很溫暖,猝不及防地鑽到孟雨晴的心裡。還沒有人,這樣對待她過。
「沒有。」她簡短的冷漠回答。
「為什麼?」銘珠放下手中的背包,疑惑地問。
「什麼,為什麼。」孟雨晴有點不解,心想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傻。
「你剛才說,女孩子太漂亮沒有用,是什麼意思?」
這神奇的腦迴路,孟雨晴差點被逗笑了,「你屬恐龍的?反應這麼慢。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她不耐煩地翻了一個白眼。
「恐龍現在早都滅絕了,我想屬也屬不上,說起屬相來呀,十二生肖中,我覺得龍這個屬相最好了,神奇又不存在,自古以來啊,龍在中國就是一種神聖的動物歷經……」
孟雨晴簡直哭笑不得,「得得!」她趕忙制止,再這麼說下去,都要開單口相聲了,「我說,你這兒小孩兒,會不會聽弦外之音,會不會察言觀色,懂不懂人情世故,看不出來我在跟你打岔,看不出來我表情很悲傷?」
「啊?漂亮姐姐還會悲傷嗎,哦,對不起,我看不出來,我哥說總我一根筋,我還一直不承認,看來今天,真的是了……」銘珠嘿嘿地笑。
「你哥?你哥是誰?」孟雨晴仰起臉問。
「顧西爵呀。」銘珠一拍手,無限神往崇拜的雙手合十,「我哥哥可是博士,博士哦,不到三十就當成博士的人不多,全中國也沒幾個。」
「所以,你和夏安然他們是一夥的了?」